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其十三：心理是男人，就永远都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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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蓝蓝的天，海是蓝蓝的海，太阳是金灿灿的太阳，散发如同贝利一般耀眼的光芒。
若论草帽海贼团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那八成的回答都是：吃饭的时候。
不得不说山治实在是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一样没落，一天三餐花样层出不穷，养刁了一群人的胃。导致现在就有人担心，若是这一趟旅程结束，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其中最不担心的就是路飞和索隆。前者拥有着正常人所无法企及的胃，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对食物从来只有量的要求而没有质的要求。后者淡定表示，这家伙的菜他能吃一辈子，担心个毛。
对于这种无自觉秀恩爱且一副理所当然的行为，娜美毫不留情地克扣了索隆二分之一的额外花销，尤其是酒的花销，以示惩戒。
秀恩爱的都去死。
说起来那天早上醒来，大家都忙着准备出航的事儿，没怎么注意山治索隆，后来两人姗姗来迟，娜美一肚子抱怨跟怒火还没发出来，就被索隆上半身那这都遮不住的斑斑驳驳给堵了回去，统统变成了混乱跟惊诧。
路飞跟乔巴不明所以，乔巴还担心地问索隆是不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
乌索普基本上跟娜美一个表情，弗兰奇和布鲁克都是扭过脸跟索隆说：“先遮遮吧，索隆。”
只有罗宾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笑的狡黠。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山治就先一步把索隆拉进船舱，找了一件T恤给索隆让他换下。索隆自认脸皮不薄，但面对外面那帮人的视线攻击也觉得颇不自在，在山治坚持的眼神下去换了。有些东西可以分享，有些东西则适合独享。在山治眼里，索隆显然属于后者。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路飞跟乌索普迅速拿下，五花大绑，拖到娜美面前。娜美坐在那里，双手环胸，眼睛微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副女王般的架势，一张普通的凉椅硬是被她坐出了王座的意味。
看到这个场景，再看看站在娜美旁边的路飞、乌索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娜美小姐的八卦之心，不满足一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吧？山治一脸的无奈，颇为无辜地看向索隆。
索隆发出一声类似轻蔑的笑声，只是底气有些不足，迎着山治的目光又默默别过头。
那意思很明显：都交给你了圈眉。
“不许东张西望，更不准串供！”娜美纤指直指两人，一手叉腰，气势十足。后面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趁机大喊：“没错！不准串供！”
“哈哈，真好玩啊，娜美。”路飞挠挠头，表示他很喜欢这种游戏。
“闭嘴，路飞。拿出你船长的威严，命令他们从实招来！”
路飞欣然答应，蹦跶到山治索隆面前，蹲下，笑眯眯的：“从实招来山治，你把食物都放哪儿去了？我都快饿死了！”
“嘭——”拳头与脑袋的对决，路飞扑街。
“是本小姐的不对，居然指望你。”娜美甩甩拳头，甩给路飞一个凶狠的眼神，转身坐回凉椅。
“说吧，时间，地点，人物……就不用说了，重在过程。”顿了一下，娜美又补充道，“不要试图隐瞒，否则后果你懂的。”
于是在娜美威逼，索隆授权的情况下，山治把他跟索隆的情感历程以尽可能简短的话语全数告诉了娜美，满足了娜美对于“这两个不是一个星球的生物究竟是怎样演绎了一出跨越种族性别的爱情大戏”的好奇心。
毫无疑问，在场的乌索普知道了，然后全船的人都知道了。
从冤家到恋人，这种毫不给过度的转折关系成功让全船除路飞外所有人反应不能，好在他们都被路飞锻炼出刀劈剑砍不留伤痕的强悍承受力，对于促进全员和谐的事情拥有极大的包容力。震惊也就震惊了，接受是迟早的事。
那之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只是在冰火岛之后，他们船上多了三个搭船的。
