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雪苍冥》柴熙

3、偷鸭小贼 冰儿气愤地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这两天，老头子又一言不发，要去什地方也不说，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冰儿时不时真的怀疑，这老头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徒弟，怎么都爱理不理的？冰儿满腹牢骚地跟着老头。
　　第一天的时候，老头子和冰儿说了一句：“我和你打个赌，以后的几天，我要赶路，你若能跟得上我的话，就免了你的十两银子，怎样？”
　　冰儿满心欢喜，这赚钱的买卖来了，不就是跟着你走么，这有什么难的，十两银子，不错，不错，满口答应这：“好！好！好！”
　　“不过，你若赚不到这十两银子的话，是要受罚的。”
　　冰儿一听“受罚”两个字，就有点迟疑了，不过想想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再说赶路也不时什么难事，自小就和父亲游走于各处，一年前的洛野之战的时候，更是为了免遭祸及，日走不下百里，还怕什么呢？于是，也就又满口答应下来。
　　之后，一连两天了，老头全部的活动真的都是在走路，除了有时候自己找冰儿说些要伺候的话之外，不管冰儿怎么问，怎么想和老头子说话，老头子总是懒懒地说些不沾边的话，更多时候是根本就什么都不说。
　　刚开始，冰儿还是孜孜不倦的问，渐渐地，到后来，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了。其实，是冰儿已经顾不上说话了，老头子老是在赶路，白天走，晚上也走，而且走的速度还很快，有时候冰儿实在跟不上了，干脆索性就想赖在地上不走了。
　　但是老头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她的心思，就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跟不上的话，这十两也涨成一百两好了。”
　　你这个老痞子！就知道一个劲的涨价！冰儿狠狠地瞪了老头子一眼，继续向前挪动，心里还想着，不成不成，就算拼了命都要跟上这老痞子，好不容易能还清一点钱了，不能就这么算了，继续，向前，我！走！
　　“你叫我老痞子也成，反正我讨厌世俗那些‘师道’‘师德’的玩意，要不这样吧，赶路这些天，你叫我一次‘老痞子’，赏你一文钱！”
　　冰儿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路走到脑子不灵光了，本来以为师父看穿自己心中的暗骂会很是不高兴，没有想到还坦诚地付银子给自己，还让自己喊他“老痞子”！这么便宜的事情，怎么不要？
　　于是，狠狠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死老痞子！”
　　老头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说了两声“好！好！”就又继续赶路了。
　　又走了半日，冰儿的脚疼得不行了，但是老痞子还没有要休息的样子，冰儿无奈，又想起老头说的话，于是，走一步便小声的说一声“老痞子！”，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心情也舒畅了很多，就说得更欢了。
　　就这样，走了将近半个月，老头和冰儿到了一个村子，他们走到村子旁边的小破庙时，冰儿终于听到老头说了一句：“我们要在里面休息几天，你去找些柴火来，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冰儿二话没说，就去找柴火了，心里面乐滋滋地思索着，终于能在个固定的地方待上几天了，这半个月，都是赶路，睡的都是黄土树干，吃的喝的都是野菜凉水，看今天的样子说不定能有顿好的呢！
　　等冰儿拾了一些干柴回来，老头子已经将两只野鸭开膛破肚弄好等着了，冰儿看了乐得不得了，就马上跑了过去。
　　“师父，我们今天终于要吃一顿好的了！”
　　老头子也美滋滋地摆弄着那堆柴火和鸭子，说道：“丫头，待会我还要去弄点酒，你就看着这鸭子，千万不要让他烤焦了，我还指望着这鸭子肉送我的酒呢！”
　　“师父放心去，这鸭子活的时候没有逃过你的手掌，死了也不能逃掉我的法眼。”
　　老头子把火升了起来，弄好了之后，拿着自己的酒囊，也乐呵呵地出去了。
　　冰儿手舞足蹈地乐了好一阵子，就靠着火坐下来，一边唱着歌一边烤着那两只鸭子。但是，冰儿渐渐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周围也似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没有了虫子的叫声，也好像没有了鸟叫。
　　“丫头！丫头！丫头！醒醒！醒醒！醒醒！”老头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冰儿这才模模糊糊的开了眼睛，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然后第二个念头是：鸭子，鸭子还在么？立即看上那个烤鸭子的树杈，不见了！鸭子不见了！冰儿马上四下寻找，难道我睡着的时候给狗吃了？
