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撒夏》蓝A

12、第十章

　　【十】
　　书商被控制后成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也搬了不少人过去。库洛洛感觉鹰联这边只需要留下撒夏就行，可飞坦不想挪位置库洛洛也就随了他。

　　这种看似分散的状况对众人来说并未造成影响。因为长老会那边已经暂停向鹰联要人了。

　　由于之前拐小孩的频率导致了附近地区看得上眼的孩子急剧减少，撒夏的深夜行动也就随着长老会的要求顺势暂时告了一段落。

　　撒夏坐在阿诺德房间的那个软椅上，与她第一次坐时的模样不同，她找了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里，看着眼前那个一直未填的黑色大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阿诺德在她身后垂头站着。

　　有些可惜，但阿诺德确实是时日不多了。

　　这个人身为鹰联的头头，手段有，身法有，智谋也有。身为流星街的人，对流星街的同胞同样怀着一份特别而复杂的感情，但这种感情从来只对他这个层次的同伴流露。

　　比如说他对撒夏的那种——敬畏般的感情。

　　亦或是其他？

　　可惜，库洛洛控制了书商，并且将要展开他自己的一系列行动，不久旅团面世，公然出现在长老会掌控下的小团体需要时间和行为来立威。作为被长老会一手操控的平民组织鹰联自然是个好的开刀口。况且，撒夏应允过飞坦的事情她可没忘记。

　　飞坦对阿诺德的怒气，来自于阿诺德为长老会第十长老办事时候对他做的事情。自然，这份怒气也会转移到长老会身上。库洛洛随飞坦不搬去书商那里，也是有理由的——库洛洛需要提醒飞坦，他心怀的这份怨念，不能消散。

　　更别提现在的飞坦，被撒夏潜移默化的影响弄出了对刑求的兴趣。

　　撒夏始终一言不发，她对单纯的杀戮没有任何感觉。她可以感受到阿诺德不时飘过来的视线，她什么话都不想说。

　　库洛洛、玛奇、飞坦、信长、窝金、派克、富兰克林。流星街的任何一个人，他们身上都经历过了不同的“故事”。

　　没有谁会因为他过去的遭遇而有被赦免的机会。

　　毕竟现实不是童话故事。

　　而生存到今天的这些人也绝非善类。

　　撒夏回忆了从她与库洛洛初识到现在的日子。大概是第一眼印象太根深蒂固，撒夏一直认为库洛洛就像幼年的亚祀。所以，亚祀是一个温柔而有能力的人，那么库洛洛也会是这样的人。事实上，撒夏也清楚，库洛洛不可能成为亚祀那样的人，亚祀的温柔是生于骨子里，而库洛洛，他只是维持表面的温和，以及，他一定会遵循内心给自己定下的准则。就像库洛洛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为此又需要去做什么一样。

　　撒夏拨动着长发，黑眸里渐渐恢复神采。

　　她对库洛洛抱有的感情非常奇怪，她总是忍不住想把库洛洛往亚祀的方向带，却又矛盾的放手让库洛洛自己自由发展。

　　她的心里总是把库洛洛看成是亚祀的影子，但同时又清醒的知道，两者不是同一个人。

　　撒夏移开了紧盯着豁口的视线，转而投向天花板。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是这地下室的另外一位住客。

　　飞坦顺着撒夏的气息靠近，他只是单纯性的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在看到撒夏身后一言不发的阿诺德时，丹凤眼眯了眯，杀气一瞬而过。目光投向撒夏，他有些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走近过去。

　　“飞坦。”撒夏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她太熟悉飞坦的步调，他的脚步声总是刻意放轻，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而他的气息，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感和疏远感——她太善于辨认了。

　　撒夏侧过身对上了他的视线，“有事找我？”

　　“我来看看。”飞坦有些生硬的移开视线。

　　可能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又联想到刚才转瞬即逝的杀气。撒夏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来看阿诺德的。

　　看来库洛洛的放纵还是很有效，飞坦心怀的怨恨一丝未少。

　　“对了，之前我一直没让阿诺德说。”撒夏伸出手，掌心向上，就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一样。“我让他顺便也教了一下我关于念的用法。”

