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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The important one .... 这怎么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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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是被肚子上突然的一道重击醒来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瞧着位于自己腹部中央发出重击的那只手还有手腕上的手表,又转头看向旁边还安然睡着的德川清和,她此时正靠在有栖川的肩上,黑亮长发上的幽香正在有栖川旁边小范围的弥漫。
就算是姐弟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她的睡相可一点都没有德川和也老实。
揉着还在发痛的腹部,她缓慢的撑起自己半个身子,德川清和的头因失去了有栖川的肩膀而坠落在榻榻米上,不过这并未打扰到她的睡眠。
明明昨天还说今天早上自己要先起来呢,结果还是把自己吵醒了,她轻努了下嘴。
于是她就抱着「既然自己醒了就不要惊动她影响她睡眠」的态度,从容的把清和叫醒了。
这看上去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穿戴整齐后走到德川清和的书柜前,看着书柜上方摆放的镜子把头发绾好戴上发簪。清和的书柜旁边有一个挂在墙壁上的存放CD和DVD的木制架子,样子设计到有些现代感,但是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诸如《乱世佳人》和《魂断蓝桥》这样的老片子。
说到《乱世佳人》,这部电影还是在初中的时候看的,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女主角最后的那句台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从那以后,她也依然用这句台词激励着自己。
「那是母亲喜欢看的」德川清和走进说道,「不过我也很喜欢斯嘉丽那样的女人」。
「虽然她有的时候不择手段,但是她却是坚强有魄力的」有栖川微笑道。她抚平了清和和服上面的毛领。雪白顺滑的毛领在她的呼吸下如水般轻轻浮动着。
「是啊,虽然在母亲接受了外表上温文尔雅的教导,内心却叛逆异常吧」她答道,同时也去帮有栖川抚平她领子上的绒毛。
外表温雅,内心叛逆!
一瞬间想到了什么,有栖川赶紧甩掉那些思想,匆忙的逃避掉。
德川清和站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有栖川,她此时好像正在想些什么,微蹙着眉的样子在她柔和且未着粉黛的脸上反而更显美丽。
「昨晚的附加题」德川清和突然开口,「需要再答一个吗?」。
「好啊」听到她的话后的有栖川抬起头来,柳叶似的双眉舒展开来。
「为什么喜欢我弟弟?」
她展眼一笑,「因为你弟弟是德川和也」。
德川清和无奈叹气,「你打太极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深了」。
「这就是答案啊」有栖川道。这个答案不好吗?因为他是德川和也,是面对再大的困难也不会低头,永远都会向最顶峰前进的男人。
「是啊,因为他是德川和也,是谁都不能从我们身边抢走的人。为了他,就算是再大的敌人,我也照戮不误。」
「我算是知道他那么强盛的占有欲是从哪里来的了。」
「是祖传的」清和摊手道,「德川家上上下下都有这个毛补。
「可你不觉得你对他的保护欲过于强了吗?他早就长大了不是吗?」
「长大?不,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成熟起来」她猛地摇头道:「如果他真的成熟了,他怎么会连跟我们商量一下的时候都没有就直接离婚。」
「因为他已经独立了,不再需要事事都和家人商量了,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他对于每件事的选择判断都有自己的主见。」有主见,有思想,绝不屑于依靠别人从而获得成功,这也是有栖川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清和没有答话,她把目光放在柚木地板上,少顷,才点头道:「是啊,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就是他十七岁的时候,为了一个曾经把他打的遍体鳞伤的对手,他没日夜的练习,只为在球场上再次堂堂正正的打败他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再也不会需要我的保护了。」
「清和那时候肯定很欣慰吧。」
清和摇头,「我知道这件事后简直想把他揪出来骂一顿,他为了打赢这场比赛,不惜复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这怎么是一个成熟者的表现?」
「他很执着不是吗?」
「这不是执着是自负!」她的声音有点激动,「直到现在,他这个毛病现在也没有改过来。拼搏固然是好,可是怎么能为了一场球赛拼劲自己的生命?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他万一出了好歹,让我们怎么办……」