　　老头子莫名地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
　　“鸭子啊！当然是鸭子啊！师父不着急么？都怪冰儿不好，竟然睡着了，害着鸭子不见了！”
　　“不见？我回来的时候见到一只鸭子还在小火上热着，然后旁边就是一堆骨头，之后就看到你睡在那火旁边了，我还以为你吃饱了就睡着了呢！”老头子很无辜的看着冰儿继续说，“我以为你吃过了，就送着酒把那只烤着的鸭子给吃掉了！”
　　冰儿听了马上跳了起来：“哪个小贼，竟然敢偷我的鸭子！”随即，又沮丧下来，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睡着的，这香喷喷的鸭子，这，香喷喷的，鸭子，自己就没得吃了……
　　冰儿可怜地看着老头子，巴巴地说道：“师父再帮冰儿去打一只鸭子来吧。”
　　“这可不成，我有个习惯，就是吃饱了喝足了就要睡一下的，现在就快到我睡觉的时候了，你自己出去找点东西吧。”
　　冰儿一听这话，也没有反驳，就不情愿的出去了，心里嘀咕着：也不看看我才多大，才十岁的年纪，鸭子跑得都比自己快了，以前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打猎的活都是父亲做的。想起父亲，冰儿又暗自难过起来，虽然很小就没有了母亲，但自小父亲就对自己很好，即使冬游西窜的，也没有让自己饿着的，更不会让自己累着，每次都是把野味打回来，然后和自己一起做吃的。但是为什么父亲临死前一定要让自己在集市上写下那几行字，还逼着自己把自己卖了呢？即使自己生活也不至于饿死啊。冰儿越想越难过，但也没有多想，摇摇头，散掉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就只哀叹着，今天只能找些野果充充饥了。
　　这夜，冰儿没有对鸭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吃了些果子之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早晨，老头子告诉冰儿今天要出去打鸭子，又让冰儿去拾一些柴火。冰儿也乐颠乐颠地去了，在心里面自己絮叨着：今天一定不能睡着了！不能睡着了！不能睡着了！
　　弄好柴火后，老头子又和昨日一样出去了，冰儿在一旁认真地看着火，心里面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睡着了。
　　好笑的是，待再次看到老头子的时候，冰儿又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堆骨头的旁边，自己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吃着，就眼巴巴看着老头在拿着最后一只鸭腿往嘴里面送。老头子看到冰儿又一幅可怜的样子，说：“看你的样子，和昨天一样吧，怎么又被暗摆了一道，那小贼倒也有点良心，竟然还给我留了一个。不过，你自己看守鸭子没有尽责，就当作惩罚吧，这个鸭腿还是我吃了。”说完，老头就着那鸭腿大大地咬了一口，还在冰儿面前晃了晃。
　　冰儿有点气愤了，这贼子真可恶，竟然把连着两次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有本事明天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心里骂了几句之后，就出去找能果腹的野果了，这回心里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个小贼，也就没有把多少心思放在那只没有吃到的鸭子上了。
　　第三天，老头照就把一切都张罗好了就出去了，剩下冰儿绕着两只鸭子走来走去，心里乐着：我就不信，我这样走来走去还能睡着！我就在这等着你来了！
　　绕着绕着，冰儿就觉得有点晕了，看着这个鸭子就有点不满，怎么一点熟的迹象都没有？又绕了几圈，就觉得有点累了，就坐下来，顺手拿着一个小树枝划一划那鸭子，就这样看着那鸭子的油一点一点滴下来，溅在烧红的木头上，还发出吱吱的声音。那油越来越多，溅在木头上也吱吱地响个不停。
　　一股烤鸭的香味夹着木头的香味向冰儿袭来，她心想，太好了，鸭子快熟了，好香啊！
　　这时，冰儿觉得自己有点困了，就顺着地面躺了下去，嘴角还动了动，想到，太好了，这鸭子快熟了！我就要吃到了！冰儿并不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支了，就把眼睛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儿模模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向那两只鸭子靠过来，低着头闻了闻，还说一句，“今天又有鸭子吃了！”
　　那人拿到了鸭子也没有躲得远远地去吃，反倒在冰儿身旁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地吃上了，吃了几口之后，还说了一句“真好吃！”
