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妍曦意甩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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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腹之后，他们都躺在垫子上，山风有些潮湿冰冷，好在他们盖着大毫，靠在角鹿温暖柔软的身上。
夜里很静，偶尔，也有几声虫鸣。
在他昏昏欲睡之间，还是听到了。
“你——不能跟着我。”声音平淡却坚决。
随即，少年的眼角湿了……
深夜。
紧闭的窗外，竹林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
御书房里。
一身明黄色的年轻女子面色严厉。比较而言，下面跪着的那位情况就不怎么乐观了。
“人呢。”平淡的语气下有隐忍的怒气，黄衣女子不怒自威。
“属下无能。”黑衣男子，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朕不过是让你去接个人。”她走回书桌，生生折断了一根玉质毛笔。“竟然弄丢了自己的主子，这一卫你不做也罢！”
男子低头不语，一身身的黑色中露出的只有修长洁白的手指，此刻正握的更加惨白。
他不恨自己办事不利，只是怕再一次弄丢她，和这再一次分离。
“你可知道就算你接到了她，这一路回京又有多不易？我不是担心你们的功夫，只是最近朝中和江湖上都不太平，血刃和残月蠢蠢欲动，寒疆虞国那边也几番动作，你可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打她的主意？多少势力觊觎我大爲江山？”
“去叫二卫来。” 年轻的女子疲惫地撑住额头。
“属下三日内一定找回王爷。请皇上宽限。”他不在乎什么江山，只要她无事。
“郁枫，朕知道你素来好强，但是，朕不能拿自己亲妹妹的性命来赌你的能力，你可懂？朕明白你的心，现在只是叫二卫来协助你。”
“……是”
“你去吧，随时传信。”
眨眼间，偌大的书房只留下一个独自叹息的人……那幕离覆面的黑衣男子像风一样地消失了。
月色有些萧索，月华清清泠泠地铺满地面。
偌大的山林入了深夜，显得愈加静谧空灵，万籁无声。
他们似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为什么。”少年弱弱的声音传过来，细弱的几乎可以让人忽略，就好像是身边若虫的微鸣。
为什么？夜间的露水扑湿了面颊，妍曦没有答话。很显然自己没有必要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就算是自己看他不顺眼，心情不佳叫他离开又如何？况且她只是选择了一个对他们都好的路子而已。
“为什么…！”少年的声音依然弱弱的，可是较方才而言，掺杂着急切和委屈。
为什么？自己有资格问她么。不断的追问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执念罢了。就像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会永远离他而去，自己为什么会卖身青楼。
而现在，为什么这人救了他，却不要他。
“我下山并不是出来游玩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跟着我会很危险。”她还是不忍直接伤害他，或许解释解释他会明白的。
“奴。。。奴不怕。”少年闻言翻过身来，水润荔枝般的眼，直直盯着身旁的人，好像在向她证明眼中的无畏。
“你这般好的年纪，应该踏实下来生活，找户好人家嫁人，天下哪个男子不想安乐的生活呢？你这个笨蛋倒是想跟着我颠沛流离了。”
妍曦伸出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水。
“我在山顶时看到了这边山下有炊烟，如果我们脚程不停的话，明日午前，便能到达山间的农家了，一切我会帮你安顿好。”
她想把他托付在这山里？
“不。。。不要。。。奴跟着小姐，路上可以服侍小姐。”少年有些急切地向她怀里靠去。
妍曦也不推拒，揽着他的身子，摸摸头，安抚着。
“你还想服侍我？这一路上，先救你，再治伤，哪里看来都是我在伺候你。况且我功夫虽然不弱，不过你若是在我身边，来人多了，怕是也难脱身，我实在不能够用我们两个的性命冒险你知道么。”
少年在她的轻抚下昏昏睡去了，只是嘴里还嘟嘟囔囔 “会好起来”“可以服侍您”什么的。
一夜很快过去，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还很稀薄，浅浅的一束束，勉强穿透山间的晨雾。
而少年还赖在她怀中，不愿起身。
妍曦也不强硬的叫醒他，只是任他迷迷糊糊地睡着。
身边的角鹿经过一夜的休息，早已精神熠熠，抖擞着身上美丽的皮毛，鼻尖一动一动，像是呼吸着山间清早新鲜的空气。
妍曦打理好包袱，仔细的替迷糊的小子系上了大毫。阿色驮着少年和包袱跟随少女上路了。
其实，他没有睡着，只是醒着，不知道怎么让她留下自己。
妍曦估计的没错，在日头还没有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了不远处生烟做饭的农户。
一瞬间，少年几乎要哭出来，那袅袅的炊烟好像分别的信号烟。
在他几番磨蹭间，她还是敲响了房门。
“哎——来了来了”
一个婆婆开了木门，看着妍曦愣了好一会。
苍老的面颊上，一双清明的眼分外显眼。
这样的容貌。。。这张脸。。。
多少年了，久违的感觉，就和那人当年一般无二呢。
婆婆乍惊后，镇定下来，继而将手在围裙上搓了，迎了他们进去。
“哟，咱们这偏僻地方可是好久不曾来客人了，快坐快坐。”正在摆菜的老伯乐呵呵地，在屋里朝他们摆手，“不嫌弃就一起吃些，都是些粗茶淡饭。”
这老者亦是面部沧桑，声音却清朗有力。
“没事，我们出门在外，饱腹足矣，”
妍曦放下东西，笑着回应。
“婆婆你这可有不吃的青草叶子，也叫我外面的蠢鹿吃吃。”妍曦抱着少年进了屋。
二人闻着菜香霎时觉得腹中饥饿，妍曦听到少年腹中咕咕的叫声，不禁点着他的鼻尖，笑出了声。“你看，饿成这样了吧，叫你还想跟着我。”
老伯连忙先盛饭让他们吃。门外就听婆婆惊叹“呀，老头子，快来看看，咱们在山里住了这些年，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鹿子。”
阿色听了更是傲气的抬抬下巴，抖抖一身毛。
屋里，妍曦一边给少年夹菜，一边回“婆婆，不过是头蠢鹿而已，没得甚稀罕。”
阿色鼻中呼呼哧气，这人在外人面前也说他坏话！
婆婆稀罕的摸摸角鹿光亮斑斓的皮毛，“呵呵，可不敢这样说，这角鹿是个祥兽，有福呢。”
屋内，少年头压的低低的不肯抬起，也不去吃饭。
妍曦皱皱眉，抬起他的下巴，果然，又是梨花带雨。。。。。。。
“没饭吃你哭就哭了，这有饭吃，你还哭。。。”
少女替他擦擦脸上的泪珠，又将碗筷递到他手里。
“姑娘对夫郎真真是好呢”老公公笑眯眯的说，“我老头子可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少年闻言羞红了脸，放下筷子，不说话只是连忙摆手。
“他，他——是我弟弟。”妍曦听了也是动作一顿，虚咳两声，随之说道。
“哎呦呵，你看我这老糊涂的，哈哈，怪不得都这么俊俏。”
“婆婆，你这可有男孩子的鞋？这孩子顽皮将鞋子弄掉了。”妍曦瞧着他录着的脚，男孩子露着脚总是不好的。
“我和老头子无子无女，没有这孩子能穿的鞋，这样吧，先叫他踩老头子的，你们多住两天，老头子量了尺寸，一天就能给制好。”婆婆想了想答。
饭毕，少年就争着去帮忙收拾了，妍曦乐的清闲，她拉住婆婆，顿了顿，说道
“婆婆，我有一事想拜托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妍曦意甩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