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得阁

12、被调戏了（一） 等牛小雨终

　　等牛小雨终于痊愈，能够下地的时候，才发现，这场病生得还是有好处的。
　　首先，因为大病一场，她的双下巴没了，腰上的游泳圈也细了，原本圆滚滚的她苗条了许多。牛婶不止一次地说她终于有了些她娘当年的模样。
　　还有，这场大病让牛小雨终于找到了让自己痊愈的契机，她开始慢慢地正常起来。而这一系列的变化，除了毛少阳偶尔会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之外，毛头、牛婶、成嫂子等一干人都表现出极为积极欢迎的态度。

　　为了迅速培养牛小雨，牛婶天天拉着她跟村里的娘儿们学这学那。牛小雨深切地感受到，女人的天性是无时空之分的。这种一堆女人凑在一起的地方，绝对是个八卦满天飞的场所。
　　牛小雨坐在成嫂子家前院，一边咬着牙用中指前端的顶箍把针顶过厚厚的鞋底，一边听着牛婶她们说话。
　　“你们知道吗？牛大家的大妞又怀上了！这回不知道是不是男孩了……”说话的是成嫂子，据说她男人牛大成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后堂当白案。
　　“噗——”牛婶吐掉用牙齿咬下的线头，然后说，“难说。姓万的男人干瘦成那样，能怀上就不错了，还想生大胖小子？再说了，就算生了也是万家的，又不是他牛大家的！”
　　“牛大家的？”成嫂子爆出一串大笑，其他人也嗤嗤地笑起来。不知谁说了一句：“那指望他那个傻儿子可不行了，要牛大亲自上阵了！就是不知道他家那个婆娘让不让？”
　　“怎么，孝孝他娘，他婆娘要是同意你想试试？”成嫂子坏坏地笑道，“牛大的身板确实不错，你按捺不住了？当心孝孝他爹打断你的腿……”
　　“你这骚婆娘，自己成天春心荡漾的，还说别人1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孝孝娘扔下手里正在做的鞋底，起身就要揪成嫂子的脸。
　　两个女人立刻笑打做一团。
　　牛婶看了小雨一眼，然后拉开二人，朝这边努努嘴，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娘儿们，今儿有大姑娘在，别闲扯犊子。”
　　牛小雨继续和手里的千层底奋斗着，心说：“这算什么，姑娘我当年看的av，可比你们这个要刺激多了。”
　　成嫂子和孝孝娘互瞪了一眼，伸手拢拢自己耳边的碎发，又坐了下来。一旁又一个小嫂子笑道：“牛婶，你别太紧张，这小雨刚刚好些，成嫂子她们说的话，她可不一定听得懂呢！再说了，早些听懂也好，等嫁了人就知道该怎么伺候自家男人了！”
　　“哟，那你倒说说你怎么伺候自家男人的？咱们也跟着学学……”
　　“一边儿去，你们个个自己都十八般武艺的，还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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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一帮娘儿们又越说越离谱，牛婶着急了，正要制止，突然成嫂子一拍大腿，叫了起来：“不好，咱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成嫂子看看牛小雨，慢慢地说道：“牛大家的傻儿子……”
　　话没说完，但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于是都很有默契地看了过来。
　　牛小雨感觉到了异常的安静，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
　　牛婶说话了：“不会吧？他家大妞都已经嫁人了，他怎么还会想着这个呢？”
　　“这可说不准。他儿子可一直没找到媳妇儿，牛大还指着传香火呢！他若是听说小雨好了，还指不定想干嘛呢！”孝孝娘撇着嘴说道。
　　牛小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她该不会是已经被订婚了吧？
　　“这个遭天谴的牛大，当初对小雨他娘就……”牛婶突然意识到牛小雨就在身边，然后闭上了嘴巴。
　　牛小雨终于知道了，但凡“穿”都不会太平凡的。这个“牛大”一定是个重量级的反面人物。

　　那天的讨论，让牛小雨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减少抛头露面的次数。牛婶似乎也做了同样的决定，也很少再带她去参加那些“座谈会”了。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该来的还是来了。
　　牛小雨看到牛大的那天，毛少阳一早就出门去了。这时节似乎又是什么东西收获的季节，毛少阳常常要往山上跑，说是帮货行掌柜收山货。
　　牛大进屋的时候，牛小雨正在堂屋的方桌上摆弄一块白布。这里所谓的内衣就是一件白布背心，牛小雨实在穿不惯。她想试试看，凭着自己二百五的入门手艺是不是能折腾出一个带有一点立体感的肚兜。
　　她正举着剪刀，琢磨着该从哪里下手，只听到一个猥琐的声音喊“小雨”，一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同样猥琐的身影。来者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玄青布衫，膀大腰圆，还未说话就冲着萧暮雨一乐，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黑黄的脸上两只浑浊的眼睛，透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地笑意。
　　来人带着试探继续说：“小雨？某是村正牛大，你牛大叔叔，你记得么？”
　　原来他就是牛婶提到过的牛大，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牛大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萧暮雨，萧暮雨只能回他“呵呵”一通傻笑，然后连连对跟在他身后进门一脸紧张的毛头使眼色，让他去把“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毛少阳给喊来。
　　看到毛头跑出屋子，牛大壮笑得更灿烂了，黑黄的大门牙闪闪发亮。他凑上前说道：“小雨最近大好了吧？叔叔听说了，今天叔叔特意来看望小雨。……”
　　眼看这个“牛大蜀黍”越靠越近，近到他口中酸腐的浊气几乎就直喷到自己的脸上，萧暮雨小步地往后挪着，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一阵发毛：这怎么像是典型的调戏啊？死毛少阳，怎么还不来啊？
　　“……看起来，小雨果然是好了。瞧这小脸儿，就跟叔叔自家后院树上的桃儿似的……”
　　说着，一只骨节粗大，皮肤糙黑的手朝萧暮雨的颊畔伸去。指甲干涩焦黄，和那口黄牙一样，一看就是浸淫烟草的结果。
　　牛小雨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手上刺鼻的劣质烟草的味道都能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