　　真？好？吃？
　　冰儿糊里糊涂地听到这个，自己心里面还重复着：嗯，真好吃……真好吃……
　　心里还没有叨咕到第三个“真好吃”的时候，冰儿就已经张牙舞爪地朝那个乐津津吃着鸭子的人扑过去了，大叫了一声：“什么真好吃！那是我的鸭子！”喊着就去抓那个人的手。
　　那人似乎受了惊吓，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一个轻巧的转身，就避过了冰儿。冰儿气愤地看着他，斥道：“你这个人好不厚道，竟然偷吃我的鸭子！”
　　那人拿着鸭子在冰儿前面晃了晃，轻巧的说：“这不是我偷的，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来吃的鸭子！”
　　“我就其怪了，怎么我每次看着鸭子的时候都会睡着，一定是你下的迷药，才会让我晕了。你好卑鄙！”冰儿看着那人一幅死不认账的样子，就驳了回去。
　　那人似乎花了一段时间来反应冰儿说的话，呆呆看了冰儿好长一段时间。
　　冰儿看他不说话了，刚想又骂：“偷鸭贼！连小痞子的鸭子都要偷，你还有没有尊严了！”但不想还没有出口，那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我下的迷药？你这不识货的小痞子，你知不知道这迷药要多少钱一包？能让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睡着一两个时辰的迷药起码也算中上等的迷药，这得要半两银子呢？我就为了你这个破鸭子？”
　　冰儿一听，就气短了：这也是，人家盗贼都是为了上百两的黄金珠宝或者一些绝色倾城的美人才用上迷药的，有谁听说过为着这个半瘦不肥的鸭子用上迷药的？这亏本的买卖谁都不会做，这贼子也不是把鸭子全部偷走，每次都留了一个下来，真是奇怪，但想想还是不服：“你这贼人性情古怪，不要瞎扯这么多，还我鸭子来！”
　　“你这鸭子烤得不好，又不够肥，要不是我身有急事，你送我我都不要的！”那人根本就没有把鸭子还给冰儿的意思，得意地把鸭子拿起来又闻了闻。
　　冰儿一看，不好，我个小打不过你，但也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把我的鸭子给吃了，还好你只有一张嘴，我就脱着你讲话，等师父回来，让他把你这贼给办了。
　　于是，冰儿就冲着他喝斥道：“你这贼子好没良心，偷了人家的鸭子还嫌弃，你不是用迷药，也肯定想个用一个便宜的方法把我弄晕，再来偷我的鸭子，厚颜无耻！”
　　那人听着，笑得更欢了：“好个笨丫头，明明你自己把你自己弄晕的，倒还怪起我来了？”笑着又不理睬冰儿了，把一个鸭腿给撕了下来。
　　冰儿也着急了，怒道：“难道我把自己打晕还把鸭子双手奉上不成！”就冲上去抢。
　　那人到也不恼，又一个轻巧的转身，冰儿连他的衣服还没有碰上，就又被他拉远了距离。那人看见她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这个笨丫头，你自己看看你都拾的是一些什么木头？”冰儿一时间没有明白，看着那人。“看你的样子，就是个不识货的笨丫头。这木叫做萧璇木，子明山脚下特别多，这村子的人都拿着这木头制成熏香和迷药，补贴生计，若是这没有被提炼的木头拿来制成炭木，烘烤肉食也特别香。这没有经过提炼的木头虽然香味不是很浓，但让人睡上两个时辰是不成问题的。村民们在制作用这木头烘烤肉食时，为了防止被迷倒，都是戴上口罩还拿着长长的工具来烤制食物的，哪有像你这么笨地凑上去闻的。”
　　冰儿被他说了这么一通，突然间受到了不小惊吓：什么？子明山脚？这已经是子明山了？我竟然半个月间从玄煌到了子明山？我竟然走了三千多里路？
　　那人看着冰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加了一句：“我这两天四处寻人，都没有顾得上吃，就吃了你两个鸭子，不要斤斤计较了。”说完，就啃下去了。
　　冰儿看着他就要咬下去，大叫了一声，那人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愣愣地看着她。冰儿刚想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上去夺回那将要被他吃下去的第三只鸭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冰儿，这是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冰儿就顿时觉得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到了，马上转过身去，对着师父说：“师父快来，这个就是偷鸭的贼！”
　　那人听到这句话，就立即上前给老头子赔不是：“老大爷，实在惭愧的很，这两天都在四处寻人，实在饿得慌，就拿了你的一个鸭子，本该给你道个歉的，但是……晚辈知错，晚辈在寻到要找的人之后一定双倍补偿。”
　　冰儿听着这话，说得文质彬彬的，就有点不舒服了：刚才没有见你对我这么客气？现在倒好，看见师父来了就卖乖。转过头对这师父说：“不成！师父！刚才他还理直气壮的！”