有栖川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他做事是有分寸的。而且,我们也了解不了正值十七岁年轻气盛的,男人的心啊」。
清和抬眼看着有栖川,不难看出她眼中欣慰的神色,「在他万千的追求者中选择你,也是他做过的比较有脑子的事了。」
有栖川眼中神色复杂,最后还是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感激道:「谢谢」。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不知道刚才经历的事算是伤感还是什么,总之德川清和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她对有栖川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说了句「过年的为什么要谈这些」就扯开了话题。
她现在看起来到很高兴,尤其是看见了德川和也后,她展开双臂以一个猝不及防的姿势拥抱住了德川和也。
有栖川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们姐弟两个能以那么亲密的姿势展现在大家眼前,正略感欣慰之时,却听德川清和边把头埋在德川和也怀里边说道:「不知不觉我们和也长那么高了,可是现在回想的还是以前母亲给你换尿布的场景啊。」
有栖川以一种算的上矫健的身手和称得上快的速度把德川清和从德川和也的怀里提出来。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过年呢」,她说,「别做这种不吉利的事。」
她单手揽过清和的肩膀跟着她走到和室里,在互相祝福了几句后和往常一样纷纷跪坐在矮桌旁。
德川忍子把装在古朴的器皿内的屠苏酒端上,作为目前家中最年轻的人——有栖川要率先饮酒。她执起精美的酒壶,酒壶上除了通体纯黑色的漆,又用金漆绘了游龟祥鹤在上面。她为自己斟满一杯,优雅的将酒杯抬至唇间逐渐饮尽。她其实很想试试上次那种直接灌进,享受烈酒灼烧喉咙的感受,可今时不同往日的,这种想法也只能归于空想。
一杯饮尽,她又执起酒壶为德川和也的酒杯注满,随后双手平稳的端起酒杯,轻唤道:「德川君。」
「嗯?」只听分别不同几人的声音同时传来,有栖川诧异抬头,却见在座的德川家五人同时答应回头望向有栖川。连带着秀康也抬起自己小巧的脑袋,睁着自己的蓝眼睛好奇的打量她。
「你在叫谁?」清和率先问道。
「和也……」有栖川尴尬的笑起来,「是和也……」。
在德川和也接过酒杯饮进的空当秀康跑了过来,它把脑袋拱进了有栖川宽大的袖口内,鼻尖轻磨蹭着有栖川手腕上包裹的纱布。
有栖川赶紧缩回手,秀康突然失去了新鲜的玩具,不满的叫起来。有栖川爱恋的把它抱去让它卧在自己双膝上,然后轻抚着它的皮毛,秀康停止了叫声惬意的闭上眼睛。
全家人依次按着从幼到长的顺序饮完酒,在用早餐开始之前,有栖川留意到清和的眼神。她正冲着德川和也笑,且笑的不怀好意。
果然,便见她开口道:「和也,听说你最近都不喜欢吃纳豆了,放心,上次那事是我乱说的而已。」
「清和……」有栖川开口,已经预料到不好的她想立阻止德川清和。
可是清和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道:「昨晚我和透彻夜长谈,发现她了解你的程度竟超出了我了解你的程度。这怎么能行,毕竟我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啊。」
「清和?」母亲在一旁微笑道,伸手把清和鬓间的一缕碎发夹在而后,悠悠道:「和也可是我生的。」
「没有我……又哪来和也的父亲和忍子你呢?」奶奶德川千鹤竟也已加入到这掣究竟谁是德川和也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斗争中。有栖川被夹在这三个聪明到快成精了的女人中间也只能自求多福。
「母亲说的是」德川忍子点头道,「我与母亲都是和也生命最重要的人,二者缺一不可」。
「是啊」德川千鹤点头道,「我与忍子看着和也长大已有二十六年,他的前半生自然有我和忍子,却不知后半生该交托给谁呢?」
眼瞅着奶奶把这球踢给她和清和,随后和母亲一起坐山关虎斗可是她哪是什么虎,和德川清和这样的角色都起来,自己能留个全尸已是实属不易。
德川家的女人不能惹,男人又惹不起。只可怜她有栖川透,好歹自己家族也和日本皇室曾经的亲王宫——有栖川宫有些关系,却不想到在德川家自己的地位竟比一只猫还低下。
「父亲,你说呢?」清和向父亲问道,脸颊两边的笑靥如花。
父亲端起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沉声道:「这还是交给和也定夺吧。」在他看来,女人都纠结谁比较重要这种问题,这就令他想起了那个「如果夫人和母亲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这个问题,而他的答案是「我会把她们保护好不会让她们掉进河里」。
众人把目光都放在德川和也身上,关键时刻,只听有栖川说道:「清和,德川家家训『人之一生,如负重远行,不可急于求成』。」
不想曾经拿祖训对付过爷爷的清和一时愣住不知该作何回答。「隐忍」确实是德川家祖训所表达的中心思想,作为德川家的一员,怎能不遵照祖训?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的有栖川,微微一笑,停止了这个话题。
只是,那不甘心的眼神,分明是在一一诉说着:「算你狠」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