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8、其七：总有一些东西死也不会改变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乔巴发誓他一定抱紧索隆或山治的大腿，绝对不跟娜美和乌索普瞎闹，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毕竟……僵尸什么的，太可怕了！！

　　三人紧紧缩成一团，周围漆黑阴森的环境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偶尔吹来的阵阵阴风也让乔巴觉得自己皮毛的保暖效果好像不如以往。

　　乌索普还在那边猜测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声音打颤不说还结结巴巴，搞得他们更害怕了，娜美忍不住吼了起来：“害怕也不许说出来！！不然会更让人害怕的啊！！”

　　乌索普也不甘示弱地反驳：“谁害怕了！我这是在分析分析！不然我们怎么逃出去啊。”

　　“总而言之，我们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等路飞他们来找我们就好了。”

　　说到这里，乔巴更想念路飞他们了。

　　不过那时他们都想得太天真了，以往无数血泪的教训告诉他们，但凡出现一点儿不合理的现象，他们永远只能越陷越深，逃离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在路飞的考虑范围之内。

　　草帽海贼团十大未解之谜之三：众船员们越想逃离麻烦越是接近麻烦的幸运E。

　　自从进入那个像极了乌索普之前讲的鬼故事中的城堡的建筑物后，乔巴因为见到霍古巴克医生的兴奋心情随时间流逝而逐渐下降，在逐渐了解霍古巴克口中所谓的死而复生不过玩的是僵尸的把戏，乔巴心里只剩下害怕和愤怒了。

　　乌索普好像发现了乔巴的心情，虽然害怕他是安慰不了，但其他话还是可以说说的：“乔巴，就像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一样，也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像你这么尽职啊。”

　　乔巴先半是扭捏半是害羞的表示“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然后又哭丧着一张小脸：“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如果真的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就好了。”

　　“乔巴你是医生吧，那将来会比我们看到更多的生老病死，虽然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可就是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们才学会珍惜和努力的吧。”乌索普揉揉自己的长鼻子，“如果有了又一次活的机会，有些看上去很美好的事情也许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了。”

　　“比如说什么呢？”

　　“那个我不知道啦，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乌索普笑笑说，“不过乔巴，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而那些不懂得怎么做医生的，你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做。”

　　“诶，我要怎么告诉？”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了一会儿，乌索普又补充道，“实在不行，就直接揍到他明白为止。”

　　乔巴默默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哈哈，刚才那句话好像索隆说的话啊。”

　　“是吗？”乌索普低头看着笑着的乔巴，“我觉得也挺像的。”

　　娜美看着乔巴也差不多收拾好心情了，打了个响指表示他们的逃命生涯还在继续。

　　真的是逃命生涯。

　　在对付那一堆动物僵尸的时候乔巴忍不住又在想，如果路飞索隆山治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那解决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乔巴有一次实在羡慕他们三个对付敌人时潇洒帅气的样子，忍不住去问他们怎么会这么强。

　　路飞说：“从小就开始锻炼了啊。”

　　索隆说：“不知道，锻炼着锻炼着就强了。”

　　山治说：“你要是从小就被人逼着锻炼也会变强的。”

　　结果得出来的经验没一个是能用的，乔巴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那就从今天开始变强。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在Water Seven跟乌索普闹翻的时候，乔巴至今还记得乌索普低着头说：“我已经跟不上你们这群怪物的脚步了。”

　　那时候乔巴很伤心，为了乌索普的离开，伤心之余乔巴有时候也在默默担心自己是否也能跟上路飞那帮非人类的脚步。在那场战争结束的时候，乔巴帮着重伤的一群人包扎伤口，罗宾温柔笑着摸着乔巴的头：“真是谢谢你乔巴，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时候乔巴就将自己的担心抛之脑后，比起自己那点儿小心思，他更需要做的是让自己的医术能更大程度地帮到路飞他们。

　　后来他找到一个机会问回归的乌索普：“乌索普那个时候是真的那么想吗？”

　　乌索普思考了一会儿，说：“虽然并不是主要原因，但其实那种想法一直都有吧。”然后乌索普就看到乔巴担心的眼神，笑了，“但是后来山治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的跟做不到的，对于我们来说，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就好了。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我就做到自己能做的好了。乔巴心想。

　　娜美被一个透明的家伙掳走之后，正在被大批僵尸围攻的乔巴和乌索普在机缘巧合下被赶来的弗兰奇和罗宾救了下来，然后回到船上就看见三个被夺走影子的家伙集体昏迷还一脸被玩坏的样子。在弗兰奇痛揍三人仍未唤醒三人之后乌索普一句“美女剑豪带着肉过来了”成功唤醒三人完成三杀的时候，乔巴真心觉得这群家伙没救了。

