《（猎人同人）撒夏》蓝A

13、第十一章

　　【十一】

　　一。

　　由于流星街地理环境的特殊性，这里眉清目秀的小孩儿比外界要少。因此有时，外貌会带来一部分甜蜜的苦恼。

　　比如说谁对谁念念不忘了，或者谁想要收藏谁的身体——

　　所以，对玛奇这种小姑娘来说，流星街带给她的威胁实在比对同龄男孩的要大得多。

　　比如现在，大白天居然就有人明目张胆的跟踪。

　　要知道，玛奇现在所在的区域，是流星街略靠近内心的、相对来说治安也较好的地区。

　　察觉到被人跟踪后，玛奇不动声色地保持原状继续行走。

　　根据追踪者的气息判定对方至少有两人，还都是会念的人。硬抗的话自己也不一定会输。

　　转过巷子拐角时，玛奇不知为何想到了曾经自己那瑟瑟发抖躲在拐角垃圾桶旁边的样子。那个将头深埋在膝盖，陷入恐慌的女孩儿，手里还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娃娃。即使它也和主人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被主人视之为珍宝。

　　直到遇见库洛洛，她才扔掉了那个娃娃，也扔掉了过去的自己。

　　走入转角的那一刹，玛奇用了绝，并顺着墙壁左右弹跳到了楼房顶，半蹲着身子探出头观察下面的动静。感觉到不对劲儿追进巷子里的两人四周张望几番，却没看到玛奇身影。

　　“‘青探’大人说一定要将那个女孩儿抓回去。”其中一个声音略尖的人轻声道，“这可是几年前就下达了的命令，大人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可我们刚才跟踪的那个孩子……”另一个人语气有些犹豫，“你确定那是她？”

　　“哼，几年前，大人灭她家人的时候我就在场。那个孩子冰蓝的发色，在流星街可是极其少见的。”尖嗓门拍了拍高个子的肩膀，冷漠地对同伴进行解说，“也难怪大人对她一直念念不忘想收藏起来。既然她出现在了这个区域，那被我们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话毕，扫了眼巷子深处，“走吧。”

　　……

　　玛奇面无表情听完两人对话，正欲离去。在脚轻踏屋顶借力时，没来由觉得背后一丝凉意。

　　想也没想便侧翻滚了一个来回。拉远距离，半蹲在地保持对战警备状态。定睛一看，却她俏丽的小脸乌云密布。

　　屋顶上像是凭空出现了个逆光蹲着的少年，火红火红的头发煞是引人注目，想忽视都难。

　　“小鬼……你干什么？”

　　小鬼舔了舔手指，“哦呀哦呀~这么巧。”

　　“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玛奇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腹诽了句最近真是时运不顺。

　　二。

　　这样晴朗的天空对派克来说是极其少见的，她有些不习惯这分外明媚的光线。

　　流星街难有的干净澄澈的天空，给人一种分外坦诚的错觉。

　　派克隐身于小楼拐角处的阴暗中，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她在狩猎。

　　几个月前，库洛洛对她说，“派克，去了结过去的自己吧。”现在的她需要了结的是，对过去的怨念——她有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事情。

　　派克凝神听着小楼内的动静。她眯了眯眼。在下一个瞬间用念裹住全身，朝正门口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

　　三。

　　信长与窝金背靠背站着。他们俩被一群意图不明的人围截了。

　　为首的人面目狰狞，蛮横着胁迫道，“哦呀，你们既然敢回来，那想必就做好了承续灾难的觉悟吧？”说话的同时，周边围着的十余人开始缓慢逼近两人，并释放出了念压。

　　“嘁！杂、碎。”窝金张狂地笑出声。信长蹙着眉头弯了嘴角。

　　现在的他们可与那时候截然不同——

　　与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一样的场景，被人围捕着逼近绝境。那时的两人殊死反抗，却体力不支，醒来时已经身处鹰联基地。

　　这群人，是他们未了结的账。

　　“我们现在可不同了，若是小瞧，你们可就惨了。”信长拔刀，身影一闪，移步到离自己最近一人面前。刀落、刀收。话音未落前移步回窝金背后。眼前人已是身首异处。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人头落地。

　　“说什么废话！杀！”窝金咆哮着释放着念压，像是宣泄。而后收敛起气聚集在拳头上，配合信长的动作一拳一拳打向靠近他们的人。

　　一时间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叫。利器刺进血肉的声音、鲜血流出的汩汩声、窝金兴奋的叫喊。汇聚成一曲美妙的乐章，谱写者正是沐浴鲜血的那两人。

　　“既然是过去的旧仇，便在此了结。”信长双手握住刀柄，左脚缓慢后移端好架势。微斜的目光顺着刀锋的方向狠狠盯着血泊中对方唯一存活的人，也就是最开始叫嚣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表情混杂着惊讶与恐慌，他刚想使用自己的念能力，却听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的人少了一个。身为念能力者的直觉告诉他背后有危险，身形几欲下蹲，却被人占了先手。窝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掌猛击男人两边太阳穴。于此同时信长出手，左脚蹬地，刀向前刺去，直中人腹部。潮湿的血红渲染开男人衣衫。

