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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一切重来 不能得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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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色的针织连衣短裙和纯色外套还有靴子是昨天挑好的。把精致的料理放到木制的保温箱里,双手撑着流理台望着窗外。
德川和也一直是非常准时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早上九点整的时候德川准时到来。她快速穿好外套,拿着保温箱和手提包下楼。
在开公寓大门的前一刻,她拿着手机,借着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一切看起来没问题,那就要快点出来了,德川可不喜欢等人。
一路上除了有栖川在一开始的那句:「可以把后座打开吗?我带了和食给爷爷」之外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
有栖川其实在之前也想过许多的话题,但是后来都被她否决了。过度的掩饰只会更快的暴漏她内心的不安。
不过这种不安在进入爷爷的病房时就已经被打消了一半。爷爷德川玄秀正躺在VIP专人病房里宽敞舒适的大床上,而他旁边正坐着一个美艳的女人。她在听到开门声时抬起头,与有栖川的视线正好撞上。」
德川清和像是已经预料到她会说什么,便笑道:「听和也说你今天要和他来医院看爷爷,所以我也来了。
有栖川心一阵感激,她本来就为今天的事所担忧,可是再看到德川清和,一下就放松不少。
有栖川转身面向德川和也,伸手去解开他外套上的第一颗扣子。
纤细洁白的双手一只轻放在德川和也的领子上,一只手推着黑色的扣子让它从扣眼里钻过。动作温柔细腻,双眸秋水潋滟。紧接着一路向下,有栖川也放平了自己的脚跟,她特意穿着增高鞋为她增高了不少才使得她不用去费力的踮着脚尖才能够到他的领子。
第四颗扣子被她轻松的解下,然后是第五颗。有栖川在那一刻直视上德川的眼睛,对他温和一笑。清香四溢的黑发如黑水一样流淌在她的背上。
最后一颗扣子解完后,她轻点脚尖,为他脱去外套搭在架子上。随后脱去自己的大衣,挽着德川和也的手臂,微笑着迈向爷爷和清和。
对于刚才一系列柔情款款的动作,德川清和感到相当的满意。再看有栖川挽着德川手臂的样子,她的动作很放松,并无看到刻意伪装的痕迹。虽然是挽着,但并非紧贴,中间也留了许些空隙,看样子是为了不想让和也有约束感才这样做。
两人已经在座,有栖川温和的向爷爷道好,并对自己这两个星期没有去看他而道歉。爷爷看见二人过来自然高兴,可是却又故意装作生气,那柳眉倒竖的样子让清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清和的一笑让有栖川和爷爷的视线转移过来,聚焦在她身上。
「清和?」,有栖川先开口问道。
德川清和强忍着笑意,一双丹凤眼却一直微眯着,「别看爷爷现在那么严厉,当年他的相貌你可绝对想象不出来啊。」
「什么叫当年!我老吗?」,德川玄秀立刻反驳。
「啊!不是当年。是……前几年,对……就是前几年的事」,清和立刻改口。有栖川和清和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相继偏开了头。
有栖川低着头,强忍着笑声。
清和则是以轻咳来掩盖。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变的轻松起来,有栖川也算是放松了自己,至少她觉得现在比刚才要好的多。
「不过,爷爷当年的相貌是什么样?我很好奇啊」,有栖川试着把话题悄悄挪开,却不经意间踩到了雷区。
「我这里就有照片」,清和快速答道。
如果说刚才有栖川是不小心踏到了雷区,那清和就无疑是在雷区上多加上了一把火。
「可以给我看吗?」
看样子又加了一把火。
德川和也拿起纯白色的陶瓷杯,饮了一口杯中碧绿鲜嫩的茶。看着房中聊的越来越兴奋的两个女人和快要「怒火中烧」的爷爷,默不作声。
德川玄秀奋力从床上坐起,连忙对清和摇头,「不行,不能看。别忘了德川家的家训,『人生有如负重致远,不可急躁』」。
清和正拿着手机准备划开解锁。听见他的话后笑着扬了下手机,「爷爷,德川家家训还有一条,『心怀宽容,则能无事长久』。」
德川玄秀没想到被自己家的家训给噎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如如何反应。再想阻挡时却为时已晚。德川清和已经从手机里调出了照片给有栖川,有栖川和他的位置虽离的不远,可是中间到底是隔着一个笑盈盈的德川清和。
