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6、其五：关于初吻那些小事儿

　　自那一场近乎闹剧的Davy fight back比赛结束后，众船员除路飞外大概有一阵子不想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比赛。虽然真要打起来那个银狐福克西也不算个事儿，但那场比赛确实黑幕到他们这些海贼都看不下去，更何况他们还是黑幕的直接受害者。

　　反应最激烈的大概就是山治，不过也不能怨他。谁在比赛时自己安分守己却发现对手作弊光明正大而且连裁判都不管事都会火冒三丈，更不用说脾气面对同性比较暴躁的山治了。

　　那场比赛的后遗症就是山治那阵子看见狐狸或者类似的动物都想一脚踢过去然后解决晚饭食材问题。所以跟福克西再次相遇那就是上天对山治的折磨，因为必须时时刻刻忍着自己脚痒想踢过去的冲动。虽然是海贼，但山治表示他是个有原则的海贼，落井下石不是他的作风，所以哪怕再讨厌那只狐狸，在他没有对草帽海贼团表现出伤害的意图之前，山治还是得忍。

　　所以那时候他和索隆打架的次数格外多。

　　好在有娜美的威慑，俩人总算没有对梅利号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但看着两个大老爷们儿边打边吵着三岁小孩一般的架也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场景，娜美几次想冲上去赏两人一个头槌，都在罗宾的劝慰下按捺住了冲动。

　　整体来说，那真是段不堪回首的时光，对于乌索普和乔巴尤其是。毕竟整天待在处于平均气压之下的环境下，是个人都会食欲不振内分泌失调……啊，路飞那个不明生物不算。

　　等到他们确定将来肯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遇见那只狐狸的时候，基本上全体成员都表示这世界终于放晴了。

　　所以说，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通常不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个，而是最不要脸的那一只。

　　娜美这么跟罗宾抱怨着的时候，得到了乔巴乌索普及山治索隆的集体认同，路飞正在用胡萝卜钓鱼，没有听清他们在讲什么。

　　“话说罗宾，你在看什么书啊？”

　　虽然罗宾平时没事儿就拿着本书看，但那些书通常都是看了封面名字娜美就没有翻开来看的欲望，但今天这一本……怎么说，封面风格格外活泼，字体格外洒脱，整体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看的至少有半本是插画的书一样，跟罗宾的画风很不符。

　　“《西海童话全集》，怎么，娜美也对这本书有兴趣吗？”

　　“不……倒不如说，我对你居然还会看童话这件事情比较感兴趣。”

　　“有些童话也是很有趣的。”

　　“可那些东西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

　　“不一定哦。”罗宾眯起眼睛一笑，她五官深邃，这么笑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神秘感，“就像历史总存在着谎言，相反，这些看似无稽的故事有时候也隐藏着某种真相。”

　　“听你这么说……”娜美拿起那本书翻看了几页，“哈哈，那这个呢，沉睡不醒的王子被公主纯洁的初吻唤醒……噗，哈哈哈，我三岁时候都不相信这种事情了好吗？”

　　“这个故事的确不真实，但有些地方确实流传着初吻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呢。”罗宾微微一笑，“娜美的初吻给了谁吗？”

　　纵然娜美算是江湖老手，蓦然被罗宾这么一问也是红了脸：“怎、怎么可能！本小姐的初吻可是妥妥当当地保存着呢！”

　　“是吗？”

　　“啊，脸红的娜美小姐也很美丽啊~”山治在花痴时独有的声线飘了过来。

　　“原来初吻还具有神秘的力量吗？会是什么？会让人变强吗，还是可以变出更多的棉花糖？”乔巴心往神驰。

　　“真可惜，不会变出更多的棉花糖啊，乔巴医生。”罗宾笑着打击乔巴。

　　“哎？！”乔巴瞬间失落。

　　“初吻……真好啊，突然有点儿想可雅了……”乌索普躲在一旁画圈圈。

　　“你们在聊什么啊？”这是钓了半天没有一条鱼上钩于是失落了一秒钟的路飞。

　　“说了你也不明白。”娜美丝毫不掩饰她对路飞情商、阿，不，应该说是没有常识的鄙视，“像初吻这种事情恐怕说出来你也不懂吧。”

　　“初吻？”大家几乎都能看到路飞头上满脑袋的问号了。

　　“就是第一次亲别人的嘴。”罗宾好心地将初吻的定义变得更通俗易懂。

　　“啊，就是那个啊！我也做过啊！”

　　“啊？！”不要怀疑，这是其余六名船员发自肺腑的惊诧。

　　“小时候跟艾斯一起去山上打猎时，不小心就碰到了么。”