　　信长抽刀，窝金重新出现在他背后。男人瞪大着眼睛直挺挺的趴倒在地。

　　“笨蛋！刚才你差点先杀死他了。”信长向窝金比了个中指，“说好给我解决的，你这个人！”

　　“他以前那样对你，我可是一把怒气……何况你也差点刺到我了！”窝金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眼神飘向空地以外的地方。

　　不远处有人影闪过，显然这群人是有支援有组织的。

　　“你不是好好的吗。”啐了声之后，信长深吸一口气，扯了块尸体上没沾血的衣服拭亮了他的刀，“第二波，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还用你说！”窝金活动着拳头，抑制不住地再次兴奋起来。

　　风扬起细微尘埃，空地里弥漫着血腥气味。这是他们的战场。

　　四。

　　富兰克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排排的玻璃器皿。他身后，血迹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密室楼梯口，无一活物。

　　玻璃容器里是碧绿色的液体，就像吐信子的毒蛇尖牙上置人于死地的毒液。它们里面浸泡着各式各样的“生物”。

　　走到一排容器前，他停下脚步，伸手覆盖在冰冷的玻璃上。

　　充满了整个巨大玻璃橱窗的绿色液体里，浸泡着一位赤裸全身的黑发少女。她的眼睛被人剜去，只剩可悲的两个黑色窟窿。

　　少女皱着眉头，嘴唇微微开启的样子，和记忆里她假装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如几年前。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容颜未改。

　　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不前。

　　楼梯口传来一阵喧嚣，有女人踉跄跑下来失声尖叫，“动了老大的藏品，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富兰克林抬起一只手，对准那人。

　　“嘭！”念弹出，粉身碎骨。

　　随后那只手收回来砸在容器上，厚重的玻璃如同下雨了的湖面，支离破碎开。不知名的绿色液体流了一地。富兰克林抱着女孩儿的身体掂了掂，那是无比真实的厚重感，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无数个日夜他安抚她一样。

　　“小妹，你又瘦了。”

　　他轻轻抱着女孩的身体，很快陷入沉默。

　　密室里突兀多了几个人影，富兰克林似乎是不知晓他们存在一般，抬手朝一旁墙壁密密麻麻连发数发念弹，墙口被开了个洞。他单手抱着女孩从豁口走了出去。任由身后的人影跟踪。

　　直到熟悉的小棚屋里，富兰克林把女孩放在棚屋的地板上，仔细端详了番，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次，是真的告别了。

　　转身走出小棚屋，身后腾起的火焰灼热了周身的空气。。

　　安息吧——

　　他扭头看着显现身形的一群人，正欲抬手。

　　突然从一个高个子身后闪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孩子，“哦呀，富兰克林，你回来了！”他拿着一个样式特别、在流星街较为少见的手机。

　　“侠客，好久不见。”

　　被唤作侠客的孩子拨弄了下手机上的按钮，那一群跟着富兰克林到这里的人开始毫无预料的相互厮杀。

　　“我看你抱着她不想分心的样子……就出手了，没事吧？”侠客晃了晃手机，有些担心的走向富兰克林。目光转向起火的小棚屋，叹气默念了句，“永别了。”而后狠狠一掌拍了富兰克林后背，“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呢！”

　　富兰克林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两人肩并肩往侠客出现的方向走去，被火光拉长的身影渐行渐远。

　　五。

　　“啊……玛奇你的念能力。”红发小鬼盘腿坐在屋檐上，任凭玛奇拨弄他的手臂。他看着几乎被掰断的手臂，目光之中只有抑制不住的惊喜与狂热。

　　玛奇手上一根根针线飞速交错闪烁缠绕着那几近坏掉的肢体，很快小鬼的手臂又恢复了活动能力。

　　他笑着舔了舔嘴角，“果然赖着你一起行动是明智的决定——见到了这么有趣的能力。”

　　玛奇懒得理他，调整好坐姿，俯视着夜色下的流星街。双腿悬空着晃悠。也只有她知道，这个能力是在她想起儿时那个娃娃之后才有的构想。

　　清风拂面，洗去了嗅觉里早已麻木的血腥味。黑夜掩盖了部分事实。

　　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撒夏毫不留情弹了小鬼的后脑勺，“你自己爱玩，别拉玛奇下水。”

　　“撒夏？”玛奇转过头，看样子有些吃惊。

　　撒夏看着玛奇身上近乎完美的缠，冲她笑了笑，坐在她身边一同感受着凉风习习的夜晚。

　　“啊呀！不管怎样我都捕捉不到撒夏的气息呢~”小鬼揉了揉后脑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向后倒下，抱头躺在房顶看着一袭明月。

　　玛奇皱了眉头，她何尝不在反思，不管她的念完善到什么地步，都无法感受到撒夏出现之前的征兆。她正要陷入一个思绪的死胡同时，撒夏漫不尽心的声音响起。

　　“玛奇，我来只是为了提醒你。时间快到了……”撒夏挑起她的几缕冰蓝色碎发，“关于你的念能力。我想，库洛洛会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