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伟大航路事件薄》绛爷

18、【香索番外一】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小看

　　被窗外源源不断涌进房间还搔首弄姿的光线从睡梦中骚扰至醒，索隆揉揉眼睛，意识还流连梦境里抗拒着醒来，索隆索性拉起被子蒙住头，打算再赖一会儿床。但从醒来那一刻起就泛起的模糊的违和感慢慢侵蚀心脏，搅得睡意总是在清醒与昏睡间徘徊，烦躁不已。

　　自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山治就喜欢每天晚上跟索隆窝一块儿睡，索隆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山治每每睡着后都会无意识地抱住索隆还死活掰不开手这一点让索隆有点儿困扰，但索隆也没跟山治说，这点儿困扰到后来就变成了习惯，没了反倒不适应。

　　山治一般比他早起，因为要做早饭。索隆比较嗜睡，需要做好早饭的山治来叫才会起床。其实以前索隆也是自己能起的，但自从有了山治，他嗜睡就变本加厉，变成了非让人叫醒不可。娜美对此吐槽：山治你就宠吧那天索隆被你宠上天了我看你怎么办。

　　山治无奈地笑笑，不说话。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对那只绿藻头好，所以后果是酸是甜他都打算自己承受。

　　但今天，既没有山治略显暴力的叫醒服务，也没有美味营养的早餐。索隆肚子都有点儿饿了，这种情况倒是很少出现。饥饿感开始在大脑中枢系统占上风的时候，索隆睁开了眼睛。下意识默默旁边本该冰凉的床铺，却意外触到柔软微量的丝状物。反映了一下，应该是山治的头发。

　　咦，圈眉居然还没有醒？

　　索隆侧头往身旁看去，很快他就发现了今早最大的违和感在哪里。

　　那个一团小小软软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啊？！！！

　　“给你三分钟时间，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娜美看着那个顶着一头金毛趴在索隆的肩膀上，不亦乐乎地玩着索隆左耳上的三枚金色水滴状的耳坠的白色团子，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疼。

　　索隆把白团子从肩膀上拎下来，递到娜美面前：“早上一醒来就这样了，圈眉幼体版。”

　　小团子好奇地打量着娜美，胖乎乎的小手去够娜美的头发，一双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十二万分的讨喜。

　　但这不能改变娜美糟糕的心情。

　　他们船上唯一的厨师变成了一个小团子，那三餐谁来负责？

　　小团子不能理解娜美的苦恼，只是玩腻了娜美的头发，转过头去看着索隆，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双手向索隆伸去，活脱脱就是“求抱抱” 的样子。索隆抹了把脸，心里暗自吐槽：艹！这特么太犯规了！但还是随了小团子的心愿把他拎了回来，小团子双手抱住索隆的脖子，发出心满意足的生脆的笑声，还蹭蹭索隆的脸。

　　“看样子他挺黏你的，那就暂时归你照顾了。”

　　“喂！”索隆刚要抗议，怀里的小团子又开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索隆赶紧抱紧了防止他摔下去。

　　现在的山治说他是战五渣都是侮辱了战五渣这个词。这么一摔，堂堂草贼海贼团三大主力之一恐怕就要夭折了。

　　索隆右手把小团子拎到面前，一脸凶狠地瞪着小团子，威胁道：“不许乱动，否则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小团子好像没听懂，歪着脑袋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语气词，唔？

　　索隆叹口气，把小团子搁在肩膀上，出去散散心。

　　娜美说船上没有婴儿用品，只能等下一个岛出现，他们暂时靠岸再作打算。现在小团子基本上只套了一件索隆的T恤，权当裙子穿了。

　　小团子很满意索隆肩膀这个位置，揽住索隆的脖子“咯咯”笑着，时不时还用白嫩白嫩的脸去蹭索隆的头发，索隆也就由他去。

　　刚来到甲板上，索隆就看见罗站在船舷上扛剑压帽风中凌乱如魔似幻的风骚姿势，不知道罗是不是故意的，站姿刚好挡住太阳，从索隆的角度看过丫简直就是自带圣光。小团子也好像看见了罗，好奇地往罗的方向瞅瞅，索隆赶紧用手挡住小团子的眼睛：“别看，容易闪瞎狗眼。”

　　“嘎？”小团子捏着索隆的耳坠不明所以。

　　“那个……特拉……那个什么，别摆造型了，风这么大你也不怕掉到海里。”

　　罗回头转身，跳下来，走到索隆面前，目光在索隆肩膀上的那只小团子上停留了三秒后，问：“索隆当家的，这是你和山治当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你妹！”索隆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医生么，赶紧给看看，圈眉怎么给变成这个样子的。”

　　罗愣了一下，指着小团子：“山治当家的？”

　　小团子：“嘎？”

　　罗：“……”

　　“赶紧看呀。”

　　“索隆当家的，医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其中门类繁多，翰如星河，各种精髓非十年八载不能领会……”

　　“说人话。”