　　醒来后他们得知了布鲁克的故事，并迅速确定了之后的行动。好像还嫌战斗氛围不够浓厚似的，乌索普故意把那个透明的家伙不仅想娶娜美，还看光了娜美的裸体的情况告诉了山治，当然隐瞒了自己也看见了的事，成功使得山治怒火达到有史以来最高点，让乌索普乔巴充分体会了一把怒火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索隆颇有些无奈地对乌索普说：“快别刺激他了，感觉他都要变身了。”

　　乔巴赞同地点头。

　　反正要夺回的东西有三样：食物，娜美，影子。

　　虽然除路飞外的众人表示第一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分开行动之前，乔巴看到索隆把山治拽到一边说了些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乔巴悄悄靠近听了一下。

　　“喂喂，你这状态行不行啊？”这是索隆的声音。

　　“啊？什么意思？我这会可是战斗力爆表啊！”这是山治的声音。

　　“我是说，就你这被怒火烧坏脑子的趋势，还能认清路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就算眼睛瞎了，我都能找到娜美小姐所在的方向。”

　　“……”索隆转身就走。

　　“喂喂！好吧，这次算我不对！难得你也会关心我一下，我不应该戳你弱点的。”

　　“去死吧卷眉，赶紧找到娜美把她救出来！”

　　“那是必须的。”

　　……索隆跟山治的关系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坏？乔巴心想，可能是路痴和花痴都无可救药，所以其实也有点同病相怜？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乔巴总觉得山治和索隆有点儿像。倒不是说相貌或者性格，而是他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平时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共同话题的两人，会在一些事情上显得出奇的默契。就像当初索隆不允许他们去接乌索普回来，他并不能十分理解索隆的想法，但山治却能笃定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对。”

　　就算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却也没有见得那个敌人能把他们俩挑拨开来，通常那个敌人的下场是被两人一起轰上天，然后继续吵。

　　娜美说不要管他们，这是他们两个的交流方式。

　　乔巴只想说，真是暴力的交流方式，一般人玩儿不起。

　　对于山治和索隆超强的战斗力，乔巴是见识已久，但从未想过自己也会真切的体会一把。虽然那两只僵尸的长相差本体十万八千里，但本事却是实打实的。尤其是在看见山治僵尸连那份绅士风度都忘记了去攻击罗宾的时候，乔巴真心绝望。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目瞪口呆。

　　那两只擅自打起来的僵尸算是怎么回事？开始还是用着原本的招数攻击对方，最后干脆连所谓的招式武器都不用了直接用手扯对方的脸，打的异常欢乐。虽然罗宾也因为这个得救了，但看着那两只和本体如出一辙的吵架跟打架方式，乔巴表示他已经彻底不能理解这俩人了。

　　为什么连原本坚持的东西都忘光了的你们，却还没忘记跟彼此水火不容的关系啊？！看着两只僵尸在罗宾的设计下双双跳楼，乔巴都有一种他们不是找死而是殉情的感觉。然后这种感觉把他雷得不轻。

　　真是有些东西死也不会改变啊。

　　每次面对的敌人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这一次也不例外。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他们所面对的不仅是敌人强大的战力，还有来自己自家船长的力量。以前乔巴有多么羡慕崇拜路飞的强悍，现在就有多怨念。他们全体合力攻击都不怎么见效，期间乔巴很期待的合体技能被罗宾无情拒绝，乔巴表示他很伤心，不过看着索隆也一副“我特么在干些什么啊”的表情，乔巴也只能遗憾他们不懂机器人合体的浪漫了。

　　战斗的时候偶尔会有那么一点儿误伤，索隆的三百烦恼风被路飞的僵尸闪开后瞬间打在了石头上，瞬间飞沙走石，其中有几块儿大的碎石还差点儿砸到了山治。

　　“喂！你差点儿打到我了你知道吗？”山治不满地冲索隆吼，刚才没能成功救出娜美小姐已经让他很火大了。

　　“混蛋厨子那是我故意的吗？再说不是没达到？”

　　“听起来你还挺遗憾？”

　　然后两人不顾面前巨大的敌人又开始打起了架。

　　乔巴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这跟自己不久前才看到的那两只僵尸争吵情景十分相似。

　　……乔巴觉得他什么也不想说了。

　　虽然人生总会重复相同的桥段，为什么山治索隆他们每天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争吵还是不会腻呢？

　　但乔巴已经没有闲心来思考这个问题了。那个被塞入了路飞的影子的僵尸又一次向他们攻了过来。

　　那之后，他们被莫利亚和奥兹反击的伤痕累累，最终救下他们的，还是路飞。

　　看着大片大片的影子开始向四面八方飞去，路飞也因为筋疲力尽昏了过去，太阳准时从东方升起，乔巴却从来没觉得看见太阳原来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但很快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又一个王下七武海出现了。

