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OT]奇迹与你》鹿见深

18、有奖问答 五道题，全

　　清和的房间里面灯并没有全关，她面前电脑的荧光和旁边一盏小台灯微弱的光芒在夜里闪耀着。

　　直至关门的时候有栖川却还笑意不减，可是关门转头的时候就看见清和探究似的眼神。

　　还未等有栖川回答，清和便先一步开口道：「「你刚才有没有遇到过一个长相清俊身材高大，擅多国语言工薪优厚，年龄二十五岁以上，曾成功打入过法国网球公开赛前十六强和美国网球公开赛前八强，在国际都很享有知名度的职网运动员，准高富帅？」

　　「……你是说和也，遇到了。」

　　「然后呢？」清和笑容明艳，「他有没有做什么让丢德川家脸的事？」

　　「清和——」有栖川特意拖长了语调，「他什么时候让德川家丢过脸啊」，说着走到清和旁边。清和正趴在宽大的足以容纳两人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被子，脸却面对着电脑。有栖川走近时看见她正浏览着一个近期要在东京举办的一场爵士乐音乐会的官网，便道：「清和也想去这场音乐会吗？我们学校没放假时有很多导师和学生都想去呢，听说这场音乐会里面有一个萨克斯的演奏家很有名，是世界级的」。

　　「不，是送给一个朋友的。他帮了我一些忙，所以也算是回赠给他的新年礼物吧。」

　　「清和好慷慨啊」有栖川唏嘘道，「那我的新年礼物呢？」。

　　「有奖问答」清和说着关上了电脑，「五道题，全部答对就算你赢」。

　　「全部答对？也太苛刻了吧。」

　　「别谦虚了，你当年在SAT的考试上可是考了两千二百七十分。」

　　「都多少年的事了……那个，我今天睡哪？」，有栖川环视四周发现除了清和躺着的榻榻米之外，好像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称之为睡觉的地方。

　　「这里啊，和我睡」清和指着自己的身下的榻榻米说道。

　　有栖川钻进被窝里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另一人的体温这一点有点不适应，除了母亲还有德川和也，有栖川还从来和别人睡在一起过。

　　「问答开始，每道问题记时三秒」德川清和把脸正对着有栖川，举起自己的手表竟认真的开始记时。

　　「嗯？已经开始了吗？」有栖川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未缓过神来。

　　「第一题」清和显然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蛋白质和纳豆，和也最喜欢的是哪个？」。

　　「蛋白质，自从清和你说过纳豆对肾不好后就不经常见他吃了。」

　　「是吗？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清和微微抿嘴，「和也一直想争取得到，从未放弃，却一直得不到的东西是什么？」。

　　「……法拉利汽车设计师设计的全手工限量滑雪板，早就停止销售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有栖川请蹙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立刻答道：「是德川家排名第五的位置」。她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德川家目前掌有最高统治权的是爷爷，其次是奶奶。然后依次往下，父亲排第三，母亲则是第四，剩下的第五名的位置就只有让给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而排到第六名的则被视为弱势，自然要听从第五名，也就是稍强势的那个人的差遣。而他们两个人又怎么能甘心承认自己是弱势，所以长久以来二人自是互不相让的争取。

　　最关键的是，排于第七名，也就是倒数第一的是秀康。

　　不过这个位置看似悬浮已久，实则它却早已认定自己的主人。当然，它的主人就是面前的德川清和，德川和也可以在球场上主掌大权，可是在这些事上，他跟德川清和斗也确实还嫩点。

　　果然不出她所料，清和微笑点头。有栖川摇头无奈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抢来抢去也就只是个倒数第三而已」。

　　「是倒数第四，还有你呢？」德川清和纠正道，竖起自己的三根手指，「第六是和也，第七是秀康，你就是那个倒数第一喽」。

　　「我连秀康都不如？」

　　清和嘴角轻勾，继续出题，「从你认识他道现在，和也唯一喝过的碳酸饮料是什么？」。

　　题目是越来越刁钻了啊，不过有栖川却丝毫不怵，不假思索的答道：「葡萄味的芬达，那是我见过他唯一喝到半瓶的碳酸饮料」。

　　「和也真爱到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网球拍是哪个？」

　　有栖川微微一笑，道：「威尔逊的网球拍，是清和把第一次所有打工挣来的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诶？」清和一脸错愕，轻努了下嘴，「我还以为是母亲在六岁时送给他的那把，那把可很贵呢……」末了，还从嘴里请吐出几个字，「白眼狼」。