冰火岛这个名字是路飞记不住那个岛的名字而根据它冰火两重天的特性随便取的，之后不知为何大家都开始叫这个名字，大概是原来的名字实在拗口又比较复杂。
而对于锦卫门父子的搭船行为，他们表示已经习惯路飞这种“我看谁顺眼就帮谁”的思维模式，何况这对父子也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
至于另一个，两年间新上任的王下七武海之一——特拉法尔加罗的动机则更让他们关注。
新世界海贼的生存法则，要么归顺四皇，要么打败四皇。
以路飞的个性，前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他的选择，而罗亦是从骨子里骄傲的人，所以为打败四皇暂时结为同盟也不算什么。
虽然……已经有很多人良心地提醒罗：“你概念中的同盟跟路飞的不太一样，生死有命，保重啊。”
对于罗这个人，他们的了解仅止于两年前与路飞那一次连同基德并肩单方面碾压海军以及这家伙是自家船长的救命恩人，而在冰火岛之后，对于罗那个近乎开挂的能力也是感触颇深，其中尤以山治为首。
毕竟灵魂被塞进娜美小姐的身体什么的……虽然是个很美好的经历，满足了他花痴不足的本性，但面对索隆的时候确实有些莫名的尴尬。好在绿藻头对此完全不在乎，依旧对让他恶声恶语，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来的也确实莫名，却又好似在许久之前便埋下伏笔。
娜美订阅了报纸，海鸟信使尽职地每天报道，扔下一份报纸。娜美捡起报纸，发现报纸下面还有一个信封，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草帽海贼团剑士——罗罗诺亚索隆收。
家信？娜美顺手把信扔给正在草坪上锻炼的索隆。
索隆锻炼完了才捡起信，发现这封信还挺厚。上面不是师父的字迹，会是谁？
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叠照片和一张纸。索隆打开那张纸，上面是有些花哨的字体，写着：罗罗诺亚索隆，虽然闻名已久，但不曾见过，甚是可惜。山治曾多次提及你，并申明此人为相守一生之人。为祝贺两人终成眷属，此为贺礼，聊表心意，还望笑纳。
这种文绉绉的词汇看得索隆一阵不适应，花费了一点儿时间把它翻译成人话，然后好奇地去翻看照片。
那天早上，一阵爽朗的笑声划破天际，直达云霄。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不行了——”索隆爬在草地上捶着地面。
山治咬牙切齿地看着索隆以及他手中的照片。
——他妈的，他怎么会想到伊娃居然把他女装样子拍了下来，还寄给了绿藻头！！
很好，我们之间的仇又添了一笔！
但目前最令他气愤的还是这个真正意义上笑趴了的绿藻头，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搞得娜美小姐他们都跑过来问索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索隆收起照片不给看，只说伊娃给他讲了一个笑话，问是什么笑话又不给看信。搞得最后娜美一拳揍上去，索隆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居然还能笑得趴下。
山治忿然蹲下身子，捏着索隆的脸，恶狠狠道：“够了你，这都笑了一早上了。”
索隆也笑得累了，顺了几下呼吸，嘴角还是带着笑意：“哎，圈眉，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山治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表情：“不想说！”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爱好？”
“鬼才有这种爱好！我是逼不得已！”
“怎么个逼不得已啊？”
“想套话？没门儿！！”这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山治唯独不想让索隆参与的一段日子，没想到还是被伊娃搅了局，漏了底。
“不说拉倒。”索隆坐起身，还是时不时地漏出几声憋不住的笑声。
“给我憋住。”山治凶神恶煞地瞪着索隆，“不然晚饭不给吃。”
“不给吃我就抢，怕你啊。”索隆满不在乎地回答，继续翻看着手中好不容易从山治手上夺回的幸存照片。
真是差点儿拿出战斗时的状态跟他抢。
气氛相对平静了一会儿。他们背靠着背席地而坐，视线相对的是两处天空，距离却近的肌肤相贴。然后索隆开口了。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圈眉。”
“啊？”山治拧着眉，叼着烟，呼了一口气，终于把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对索隆吐了出来，“我说，你会不会觉得……那个、哎呀，总之，我肯定是个顶天立地，上能打得了流氓，下能搞的定厨房，还能时不时给你暖床。所以，你知道吧？”
