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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容渊者 妍曦正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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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春意初出的三月,江湖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传言“血刃”一夜之间将江南季家灭门。一夜灭门这样的惨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一时之间,这件事成了各地乃至京城的最大话题,“血刃”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暗杀组织,他们接各种活,只认钱,不认人。血刃行事诡异霸道,惨绝人寰,每一次大规模的屠戮和目标性的暗杀都骇人听闻。和“血刃”几乎同时兴起的神秘组织“残月”似乎近些年显得太过销声匿迹了些。
令人诧异的是,这些个神秘组织不是延续百年的武林力量,而存在只有短短几年。
在这次灭门事件中,最为人所乐道的不是“血刃”的残忍手段,而是“血刃”这次的雇主是谁?是谁能花出这笔巨额?
江南季家是相传几代的书香门第,其家主更是先帝的伴读,当今皇上的业师。
与朝廷沾亲带故的主一般轻易不上刺杀名单,是谁这么嚣张与朝廷为敌?这件事朝廷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而季太傅的离世又让人想起了四年前容太傅的离奇病逝。
说到这容太傅,数年前更是京城里的绝色风云。
担任替皇帝教育皇子皇女重担的人,竟是位男子,这一点就足够人评头论足。而且他是先帝的青梅竹马,相传风姿超然,绝代无双。
先帝封后那天,容黎宣突然离京,十二年后回京带回来一个男孩,继而被封太傅。上至朝廷官员,下至黎民百姓,都传言这男孩是先帝的嗣子,只是若是龙种为何不认回皇籍?
这孩子取名容渊,十二岁春华宴上,即兴赋文,随即才名传遍京城。
随后大大小小的文人雅士的宴会,容渊都独占鳌头。
和他爹爹一样的倾城绝代,一样的才华横溢。
所有上门提亲的贵胄千金一律被拒之门外。
他若不是皇帝的孩子,那容黎宣未婚生子,孩子的母亲又是谁?
一时间,这一父一子便被流言推上了风口浪尖。
许是先帝为了保护他们,一道圣旨下来,又在京城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容黎宣之子容渊封为昭王君,于昭王及竿时完婚。
当时传言,先帝有意将宰相之子许给现在的皇帝,当时的成王为正君,故而先帝让容渊嫁给成王胞妹,凤后幺子-昭王,这无疑是对容家至上的恩宠。
彼时与成王成亲的丞相长子也只封了侧君。正君之位空悬至今。
容渊十四岁接旨受封,而昭王还只是个八岁的娃娃。
这下容渊乃先帝私生子的谣言不攻自破,可是等到昭王十四极竿,这绝代的男子也有二十岁了,一时间京城里叹惋之言遍布。
二人一年之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直到容渊十五岁请旨外出游学。
其后,昭王也在其十二岁时随将军傅凌天带兵守关。
随之,先帝病危,昭王带兵回京。帝位之争永远是无法避免的,虔王谋逆大败,成王登基,昭王重伤。
天下初定之时,昭王上云隐山求医,而出游了五年的容渊也回来了。容黎宣病逝,容渊守完孝,便以昭王正君的身份入主昭王府,主持府中一切事宜,事无大小巨细,一切搭理的井井有条。
在这些人云亦云的传言中,有太多未知的谜题,有太多神秘却又危险的讯息,才会让人们一直津津乐道… …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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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农家在山中虽然显得零落单调却不冷清。
零零落落的几个农家都将篱笆院子圈的很宽,鸡鸭成群。
偶尔还有老者晒太阳,儿童相嬉戏的景象,和睦的很。
午间的太阳已经有些夏日烈烈的意味了,阿色吃饱后有些懒懒的喝着桶里的水。
“姑娘,你有啥子话不妨跟老婆子直说。”婆婆拉着妍曦坐下,一脸正色地道。
“其实那孩子......不是我弟弟......”妍曦欲言又止。
想想他委屈含泪的小模样似乎这话又有些不忍心说出口,但是他和老公公的神情来看也是相处甚欢的样子,前方还不知道是何龙潭虎穴,到不如将他留在这里。
“呵呵,老婆子一早就看出来了,那孩子怕是一心倾慕你那,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留在这小山村,白搭了那孩子的好相貌和玲珑心啊”
“呃,咳咳.....”妍曦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她一手翻了两个茶杯,利落的沏茶倒水,“我一路难走,他跟着我会有危险,若是二老觉得能和那孩子处得来,此番相遇也是缘分,我就将他拜托给您了。”
妍曦说着要拜倒,婆婆急忙将他扶起。“只怕那孩子不依吧,你看他眼睛可处处不离你呢。”
顺着婆婆示意的方向看去,那两个男人好像在谈论着什么。年长的嘴说个不停,年幼的头点个不停,低头的时候脸颊总是红红的,看起来娇羞又幸福,眼神有意无意间便往妍曦这边飘。
“看样子,他们处的挺好。”少女避开那道直白的目光,装作无事的抿了一口茶。
“小姐,过了今夜,也许你就会错过他。”
婆婆慈爱的眼中映出对面女孩子淡然恬静的面庞,浅色的薄唇正一张一合。“这是最好的选择。”
她一口饮尽残茗,瞥一眼那少年,他水润的大眼睛眯成了新上梢的弯月,正偏头朝自己痴痴笑着。
搁下茶杯,少女抬腿跨出木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婆婆又问了些家里事,妍曦马马虎虎地应付了过去。
不觉,入夜。
山林中的静谧显得有些逼仄。
晴朗的夜空总是少不了月色清辉。
透过稻草搭的窗帘,白白的月皎洒了妍曦一身。
少女双臂交错抱于胸前,身子侧躺在一张不大的床上,一动不动。
从她上了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没消失过!
忍......必须忍着......女人怎能和男子一般计较,反正只有今夜了......
但是......完全睡不着......
妍曦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室间,依然安静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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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到底想怎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妍曦猛的坐起,一把掀翻盖在二人身上的薄被。
她无力的扶额,赶路难道不累么?连阿色都要睡觉,为什么他不用睡觉?!还有,婆婆为什么会答应他要和自己同床的奇怪要求?这就是长辈的宠溺么?
“奴....不是有意打扰小姐......奴什么都没做......”声弱如蚊。
少年见她发怒吓得连忙起来,咬着唇跪在床沿边上,一副认打认骂的小儿郎样。
“还说没做?你明明做了!为什么一直不睡觉?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妍曦恼的有些想发笑,大半夜不熄蜡烛,盯着人家后脑勺看有意思么?
“小姐......你......怎么知道......啊 ,奴不知会扰了你......”他嗫嚅着,惊慌的时候眼睛不知该往哪看才好。
她怎么知道的?如果连这么直接的目光的察觉不了,这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练了么。
妍曦毫不废话,一把拉过那瘦瘦小身板压倒,翻身就睡,胳膊腿的都架到他身上,死死压住。
俄而,她便心满意足地休息了。
只害了身旁那人,拉扯间小衣领口敞开,妍曦的手臂横压在他锁骨处,接触间,浮起一片薄红。
少年精致的脸上困意重重,却是强打精神不敢睡去,偷偷抱着她,偷偷看着她,不知是因她一时的亲近而欣喜还是该为她的离去而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