　　「你是高兴的过了头吧。虽然母亲送给他的东西至关重要，可是对于早就感受到母亲爱意的和也已经习惯了。相反是清和，和也当时也没有想到你会把自己第一笔的工资全都拿来给他买网球拍吧。」

　　德川清和抿嘴一笑，在暧昧的灯光下更加迷人。

　　有栖川亦笑，不过她并没有告诉清和的是，德川不经常用那把网球拍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个牌子虽然很好，可是他用着却不舒服……

　　这是从德川和也口中亲口听到的答案，不过有栖川却不这么认为。总之，是真是假，孰是孰非，也只有德川和也自己知道。

　　「最后一题……」

　　肯定也是关于和也的吧，有栖川想。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是这个问题却让有栖川一怔。

　　「和也的初恋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她答道，刚才还未从欣喜的氛围中走出来，现在却黯然了一下。和德川认识的时候他十九岁，有栖川认为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有过什么女朋友了，自己当然也不是他的初恋。不过这个问题她到从来没有问过他，一是找不到时机，而是问了之后难免尴尬。

　　「三……二……」德川清和已经开始最后的记时。

　　「我不知道」，有栖川实话实说。她好奇，却又不愿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是你啦，笨」德川清和用食指轻戳了一下有栖川的脑袋。

　　「啊？」如同刚才清和的反应，有栖川亦是不知所措，嘴角却已经笑意浅浅。

　　「真的吗？你不是说你一直帮他收情书吗？」她轻声问道。

　　「我帮他收又没说帮忙转交。」

　　「……」

　　「我只是随便一收，再随便一放而已。我怎么可能让那些女人靠近我弟弟，还有你，要不是那时候我正读MBA没时间，你也不可能趁虚而入。」

　　「败给你了」，她说，想努力的止住自己雀跃的笑声，「新年礼物我不要了」。

　　「还有附加题。」

　　「你问吧，不过，别再问这种我不是很清楚的问题了。」

　　「好啊，这个一定清楚」德川清和自信满满，「你到底是怎么向和也搭讪的？」。

　　只是一瞬间，有栖川的脸先是渐渐浮现出的粉色，再变成绯色，然后是莲红色。到最后终于升级为红色的时候让她不知所措的用双手捂上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微凉的手为自己降温。右手上抱着的纱布轻磨着她的衣袖，有栖川将脸埋在双手的掌心内不敢出来。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你还没有放弃吗？」，她的声音又细又轻。

　　「我每次问你的时候你都不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身侧人的步步紧逼，有栖川慌忙摇头，「不行……那次……真的不能说」，想起第一次去找他搭讪时的情景……不行，实在是太丢人了。

　　德川清和看着她如醉酒后酡红的脸，疑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丢了很大的脸啊」。

　　何止是丢了脸，有栖川想着，简直是自己在十八岁时最大的黑历史！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明天就去问和也了？」德川清和这是在变向的提醒她，自己亲口说总比听别人转述要好。

　　有栖川何尝听不出来，只是不肯那么快的就屈服，「和也他……不会告诉你的！」。

　　「你难道忘了现在谁在他地位置上吗？」

　　「可是和也总有一天会当上家主的！」

　　德川清和勾嘴一笑，异常柔媚，语气中透露的是无比的自信，「那我的位置也永远不会变，就算他当上家主，我也永远都是可以压他一头的那个女人！」。

　　真是争强好胜的女人，有栖川这么想。她的头依然埋在双手中，只想等脸上的红晕退去后在把手放下。那时候的事，谁还说不好呢。在今时今日，若论运筹帷幄，她绝对比不上清和。

　　如果……她真的能和德川和也重归于好，那么她会支持和帮助他未来的道路。她会站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退缩。

　　又想起刚才伴着远方寺庙中第一百零八钟声而来的那个吻，有栖川不禁轻笑，她此刻正沉浸在今年最初的那一刻上天赐予她的这个奇迹中未醒来，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就像暴风雨暂时退歇后，人们发出的雀跃的呼喊声。

　　只是暴风雨还是回来，人们如果只顾着欢呼而把其他的事都忘记，是最愚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