　　老头子也说道：“是啊！不成！这太不像话了！”
　　冰儿听了，兴致勃勃地等着那个人的好下场。
　　“你怎么能叫我老大爷呢？你还自称晚辈？我就两个月没有见你，韩儿，你怎么就学得这般圆滑世故了！”
　　那人听着一声“韩儿”，早已经不顾什么鸭子了，就冲上前来，大喊了一声：“师父！韩儿找你找得辛苦！”
　　冰儿一看着场面，吃惊不小，但是也知道一个八九不离十了，自己懊悔着，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要辛苦了。
　　“师父传书一到，韩儿就下山来等着师父了，但没有想到师父受苦了，韩儿都认不出了！”
　　酸不酸！刚刚你抢我鸭子的时候没有见你这么会说话！
　　“还好，老夫不枉此行啊，不仅看遍中原，还多了一个小跟班！”
　　一下子“我”一下子“老夫”还一下子“老痞子”，这老头到也有意思。但不想随后，两双眼就刷刷地朝冰儿身上看过来，冰儿勉强对着那人说道：“我是卓冰，你可以叫我冰儿！”
　　那人笑了笑，也说了一句：“我叫楚韩，你可不能喊我韩儿，要叫我师兄。”
　　刚说完，楚韩就被冰儿瞪了一眼，冰儿心想：要我叫你师兄？还早十年！又好像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二痞子，师父说我能叫他老痞子，我是小痞子，你比我大一点，就二痞子好了！”
　　楚韩嗤笑了一下，摆了摆自己的衣服，在冰儿前边走了一个来回，说道：“我仪表堂堂，哪里像个痞子了？”
　　就在楚韩摆弄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冰儿就把他上下瞧了个便，冰儿不得不承认，这个师兄不是一般俗人，他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着淡蓝色长服，以白色镶边，长服上用靛蓝色的纹线绣着蒲草缠藤的图式，在阳光下隐隐透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这通身的潇洒迎面扑来，如松下清风，爽朗清举，天质自然，还没有打量完，冰儿就发现楚韩笑着看着自己，想起那两只鸭子，马上又有点恼了，心想：顶多就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偷鸭贼！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矛盾的地方，就干脆不说话了。
　　老头子看出冰儿定是计较没有吃上那两只鸭子，就对这楚韩说：“这丫头两天的鸭子都被你偷了，当然不甘心，你就补偿补偿吧。”
　　冰儿终于见识到了师父的利害，就简简单单一句话，自己午餐的时候就多出了两只又肥又大的鸭子，想着自己前面斤斤计较，顿觉的不好意思，也“师兄，师兄”的叫了好一阵子，三个人又热闹了起来。
　　这时，冰儿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一边吃着鸭子，一边问老头子：“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到子明山啊？”
　　“因为我们住在山上。”
　　难道我要住在山洞里面？冰儿继续问：“那为什么我们要从玄煌走着到子明？不能买马或者坐辆马车什么的么？”
　　“麻烦，不好。”
　　冰儿顿时无话可说，就为了这四个字，每天玩命一样地赶路，好好计算一下，半个月走了三千里，我每天玩命地走了两百里！
　　“那我们之后要去什么地方？”
　　“子瑕峰。”
　　“为什么？”
　　“回家。”
　　冰儿顿时连吃龙肉的心思都没有了。
　　子明山脉位于苍琅国内，是苍琅的第一山脉，北起蜀玉高原，南延伸至南国珈罗，绵延千里不止，子明山脉峰峦叠嶂，林深谷幽，山脉上多为奇山险崖，这些山峰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山峰上的积雪终年不化，传言之中蜀玉高原上到处都是突兀嶙峋的冰丘，冰丘下面是娟娟溪流，那是玉河的发源之地。而子瑕峰则是这子明山脉的最高峰，周围被子邱、子蓝、子诺这三个峰环绕着，更是险要非常。即使是居住在蜀玉高原上的人也不敢随意攀爬这子瑕峰，我们还要住在上面？那不是自己不让自己活么！
　　冰儿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越晚越好，半年之后最好。
　　“明天。”老头子答得爽快。
　　听到这话，冰儿顿时觉得，这十两，赚得不容易。
　　第二天，冰儿一行人就开始启程赶往山上，虽然一路上冰儿都叫苦不迭，但是在楚韩时不时不冷不热地嘲弄下，路也算走得挺快，渐渐和师父的话也多起来，知道了一些关于子明山的情况，还知道师父在山上过着可是神仙般的生活，冰儿就暗自庆幸，自己能遇到一个好师父，但对于师父的过去，冰儿是不怎么询问的，就像自己的父亲都不想自己知道太多关于母亲的事情。
　　这一行人，有时餐风露宿，有时大鱼大肉，沿着玉河上山，爬山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那十两银子，冰儿正嘀咕着，自己已经赚到八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