　　在拒绝交出路飞换得他们所有人的平安后，他们都被熊一个压缩空气弹给打晕了。

　　醒来之后，谁也没有死去，谁也没有消失。乔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山治焦急的声音：“乔巴，快过来！！索隆伤的很重！”

　　他朝山治看过去，却只看见山治怀里那个鲜血淋漓的索隆。乔巴震惊地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先别管那些，赶紧给他治疗！”乔巴才注意山治不止是声音，连脸色都是写满了焦急。

　　但乔巴更加清楚索隆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在治疗索隆的过程中，山治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乔巴因为专心的治疗开始还没发现，处理完索隆全部伤口之后才发现山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惨白难看的脸色。

　　“山治，你怎么了？伤口很难受？”乔巴有些担心。

　　“……嗯？”山治像是才回过神来，“哦，我没事……我当然、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

　　“……大概是有点儿累，这回折腾的有点儿过头。”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啊。”乔巴收拾好医疗用具，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去处理伤口，“也不知道为什么索隆伤的这么严重，那个熊的攻击真是太厉害了……”说完准备出去，却发现山治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好像也不打算休息的样子。

　　“山治，你不休息一下吗？你伤的也很重啊，尤其是腿伤，最近注意一下不要过于用力啊。”

　　“啊，谢谢你，乔巴。”

　　乔巴看着山治，叹了口气，过去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对山治说：“还是坐着吧。”

　　“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可是你的腿……”

　　“没关系。坐着容易睡着，我待会儿还要去做饭。”

　　乔巴盯着山治的脸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山治，你是在担心索隆吗？”

　　山治低下头看了一下乔巴，目光又转回索隆的身上，幽幽地说了声：“担心他？……谁知道呢。”

　　“虽然索隆伤的很重，但性命是保了下来，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你不要把自己的身体都搞坏了。”

　　“我才不会像绿藻头那样胡来。放心吧乔巴。”山治扯出一个笑容。

　　“不要这样笑山治，一点都不帅。”

　　“……”

　　“乔巴，外面还有很多等着你去治疗的人。绿藻头没事，我也没事，你完全可以放心。”

　　乔巴哪里放得下心。虽然山治看上去很平静，可他就是感觉山治很不对劲，整个人都不对了。他都有一种即使娜美来了，山治也还是那副死样子不会像以往花痴的感觉。

　　但想想山治索隆的确都是很让人放心的家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乔巴走了出去。

　　但他的心事还是被发现了，处理罗宾身上伤口的时候，罗宾温柔地问他：“乔巴，怎么了？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乔巴想了想，罗宾比他懂的多得多，咨询一下也不错：“罗宾，山治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他一直盯着索隆，脸色很难看，但是表情又很平静，也不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但感觉就是在压抑着什么。是不是伤口太疼了不好意思说啊他？”

　　“……一直盯着索隆看？”

　　“嗯。索隆伤的比我们都重，山治把他抱回来的时候我都差点儿以为索隆不行了。”

　　“……山治抱着索隆回来？”罗宾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山治就叫嚷着让我赶紧看看索隆的伤。”

　　“……”罗宾觉得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人不知道的事？

　　“没关系乔巴。待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帮你问一下。”

　　“那谢谢罗宾了。”乔巴蹦跶着去看其他人了。

　　罗宾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看一下。

　　索隆安置的地方比较安静，也只有站着的山治和躺着的索隆两个人。罗宾走到山治身边的时候山治才发现了她，罗宾有些惊讶，山治一向对她们的存在特别在意，现在却像是才回过神的样子。

　　乔巴说的对，山治是不对劲。

　　“索隆的伤怎么样？”罗宾问山治。

　　山治笑笑，那笑容连罗宾都觉得有些目不忍睹：“乔巴说没什么大事。”

　　“那你呢？”

　　“谢谢罗宾小姐关心，我当然更加没事了。”

　　“是吗？”罗宾看了看表情平静躺着的索隆，又看了看脸色仍然不好看的山治，笑，“可是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山治沉默着，谎话都不想说了。

　　“是因为索隆吗？”

　　“……罗宾小姐，抱歉。这件事我不太想说。”

　　“没关系。对我来说，你们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罗宾小姐，还有抱歉。”

　　“不要说抱歉啊。你没有做错什么，索隆应该也没有做错什么，对吗？”

　　“……”

　　“不管发生了什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伙伴们都活着更重要的了。”

　　“……你说得对，罗宾小姐。”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罗宾轻柔地拍了拍山治的肩膀，“你连烟都忘记抽了，应该已经很认真地思考过了吧。”

　　“……是啊，烟对伤者不好。”

　　那么，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罗宾放心地想。她走出了那个房间，离开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治仍站着不动，就那么看着索隆。她想起那两只搞笑的僵尸，忍不住地轻笑了声。

　　果然，有些事情就是死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