有栖川接过手机,看到照片时一怔。照片竟然是彩色的,还无任何退色或泛黄的痕迹,上面的景象清晰可鉴,被保护的非常完好。照片上并肩站着两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左边的那个女人一身华丽异常的红色织锦拖尾和服,据有栖川推测应该是和式婚礼上新娘在三天后阳式仪式上穿的艳装。
穿着艳装的女人姿容端丽,是极其出挑的美人。不过更吸引她的还是女人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她的外表看上去竟还压了身穿艳装的女人一筹,凤眼上挑,柳眉细长,却穿着男式的和服。
「这个女人好漂亮」,有栖川不禁赞叹,「可是她为什么穿着男式的和服?」
清和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有栖川感觉有什么不对,她双手划着屏幕把照片放大,看见照片上的两个女人头上方分别用蓝色的原子笔写的字。
她再放大,只见那个身穿男式和服的「女人」头上写的是:德川玄秀,摄于1960年6月。
德川玄秀……不是爷爷的名字吗?再看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女人,她头顶上方写的正是:德川千鹤,奶奶的名字。
……
一时之见什么都明白过来。
为什么爷爷会那么抗拒。为什么清和会说自己绝对想不到爷爷年轻时的模样。
这下麻烦大了。
她偷瞄着爷爷,只见他凤目圆睁,像是气得不轻。爷爷那样的人,这辈子最讨厌的应该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可是偏偏自己又不知好歹,正撞枪口上。
有栖川轻咳两声,试着缓解一下自己的「罪孽」,便说道:「其实……只是一开始看着有点像而已……爷爷只是长得有些清秀而已。某些地方还是有着男性气势的,比如……比如……」
比如什么?是他白皙细腻的肌肤还是他细薄微抿的嘴唇?
「比如说身高……爷爷比奶奶高了一大截啊」,有栖川经过了一阵的吞吞吐吐终于找出了一个特点。
「是啊」,德川清和附和道:「所以那个时候,每个人看到爷爷都会感叹,『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女人啊』。」
好不容易想好的话又被德川清和一句给打回去,有栖川无奈,只好又去看爷爷的颜色。
只听爷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二人,嘴里嘟囔着,「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德川清和却依旧笑意盈盈,「要说家训,爷爷知不知道还有一条?那就是千万别得罪女人,就算是得罪,也不要得罪姓德川的女人。」
「家训上什么时候有这一条?」
「这可是奶奶亲口说的啊,不信问问和也。」
一旁喝茶的德川和也一时间变成了焦点所在,他抬眸注视着迎面看着他的三人,又看着自家正笑得柔媚的姐姐,淡然道:「我没听说过。」
「是吗和也?」,德川清和笑容更深,「不过我倒是好奇,如果我和透同时掉进河里了,你会先救谁?」
「透」,德川和也没有丝毫犹豫。
「真是伤心呐,我这二十几年来一直都为你做了那么多,和也不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吗?」。德川清和微抿双唇,丹凤眼中却笑意不减,「我从幼儿园起就帮你收来自不同女孩子的情书一直到上完大学,那些东西我都还保留着呢。你还记不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那个第一个给你情书的女孩?她跟你是在一个班里的,你们的那个班是叫向日葵班还是叫玫瑰班呢?」
「向日葵班,很可爱的名字呢」,实在看不下去的有栖川连忙接话。德川清和不能得罪,德川和也又不会认输,如果这时候没有人解围的话不知道清和又会把德川和也的旧事揭出多少来。
「是啊,真的是很可爱呢。那个女孩子我也见过,长得真的很让人喜欢。我现在都还记得她拿着自己的制作的情书,对我很认真的说一定要交给和也手上。她们那时候还小不认识字,那个女孩就用蜡笔在卡纸上又写又划,我记得她画了很多粉色的心,肯定是……」
「清和!你可是每个星期都去游泳馆的人啊」,有栖川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微笑的提醒她不要在意那个问题。如果清和再说下去,德川和也可能就真的会把手上的瓷杯捏碎了。
「对啊,我游泳很好,掉到河里了也能自己爬上来。」
「两个人同时掉进河里的可能性极低吧。」
「也是啊,如果是透的话,肯定会被和也保护的很好吧。」
有栖川一怔,脸上微红,赶忙低下头。刚才的那一句说词就因为这一句话又被打败。
果然,就算得罪女人,也绝对不能得罪姓的德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