　　“我是外科医生，山治当家这情况超出专业范畴了。也许你该考虑一下拜拜鬼神之类的。”

　　“抱歉，我家船长两年前还痛揍了一个神，我估计他们现在肯定不太想鸟我。”

　　“那么，恕我也无能为力。”罗顿了一下，补充道，“要是发现了原因，一定要告诉我。”

　　“为啥？”

　　“作为一个医生，攻克各种疑难杂症是我的天职。”

　　……

　　刚才还说超过专业范畴来着，还是你专业是海贼吧？

　　罗是没啥指望了，索隆决定找乔巴，自家人还是比较靠谱。

　　“哎？！！山治变成小孩子了？！”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的三餐怎么办？”

　　“不对！快找医生啊！啊！我就是医生！”

　　……索隆收回前言。

　　乔巴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也没检查出什么，打算拿针取血的时候，小团子似乎感到了人身危机，“哇——”地哭了出来。乔巴瞬间就慌了。

　　“啊，别哭、别哭啊……我错了，不取你的血了还不成……”

　　小团子还在卖力地哭。

　　乔巴也快哭了，泪眼汪汪地向索隆求救：“索隆……”

　　索隆走过去，抱起小团子，道：“好了，别哭了。”

　　小团子窝到索隆怀里，头靠在索隆肩窝上，才渐渐停止了哭声。

　　乔巴一脸欣慰：“山治和索隆感情真好呢。”

　　索隆：“……”他现在还真不好反驳什么。

　　告别乔巴，索隆继续带着小团子在船上瞎逛，期间遇到了质问“为什么今天没有山治做的食物”的路飞，索隆懒得解释，直接把小团子拎给路飞看告诉路飞这特么就是圈眉。

　　路飞一脸失望：“山治变这么小不能做吃的，也不能吃……”路飞扯着小团子的脸，“山治你要振作啊，不能变成小孩子！当小孩子很惨的！会被爷爷还有哥哥揍的！”

　　为防止路飞教坏小孩子，索隆果断带着小团子迅速逃脱路飞的攻击范围。

　　这样类似的遭遇一直到靠岸之后才算平息。

　　索隆颇为心累地对着还在玩儿他头发的小团子说：“我说啊，你这幅样子真是太麻烦了！听得懂的话就赶紧给我变回来啊！”

　　小团子不明所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索隆，充斥着好奇与不解。

　　“变成小孩子有什么好的，嗯？又不能做饭，又不能看美女，你喜欢的东西一样都做不了。”

　　小团子捏着索隆的衣领，很是自娱自乐。

　　“还这么缠人……喂，衣服不能吃！”

　　索隆赶紧把衣领从小团子嘴里拽出来。

　　“算了。先带你去买衣服。”索隆觉得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要听话，知道吗？”

　　小团子“咿呀”一声，继续抱着索隆的脖子蹭蹭。

　　……这算是答应了？

　　到了岛上，索隆正准备下船，就被乌索普叫住了。

　　“因为索隆你一个人出去会造成全船的麻烦，所以还是我跟着你吧。”

　　……还真是反驳不能的理由。

　　索隆从鼻子“哼”了一声，默认了乌索普的决定。

　　问了居民到了街市，最兴奋的却是那只小团子，左看看右看看，嫌视野不够宽阔还想从索隆怀里爬到肩膀上，锲而不舍爬了四五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索隆把他扶上去，小团子终于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脸埋在索隆的头发里。

　　乌索普看到这一幕，笑着道：“索隆你很宠山治啊。”

　　“他现在就一小孩子，我还能对小孩子下手？”

　　“话是这么说，可是索隆平时都是一副恶人脸，一般人都不会接近吧？”

　　“哈？”

　　“小山治还真是有勇气啊，真不愧是我们的同伴。”

　　小团子挥着手臂，笑着发出“咿呀”的声音。

　　“你看小山治都赞同我说的话。”

　　“……想死一次看看嘛？”

　　“那、那个，我们还是先去买衣服吧！”

　　先不说索隆那张脸是不是真的如鬼神一般，就现在而言，小团子那张白嫩可爱的脸还是很具有欺骗性的，起码对于成衣店的大妈来说，极具杀伤力。

　　“哇——好可爱的孩子！这位先生这是你的孩子吗？真幸福啊要是我的孩子也这么可爱就好了。啊呀你看他还笑了！”

　　他是人当然会笑。索隆看着大妈对小团子又是楼又是亲又是抱的，小团子对此像是十分苦恼，眼泪汪汪看着索隆。

　　“嘛，这位阿姨，我们是来买衣服的，您这儿有合适小孩子穿的衣服吗？”乌索普决定大义出手相救。

　　“有有有！看在这个小可爱的份儿上 ，我给你们打八折！”