“……你是在说人话吗？”
思路已经混乱成伟大航路的天气状况，山治用着悲伤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说，不管我穿成什么样，我都是你唯一的男人。”
“……难不成你还是女人？”
“鬼才是女人！好好听人说话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男人这种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用得着这么强调？”索隆看了眼山治，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穿了女装你也是个男人，你跑到娜美身上我也没把你当女人看啊。”
“……那倒是。我是不是男人你的确是最清楚的了。”言语间几分调笑。
“……这照片我拿给娜美他们看了啊。”
“……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那照片还是扔了吧。”黑历史要毁尸灭迹。
“为啥？”索隆还在翻看着，上面的山治熟悉却又陌生，穿着一条蕾丝长裙，面上画着淡妆，遮住了他一向刻意留的小胡茬，光线抓拍的不错，从远处踏水而来的光柔和了山治的轮廓，看上去竟也有几分诡异的美感。山治的五官精致，本身长的就很不错，这样一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违和感，那家伙死活要销毁这些照片也不过是因为他所谓的男子汉的自尊。
“这种东西留了干啥？”
索隆思索了一会儿，坚定回答：“收藏。”
“哈？”山治快被索隆的思维逻辑搞得抓狂，“我的照片你想要的话，多少我都给你！这东西你收藏干嘛？”
“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它们的去留。”索隆把照片收起来，刻意在山治面前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意思就是毁尸灭迹你是不用想了，“快去做饭！笑了一上午我都快饿死了。”
山治：“……”好想杀人。
山治是个执着的男人。不仅体现在他专注花痴二十年绝不动摇，还体现在他想消灭的东西哪怕对手是索隆也绝不退缩。但索隆也是个固执的男人，这在他死不承认自己是个路痴方面就能体现，所以他想保护的东西哪怕对手是山治也绝不手下留情。
就这么一天下来，两人斗智斗勇，决战无数，期间祸害无数花花草草以及无辜人员。被娜美勒令停战后战火才算是平息。
旗鼓相当的对手能够激发人百分之百的潜力，不仅是体力，也是智力。山治意识到这么纠缠下去，他自损一千估计也不能让那照片损一分一毫。这种适合速战速决的斗争找找救兵也是无可厚非的。
于是山治跑去找罗了。
而□□脆利落地表示这件事关系到你们俩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出手尤其是在索隆当家的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叫趁人之危，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有点儿原则的。话说的义正言辞，表情摆的刚正不阿，但实际上这些东西都代表了一句话。
关我毛事。
山治都被气笑了，咬着牙狠狠说道：“成啊，那么每天用面包干做主食也是我的私事，你别插手，千万别。”
罗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到底是每天忍受吃面包干困难还是克服一下难得多管闲事的惰性比较困难”纠结了一下，最后果断表示，有些困难就是需要克服的，山治当家的我就帮你一次。
对了，还有，记得保密。
罗收起刚刚还在跟谁通话的电话虫，起身，扛着剑，问山治：“山治当家的，你是要光明正大的干一架，还是要不动声色地搞偷袭？”
“哪个副作用比较小就选哪一个。”显然后者代价比较小。
两人在半小时之内制定了计划，由山治牵制索隆，罗背后搞偷袭。
“记住，目标是那叠照片，偷过来或直接销毁都可以，不能伤到绿藻头。”
“我能问一下那是什么照片吗？”
“不能。”
“……”罗想甩手不干了。
“山治当家的，索隆当家的实力你应该很了解，想要不惊动他是很费功夫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会尽力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就用那个扫描能力把照片找出来。”
罗觉得他更好奇那叠照片是什么了。
到时候照片到手之后再看吧。
晚饭后，山治把索隆拽到了草坪上，说是看星星看大海谈人生谈理想，权当约会。索隆不屑，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啥好约的，但山治坚持，索隆也就没拒绝。