　　……

　　他们是该为自家船长大人的自爆八卦感到幸灾乐祸呢，还是该为那个初吻莫名其妙就没了的倒霉哥哥默哀呢，亦或者是对路飞的初吻对象感到惊奇呢？

　　“……嘛，一不小心的……那个不算……吧？”娜美在努力地把沉默地气氛打破。

　　“根据定义来说算的哦，航海士小姐。”

　　那我还是继续为你默哀吧，路飞以及艾斯。娜美心想。

　　不过对于路飞来说，这些事都是小事，或者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话题在晚饭之前结束了。乔巴蹲了一下午两条小短腿儿麻的站都站不起来了，乌索普只好把乔巴背起来去吃饭。

　　“谢谢啦，乌索普。”

　　“没关系啦，反正你又不重。要是索隆或者山治，我肯定就不背了。啊，路飞也不行。”

　　“说起来……好像今天山治和索隆都特别沉默呢。平常这是在打打闹闹的，怎么突然安静了今天？”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为啥呢？”

　　其实也不为什么，就是索隆昨天守夜又锻炼了一上午有点儿累所以没去找山治的茬，而山治嘛……好吧作为一个男人他就不找借口了。其实他是在为他逝去的初吻感到那么一点点……怎么说呢，额，他也说不好，反正就是有点在意。

　　不用惊讶也不用怀疑，那个因为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原因导致的双唇零距离接触的的确确是山治的初吻。

　　虽然山治喜欢美女，可也是个绝对的绅士，强人所难这种事情他没干过，而恋爱这种东西他也没谈过，所以虽然跟表现的有点儿出入，但跟绿藻头的那一个意外……确实是他的初吻。

　　本来这件事被他压在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好几天没再想起过，但今天下午的话题又把这件事从那个旮旯里硬生生拽了出来，他想拦都拦不住。虽然他跟绿藻头一致同意那只是个意外，而且男人嘛本不该在意这件小事儿，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能轻易忘了这件事，所以只能压在那儿不想不去过问。

　　心里藏着这事儿，山治感觉自己都不怎么能正常面对索隆了，以前怎么看怎么火大的一张脸现在怎么看心里怎么别扭，搞得他都不怎么敢看索隆的脸了。可某方面的男人尊严又让他觉得这么别扭的自己才是真的输了，所以他尽量表现得很正常。

　　不过为什么路飞就能那么坦荡地面对这件事儿呢？山治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智商真是被海王类吃了，路飞基本上都不算是人类了他怎么会想把路飞的经验拿来参考。

　　路飞就算了，为啥连那个绿藻头都那么淡定！

　　这才是山治愤愤不平的一点。

　　其实作为任何一个知情的局外人来看，这也不算个问题。

　　索隆大爷肯定是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想到：“我亲自个儿媳妇儿有什么好害羞的！”然后就想开了，淡定了，继续过着自个儿的日子了。

　　然后山治继续过着有空的时候就被这件事从心里冒出头骚扰的日子，内心始终不能平静，但又介于看到索隆会更加别扭，所以他难得决定放过索隆不让他当自己情绪垃圾桶，虽然是小事儿但总这么放着扰乱自己心思也不是个事儿。思考了一会儿，权衡了一下利弊，山治决定去找一下路飞。

　　虽然不算是个人类，但胜在好糊弄。真没得出什么答案他也不用担心心事被人觉察。这是他自己的事情，纠结也好别扭也好，都该由他自己解决，他并不想让第二个人知晓。

　　于是他挑了个路飞守夜的日子，等大家都睡了的时候跑到瞭望台去找路飞。山治上去的时候路飞正在呼呼大睡，这么一个效率……在为自己的小事儿烦恼前山治先为众船员的安危担心了起来。

　　山治一脚踢醒了路飞，质问路飞为什么在守夜的时候睡着。路飞很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太无聊了而且没有肉吃连鱼都钓不到这都怪山治不给他准备足够的食物。

　　……结果倒成了他的错了。山治狠狠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天，在这艘船上真减寿命。

　　“别蹦跶了，再蹦跶也没有肉吃。”

　　路飞一下子就像失了水的小白杨蔫了。

　　“不过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还是可以大发慈悲赏你几块儿的。”

　　“真的？”路飞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比珍珠还真。”

　　“那山治要问什么？”

　　……这话要怎么说呢？山治酝酿了一下，感觉这种话题怎么说怎么娘气，太不符合他爷们儿的本质。

　　不过问题还是得解决。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当初，那个、初吻没了的时候，什么感觉？”果然还是很娘气，山治恼怒地想。

　　“啊？”路飞没想到山治会问这么一个问题，抓着脑袋好好地回想了一下，“就感觉很疼。”