　　……娜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索隆心想。

　　……没想到山治小时候这么有女人缘，长大的山治要是知道了该哭了。乌索普心想。

　　不知道小团子这个状态还得持续多久，他们就买了三四件衣服备用了。成衣店大妈热情地送他们出门，临走还往小团子手里塞了一大把糖。索隆剥了一颗塞到小团子嘴里，小团子似乎觉得很好吃，呵呵直笑，然后把剩下的糖一个劲儿地往索隆嘴里塞。索隆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就别过头去不理小团子，小团子登时就委屈地瞪大眼睛看索隆，索隆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只好敷衍地吃了一颗，小团子才眉开眼笑。

　　乌索普看得一阵发笑。

　　三人又逛了一阵子，乌索普正在一家小吃店里吃的正欢，索隆突然走过来把小团子塞给乌索普。

　　“帮我看着他。”

　　“唔……”乌索普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怎么了？”

　　“我去解决一下后面的小虫子，你们在街口等我就好。”索隆余光撇过一个方向，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乌索普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索隆紧了紧手中的刀，“你看好他就行。”

　　“哦。”

　　索隆转身就走。

　　小团子不明所以地看着索隆把自己塞到长鼻子的怀里，然后转身离开，忽然就不安分起来，双手伸向索隆的背影，嘴里“咿呀”着，像是害怕索隆扔下他。

　　乌索普把小团子抱了起来，笑着对他说：“别担心，他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小团子失望地“唔”了一声，目光却紧紧攫住索隆离去的方向。

　　“山治你还真是……就算变成小孩子，对索隆的执念还是一如既往啊。”乌索普抱着小团子走向街口。

　　他们就在那里等了索隆一下午。

　　夕阳开始吞噬海边的云彩，一点一点地侵占天空，最后的垂死挣扎，绚丽无比。

　　小团子从一开始的安安静静到最后歇斯底里地大哭大闹，非要去找索隆。

　　乌索普再三跟他说索隆不回来绝对是因为他迷路而不是因为他怎么样了，小团子就是不听。最后乌索普被闹得不行，正打算带着小团子去找索隆，就看见索隆满身是血拎着一个人回来了。

　　“索隆你……”

　　“呜哇——”小团子看见索隆就往索隆那边冲，差点儿从乌索普怀里摔下来。

　　索隆赶紧接过小团子，小团子抱着索隆的脖子不撒手，蹭蹭，丝毫没在意索隆身上的斑驳血迹。

　　“不是我的血。”索隆对着乌索普说。

　　然后乌索普目光看向那个因为索隆要接住小团子而被扔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男人。

　　“他们不肯给我带路，没办法。”

　　……你这凶杀案现场出来似的，普通人哪敢给你带路。

　　乌索普几乎无奈了。

　　“走吧，赶紧回去。娜美该念叨了。”

　　一路上索隆被身上黏黏糊糊的血弄得不舒服，小团子还一个劲儿地在他身上蹭，索隆看他脸上蹭了一脸血，想给擦干净，却发现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别蹭了你，都是血，你也不嫌脏。”

　　小团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抬头，大眼睛湛蓝湛蓝的，突然就大哭了起来。

　　“喂喂！怎么……别哭了！”

　　“呜哇——”

　　“都说了别哭了！”索隆不知所措。

　　“算了吧索隆，他等你可够久了。”乌索普笑着，“耐心地等了一下午才开始闹，他现在可是小孩子，别太苛求了。”

　　“……”索隆看着小团子趴在他肩膀上哭得直打嗝，犹豫了下，手放在小团子背上，轻轻拍着。

　　你啊，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呢？

　　回去之后，小团子哭得累了，睡着了。索隆想洗个澡，奈何小团子抓他抓得紧，睡着了还是抱得紧。罗宾看见了，笑着打趣：“啊呀，要是索隆有孩子，一定是个好爸爸。”

　　“圈眉是圈眉，变成小孩子了也还是他。我才不当他爸。”

　　罗宾笑的意味深长：“是啊，是我说错了。”

　　“山治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

　　“哈？”

　　罗宾却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结果索隆只能带着小团子一起泡澡。小团子在水里扑腾得很欢，不停地追着泡泡，索隆就在旁边防着他扑腾欢了结果乐极生悲把自己给淹死。

　　“你小时候这么闹腾你爹妈知道吗？”

　　“呀！”

　　……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照顾小孩子太麻烦了。你也赶紧变回来吧。”

　　“咿呀？”

　　“就算你不是小孩子……喂！肥皂不能吃！”

　　“唔……”

　　一次澡洗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效率搁以往索隆都能骂死自己。折腾一天确实是累了，索隆干脆带着小团子早早钻进被窝里。

　　小团子窝在索隆怀里睡的很香。

　　山治的异样似乎并没有给草帽海贼团造成什么影响，好像大家都笃定这不过是大海给冒险者的一次恶作剧，终究会恢复原貌。

　　小团子没心没肺，只知道缠着索隆，索隆也就随他去。

　　这是那个人的特例。

　　就算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会一直看着你。

　　小团子依偎着那份温暖，期待着明天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