罗站在阴影处伺机而动，就等山治把索隆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再发动“room”。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卧槽山治当家的你行不行啊！不是说好目标是那叠照片你真当你约会来了啊？！聊够了没啊信不信我不干了！
罗看着跟索隆聊得不亦乐乎的山治，额角青筋四起，挑了个微妙的角度让山治看见自己，比了个“赶紧行动”的手势。
山治看见罗的暗示，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多好的气氛啊，结束了多可惜。
不过再不行动估计罗就要翻脸了。山治又叹了口气。
索隆奇怪：“怎么了？”
“没……啊，你看那边！”
“啥啊？”索隆转头循着山治手指的方向看去。山治趁机凑到索隆面前，双唇落在索隆的面颊。索隆惊讶转身，又被山治逮住了双肩，轻柔的触感顺势落到了索隆的嘴唇上，然后就是争王称霸一般的较量。
不远处的罗努力遏制住自己直接烧了两人的冲动。
好吧，这也算是吸引注意力了。
向来懂得把握时机的罗一瞬间发动了room，一阵扫描，发现了索隆收进口袋里的照片，食指微勾，照片瞬移到罗的手中。罗冲山治挥挥照片，表示搞定，他先撤了。
山治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打算也找个时机撤了。
罗是神一般的队友，但这可不表示他像神一样可信。何况这年头连神都不能信。就冲罗对那叠照片的好奇，山治都不能保证罗不偷看。要是被罗发现了，那他偷照片的意义就少了二分之一。
“那个、哦，我还要给娜美小姐她们做夜宵，先走了啊。”山治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嗯。是该回去了，不然你跟罗的合谋不就白费了。”
“……啥？”山治愣住。
索隆双手环抱，嗤笑道：“真以为我白痴啊。就算罗的能力再逆天，身上凭空就少了东西我也还是会发觉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圈眉。”
天色已暗，唯孤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索隆笑着的脸庞上，却透着一股子英朗，看得山治连思考都不太会了。
“啊、那个……这个，我、我可以解释！”山治蓝色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算了吧，就你那点儿小心思。”索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我说过，不会让别人看见那叠照片，说到做到。”
“……哎？”
看着山治呆滞得甚至有些可爱的脸，索隆笑得越发得意。
“什么啊这都是……”罗看着手中那叠照片，上面的美女确实婀娜多姿，貌可入画，但这也就是娜美当家和罗宾当家而已。山治当家到底是什么要费尽心力拿这些照片啊。罗感觉自己的能力这一次用的太浪费。
他对这艘船上的女人不感兴趣，应该说，能让他在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不在这艘船上。
想到刚才看到两人拥吻的场面，罗没来由地叹口气，心里面那点儿小郁闷归结起来就是羡慕嫉妒恨。
随手把照片扔在一边，罗觉得这种时候还是睡觉比较要紧。
另一边。
“所以……那些只是娜美小姐和罗宾小姐的照片？你拿她们的照片做什么？”山治奇怪。
“我拿了你的照片，总要拿点儿什么还你吧。那些照片还是从乔巴那儿要来的。”
“……”山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觉得，两年后绿藻头的思维自己市场跟不上啊。
“想要还我的话，要么把那叠照片还我，要么，拿你自己的照片来还。”
“我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要，行了吧。”经过这么一出，山治算是彻底放弃了打那叠照片的主意。
既然绿藻头想要，那么给他也不是不行。照片放在他哪里也算安全。
只可惜这次还欠下了罗一个人情。
不过山治算是明白了，不管他外表再怎么变化，哪怕是真变成了女人，那个绿藻头大概也会完全无视，照旧不爽拳脚相加。
这个可以脆弱到可以随意改变的皮囊在索隆眼里化为乌有，仅剩下那些从平日里萃取的点点滴滴，浓缩成“山治”这么一个无形无相的人形，滴在心里，便渗透开去，再无法割离。
那是世上仅有的，最真切的，属于索隆的山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其十三：心理是男人，就永远都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