　　“……很疼？”山治诧异。

　　“因为艾斯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把我揍了一顿。”路飞说到这儿有些生气地挥拳，“明明是他扑过来的！”

　　“……”

　　好吧，从一开始指望路飞就是他的不对。山治深感疲惫，当初学做菜的时候被老头罚洗两百个盘子还累。说到底明明当事者是两个人纠结的却只有他一个？难道那个绿藻头有什么妙招？要去问他吗？过了一秒山治把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那样他宁可再纠结一辈子。

　　“后来艾斯就不让我提这件事儿了。”路飞为了那块肉尽职地继续回忆。

　　……那你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山治想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艾斯，艾斯会不会揍路飞一顿，也算替他解气。

　　“那你就不纠结这事儿吗？”山治对于路飞的脑回路还是挺好奇的。

　　“为什么要纠结？又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艾斯就很纠结。”难道你没看出来？

　　“因为艾斯本来就是个别扭的人啊，会纠结也是因为在乎吧？”

　　……天，路飞居然能说出这么不符合他画风的话！……不对，难道我纠结也是因为在乎？……那个绿藻头是因为不在乎才不纠结的？

　　山治觉得他更纠结了。

　　最后路飞拿到山治现做好的肉心满意足，表示他一定会好好守夜。山治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果然，那天晚上他们都是被炮火惊醒，半夜三更的居然遇到海军，都不知道该说是他们人品不好，还是海军太敬业。大家找到路飞的时候他正挂在瞭望台上抱着一根肉骨头睡的正香，乌索普和乔巴极力阻止了想要灭掉自家船长的索隆和山治。

　　好不容易摆脱了海军的追击，破晓的光芒已经悄悄染亮了远方的海平线，大家睡眠不足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补觉，山治干脆就不睡了去厨房准备早餐。

　　索隆叫住山治：“圈眉，给我一瓶酒，我考虑帮你一下。”

　　山治十分不解地皱眉：“什么？”

　　“这两天你已经瞄了我不下百次，有什么疑问直说，看在酒的份儿上我尽量回答你。”

　　山治愣了下，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无意识地小动作会被索隆察觉。黎明之前的海面格外安静，沉静的海与天好像能渗透人心，抹平所有烦躁和不安。山治看了索隆一会儿，觉得这个条件不算亏，他就答应了。

　　厨房里索隆心满意足地得到了山治珍藏的美酒，其实他本意只是想喝酒，至于是什么酒他倒并不在乎。但山治拿出来的他也不打算拒绝。

　　从他们进入厨房开始，山治就一直着手工作。索隆喝着那瓶酒也算安静，反正他不急，暂时也没有想要吵架或打架的心思，难得的和平一下也并非坏事。就看山治什么时候沉不住气打破这个平静了。

　　山治机械般地完成手里的工作，脑子里想的都是这话该怎么开口，从路飞那儿得到启示失败，导致他对索隆能给的答案也没啥信心。想来想去没啥结论，脑子都打结了。结果转过去却看到索隆抱着空酒瓶子睡着了。

　　……

　　酒喝得这么快？
　　……不对！

　　山治脑子死机了一秒之后又被怒火瞬间烧毁了全部理智。

　　“混蛋我给你那瓶酒就是让你在这儿喝完就睡的吗？！说好的解答呢？！”山治揪着索隆的衣领，以快要到达噪音极限的音量企图让索隆完完全全地理解他的怒火。

　　索隆迷糊地睁开眼，又揉了揉脑袋才清醒过来：“是你太磨蹭了，酒都喝完了问题都没问。”

　　看到索隆这么淡定山治更加不淡定了，盘踞在心里好几天的话终于爆发出来：“混蛋为什么你能这么淡定！？你的初吻可是被你最讨厌的人夺走了你就一点儿不在乎？！”山治稍微喘了口气，“……是初吻吧你？”

　　索隆把山治的话理解了一下，然后嘲笑着挑起了眉：“搞了半天你就在纠结这个？太没用了吧圈眉。”

　　“少废话，你没回答我问题。”

　　“其一，那只是个意外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其二，就算在意我也没觉得那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其三，我从来不会跟我讨厌的人成为同伴。懂？”

　　“……”

　　“所以……是初吻吗？”

　　“你的重点在哪里？”

　　“到底是不是？”

　　“……是。”

　　山治觉得这么多天的烦躁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不太清楚到底是索隆的那句话让他不再纠结，明明没有解决他为什么会纠结的问题，但却莫名其妙地觉得……是啊，没什么好纠结。

　　说到底初吻这件事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小事大事或者根本不算个事也不过是因人而异。或许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美好的回忆，甚至只是一个偶然就让它消失在不尽人意中。

　　对于山治来说，那回忆算不上美好，但却没有什么可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