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17、其十三番外：罗的神秘电话【罗基】

　　“动物的话，你觉得索隆当家的像什么，山治当家的？”

　　“嗯……大概，像豹子吧。”

　　平日里慵懒闲散，等到狩猎时才会让人体会到这个大型肉食猛兽拥有何等的生命力与爆发力。

　　“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条大型犬。”罗坐在那里，手撑着下巴，目光递向远处正摇摇欲坠的夕阳。

　　山治不明所以。

　　他和罗没有什么共同点，甚至连共同话题也很少。但基于曾经的“友好合作”【狼狈为奸】，彼此多少建立了那么点儿微妙的战友之谊。

　　通俗点儿说就是，狐朋狗友。

　　但罗对于他跟绿藻头的事情显示出超乎寻常的兴趣，这里的超乎寻常也就比一般事情感兴趣那么一星半点儿，鉴于罗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冷姿态。再三确定了罗不是打他或者绿藻头的主意，山治才放下戒心，只能把那么点儿不太正常的兴趣归结于人类的八卦之心。

　　在罗没上路飞这艘贼船之前，他们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在他们看来这是物以类聚，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群蛇精病群魔乱舞。罗搭船之后，这个在正常定义下不那么正常的人却是船上唯一一个跟正常人搭边儿的角色。

　　山治曾笑着说，罗这个人的画风实在很想娜美小姐嗤之以鼻的言情小说男主，长的精致好看，身份高高在上，能力强到逆天，尤其是那一双永远闪烁着狡黠的灰色眼眸跟嘴角若有似无嘲讽般的笑意，活脱脱就是等着跟某女主相遇上演一段儿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副标题山治都想好了：纯情可爱阳光少女与腹黑高冷高富帅男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结果罗带着言情男主的设备却出生在一个少年漫画的世界，山治甚是可惜。

　　这段话被罗用一个肘击原封不动得让山治吞了回去。

　　大多说时候罗与山治的对话没什么营养，但比山治跟索隆的口舌之争却高出不少档次。罗是个阴谋家，其城府算计甩出路飞十八条街不止，性格中却有着海贼的狠辣果断，肆意妄为。到底是环境造就了罗，还是性格成全了罗，山治基本没去想。他和路飞的联盟协议到底有什么目的，山治也懒得管。

　　路飞这家伙除了战斗力，能跟女人第六感相提并论的直觉也是一绝。他认可的人，大多都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人渣。

　　排除一切外部因素，罗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损友。

　　这个损友有不少怪癖，比如有床不睡非要睡甲板，比如上次在一个岛登陆的时候对一条红毛犬恋恋不舍差点儿打晕狗的原主人把红毛犬拐回来，比如此人拥有数量不明的电话虫，却有一个电话虫永远不给别人碰。

　　最不正常的一个，就是经常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给人打电话，而且一聊就是一个小时以上。

　　先不提是哪位仁兄这么倒霉老是半夜被人吵醒还得陪聊，山治倒是明白了罗的黑眼圈为何总是消不去。

　　海贼没有人权，更不用说隐私权。

　　在罗快把他跟绿藻头的祖宗十八代挖出来之前，山治也对罗的八卦感起了兴趣。

　　苗头起源于那个神秘电话，具体原因还是在于一份报纸。

　　清晨时分，按照约定，报纸正式登出多弗朗明哥退出七武海的消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尚算得顺利。唯一意外的是他们联盟的消息居然也被登了出来，同被卖的还有基德、霍金斯和亚普，三位船长同样做出了联盟的选择。

　　罗深深地看了一眼报纸，然后将报纸折起来收在手中，冷冷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猜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前往德雷斯罗萨吧，草帽当家的。”

　　船员各就各位，准备出发。

　　罗靠在船舷上，贝雷帽压得很低，遮住了视线，手中的报纸在海风的摧残下摇曳欲坠，却被罗固执地捏紧，挣脱不开。

　　山治叼着烟走近，脸上是近乎戏谑的笑。通常出现在两年前的罗脸上，两年后倒是很少看他这么笑。

　　“一张报纸而已，这么金贵？”山治觑了一眼报纸，正对着他的那个版面上，某只红发船长笑的嚣张肆意，贯穿左脸的疤痕夺目狰狞。

　　罗捏着报纸不说话，从手劲上来看，那张报纸基本处于被挫骨扬灰的边缘。

　　“看上去，你不像是你说的那样，对那三位联盟的事情毫不放在心上？”山治继续套话。

　　“嘛，这也正常，毕竟经过两年当年九位船长现在悬赏金各个高的吓人。”山治笑着，“不过你这表情也太苦大仇深了，感情这三位跟你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呐？”

　　山治越编越不靠谱。

　　“杀父之仇没有，夺妻之恨……暂时没有。”罗倒也坦然。

　　山治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惊讶道：“暂时……是什么意思？”