　　飞坦用凝去看，撒夏手上悬浮着一个念包裹成的球状物。他眉头一皱，心里暗叹，原来撒夏之前真的不会念。

　　“阿诺德跟我说了有关必杀技和念能力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自己走向了？”她打了个响指，手上的念消散开，“虽然这种能力我用着不是特别习惯。但勉强来说，这个世界的高手都会的东西，我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我也了解你们多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阿诺德看着撒夏的动作，突然发话，“撒夏你的能力比较特殊，知晓念对你来说是帮助，深入念对你来说是鸡肋。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还是需要按部就班的走一道念能力觉醒的程序。”

　　“所以你看……”撒夏起身，看了眼一旁的孩子，“飞坦，我想——你对念的认知需要一个系统的更新。”

　　她捏了捏飞坦的脸，冲他笑道，“好好学习吧。”然后离开了房间，身影很快从豁口处消失。
　　撒夏把飞坦和阿诺德留在了鹰联的基地，由阿诺德更新飞坦对念的认知。

　　这番举动里是否夹杂着私心，又夹杂着对谁的私心，就无从得知了。

　　从鹰联基地到书商的地盘，中间隔着几条街，撒夏无所事事般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才到那栋小阁楼门口。书商的老窝很小，只是一栋小阁楼而已，与鹰联大气的地下室相隔甚远。

　　第三层的阁楼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古书、传记、插图……书商不愧他这个名头，收藏的书倒是真的多。这也方便了库洛洛，这个人最近一直沉溺在小阁楼上，在窗户边捧着书看，从楼下可以看到他专注的、以一个特定的频率翻动书页，就像一个未涉世事的孩子般，安静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撒夏打开大门，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门口前台处坐在摇椅上看书的书商扶了扶眼镜，冲撒夏一笑，再次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撒夏也微微点头，然后踩着细微的响声上了三楼。

　　看来，搬过来的其他人都不在……估计是被库洛洛派遣着洒热血去了。

　　推开房门，书卷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木头的味道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特殊魔力。

　　库洛洛右手的书面上空无一字，他依然认真的翻看着，翻看着。大概是从步伐以及气息判定出了来人是撒夏，库洛洛并没有停止自己这一奇怪的举动，也没有抬头看撒夏。撒夏见状，关上门之后就没有说话，她靠在门被顺手拿了本书看，打开书本前默默用凝扫了眼库洛洛。果然看到他身上围绕一层气，包括他手上那本书一同包裹在内。

　　心里开始有了几分猜想。

　　透进玻璃窗的光线，渐渐往窗檐爬。它们从清明透亮一直等到温暖昏暗，直到撒夏点了第一根白蜡烛，库洛洛才站起身来，同时右手上的书消失不见。

　　“你会念了啊。”库洛洛也点了根蜡烛拿在手里，“那我就好说多了……刚刚你看到的，是我的念能力，也就是那本书——‘盗贼的极意’。”他抬头看着撒夏与他那如出一辙的黑瞳，烛火在他脸上撒下一层暧昧的阴影，“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储存别人念能力的仓库，我可以通过它偷走别人的能力化为己用，但同时也要满足相应的条件。”

　　“接下来一段时间，真是有得忙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光线昏暗的某个角落，发出一声莫名的叹息。

　　库洛洛的表情至始至终从未改变过，只是觉醒念能力这些天下来，他的眸子似乎又多了几分深沉。

　　“其余的人，除了在鹰联那边的飞坦，我让他们去了流星街不同的区域。”库洛洛笑了笑，“旅团的计划需要延后，我只意识到他们需要不被束缚的成长。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需要在实战中继续成长。”

　　“而且我的能力也需要最大限度的完善。”

　　听上去是个遥远的计划。撒夏快速地把库洛洛的话在脑内回放了一遍，眯了眯眼，“那你给他们定的期限，是多久？”

　　库洛洛竖起两根手指，“再等两个月。”

　　“这期间，撒夏你就——”他孩子气般的吹灭了两人手上的蜡烛，单手拉着撒夏走至窗前，打开窗子趴在窗沿向外探看，“你就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暗地里的掌控者。”

　　撒夏居高临下看着正在闭眼深呼吸的小孩。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是怎样在这个地方，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他们分离到了不同的地区啊……库洛洛原本的意思是让他们保持着可以去支援，相互独立性又比较强的范围吧？】撒夏斜坐在窗沿，拨弄着库洛洛的黑色碎发【不同的地区跑来跑去，看来我不会闲了。】

　　【他告诉你这个，估计还有一层意思是想让你多关注一下那些人……】

　　【真是个小狐狸。】撒夏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