　　罗抖抖报纸，指着上面的红发男子，露出一个跟两年前很相似的笑，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呐，山治当家的，觉不觉得尤斯塔斯当家的很像一条狗？”

　　……

　　说人家悬赏金超过四亿的船长像狗？你见过这么凶残的狗？

　　“看上去眼神凶狠毒辣，其实性格非常纯粹。”

　　……那不是纯粹，那叫做暴力。

　　“要是面对喜欢的人，其实还有点儿黏人。”

　　……不，那完全不能想象，罗是不是吃错药了？都说了不要动乔巴的草药了。

　　“就像是一只流浪狗一样，只要让他放下戒心，就会完全褪去凶狠的外壳。”

　　……我觉得那位不像狗，更像狼。会咬死人的狼。

　　看着罗露出趣味十足的笑容，山治很坚信罗已经被他们一船人同化了，这个蛇精病。

　　所以罗感兴趣的不是那三位船长联盟的消息，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一只红发赤眸，笑的凶狠狰狞的船长而已。

　　那些个电话，或者说那些个怪癖，并不是罗本身所具有的，而是在遇到某个红发船长后养成的。

　　无意中窥破罗跟基德基情的山治对他们之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加好奇。

　　娜美小姐曾说他跟绿藻头根本就是画风不同生活在不同星球，居然能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奇迹。

　　山治却觉得，罗跟基德这两个大杀器看上去完全跟情爱不沾边儿的人居然能对上眼，这才是神迹。

　　罗到底不是言情小说中的男主，或许还能吸引千姿百媚的妹子们，但最后被他看上眼的，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汉子。

　　那之后山治曾好奇地问罗基德脸上身上那些个疤是怎么来的，两年之前好像还没有。

　　罗一改平日高冷的姿态，咬牙切齿道：“自己作死作的。”

　　怨念之情，可见一斑。

　　但也就这么一句话，山治到底也没能弄清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山治大概也不知道，在基德重伤昏迷苏醒之后，接了罗打过来的第一个电话。那时候基德脑子基本还没清醒，就听见电话虫布鲁布鲁的吵个没完，他按下接听键就冲对方吼着：“烦个毛！欠艹呢是不是！”声音因为久睡的原因变得低哑无比，还带着伤员特有的有气无力。

　　那边儿沉默了挺久，终于在基德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出了声：“居然还活着呀，尤斯塔斯当家的。”透过电话虫惟妙惟肖的模仿，基德都能想象出罗现在的表情。

　　不还是那样儿，一脸的似笑非笑加讽刺。

　　基德真相挂电话，但鉴于他刚醒，身体没力气，光躺在床上也挺无聊的，跟老对手斗斗嘴进行一下精神攻击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个混蛋。”

　　“呵呵，但现在躺在床上的可不是我。”

　　……这个基德无可辩驳。

　　海贼的每一天都不可捉摸，伴随着无限的未知和谜题，前面只有浓烈的雾和快要看不清的道路。这是它的魅力所在，亦是致命所在。生命也许会在某天某时某刻归于无，但总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冒险。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还是比较好奇这个。

　　“上次你借我的电话虫用，有记录。”

　　“……靠。”基德暗啐一口，心想这事儿肯定不能让基拉知道，不然又得好一阵念。

　　“所以你是打电话过来确定参加我葬礼的日期吗？“

　　“……事实上，我只是试试新的电话虫好不好用。”

　　“哈，别以为我真好骗啊，小野猫。”基德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不管对方那个电话虫是否模仿到位，也不管牵动的肌肉撕裂了脸上的伤口，鲜红的血色开始逐渐渗透洁白的纱布。

　　“尤斯塔斯当家的，我应该说过我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说过，那又怎样？”

　　“看来尤斯塔斯当家的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

　　“嗯，一条胳膊加一道伤疤。这代价是不怎么大。”

　　“……看来以后还能看见你的悬赏通缉令？”

　　“当然，肯定变得更帅了。”

　　后来聊着聊着，基德身体撑不住，睡意又开始涌了上来。那边儿罗察觉到基德声音开始逐渐微弱，叹了口气，最后说一句：“可别让别人杀死了啊，尤斯塔斯当家的。”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没。

　　你的命是我的。

　　后来罗的确又见到基德，在报纸上。熟悉的脸上多了条陌生的伤疤，对于他们这种人没有毁容这一说，但罗还是在当天夜里打了电话过去嘲笑基德那道狰狞的伤疤，以后泡妹子肯定更加艰难。

　　基德愤愤不平地说他现在哪有心情泡妹子，基拉整天跟他唠叨着今后的行动计划之类的，再说他现在去泡妹子折服于他的魅力的妹子也是成堆成堆的。

　　半夜的电话的习惯是那时候养成的。罗也没想过改。他不擅长自欺欺人，所以他也索性对自己承认，那个红发人形犬类，的确吸引了他除计划之外所有的精力与兴趣。纵然有一天，他必将堕入地狱，也定会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