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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来横祸 冰儿晕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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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晕倒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眼前就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是一个梦,一个烟雾缭绕的梦境,冰儿依旧穿着那身小乞丐的衣服,在黑暗中到处寻找,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着,跌跌撞撞地奔来跑去。渐渐地,冰儿看到前方有一盏灰暗的竹灯,朦胧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那人,那人,冰儿越跑越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爹!爹!爹!等等冰儿,等等冰儿!”
那人影静静地,什么也没有说,渐渐地转过身来,冰儿也渐渐地停下了步子:是,那真的是爹,是爹来看我了,还是那身黑褐色的长袍,长袍上还是那些玉兰,真的是爹来看冰儿了!
惊喜如此,冰儿刚想迈开步子冲上去,那人说话了:“小丫头,连卖身葬父也没有难倒你呀,看来你越来越有你爹我的气派了呢。”
冰儿听见父亲的声音,喉咙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了。笑声从喉咙里哽咽的发出,夹着自己咸咸的泪水,“你这个卓枫!你现在还不是活得有模有样的,都不用像以前一样拉着冰儿东奔西跑了,冰儿羡慕不来呢。”
“你就要享受我这个福分,也要等个七八年再说。你卖身葬父要不是有我,你能遇上这么好的师父么?”
“要不是你死前说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我才不会去那鬼地方呢,我遇上师父又与你何干,你要是眼红我,我过去陪着你就是了。”
“你现在敢过来,看我不灭了你。”
冰儿哭得更加厉害了,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说什么,但哭泣的声音就已经将想说的话语盖过去了,最后就只能一边哭着一边看着父亲了。
“冰儿,过来,让爹抱一下,”卓枫温柔地看着冰儿,那七尺长的袍子在幽弱的竹灯下熠熠生光,清幽的丝绣玉兰更是白得脱尘不染。
冰儿好不容易停止了抽泣,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看着爹就在眼前,冰儿的步子渐渐加快了,小跑了起来,刚想出口“冰儿真的很想你”,就摔倒了。
一个踏空,冰儿整个人就都醒了过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有人在说,“你把这个不中用的小丫头绑过来干什么!我们老大要的人是那个老头!”
“这个小鬼整天跟着那个老头,关系肯定不一般,你当我傻啊,那老头要是那么容易抓住的话,老大就不要自己亲自出马了,还好我聪明,逮着这个小鬼去茅厕的时候抓住,要不然,这回出来连屁都不得一个!”另一个人的声音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响起。
“喂,你们两个,给老子把这个小鬼看好了,等下就把她拖到大堂去。”
原来我被绑架了,不对啊,我又不值几个钱,绑了我那些家伙不亏本么,冰儿眼睛依然没有睁开,脑子里面骨碌骨碌地想着,师父会不会来救我呢?要是来了,我岂不是救欠他一条命了?完了,完了,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还是不来得好,等我自己逃出去。
还没有等冰儿把自己的烦恼悲叹完,就被人提了起来,向大堂的地方拖去。
冰儿实在忍不住了,哪有人拽着头发拖的!“喂!你这烂人,好歹也把本大爷扛着去吧!”
那人讥笑了两声,“扛着去?就你这如臭未干的小鬼,大爷我来托你已经算你荣幸了!少屁话!“
“放开!我自己来!”冰儿叫着就一蹦一蹦地跳起来。
“嘿~!我看你这小鬼是舒服惯了,你这样到到大堂还不得明个早。”那人又骂起来“来人,把这人扛去!”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么!”话还没有说完,冰儿嘴里就被塞进一块抹布。
不知道那些人走了多少里路,冰儿手脚被绑着这样一上一下颠簸着快又昏迷过去的时候,就重重地被摔倒了的地上。全身一疼,又马上清醒了,不顾着嘴里含着一块布,直眉瞪眼地呜呜大叫。
“老大,这就是那老头身边的小鬼,我想他身上也许知道那老头想搞什么鬼也不一定。”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听着属下这么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很恭敬地对着旁边一位身着深绿色斗篷的男人报告:“这小鬼是那老匹夫身边的人,兴许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听完,那身着绿斗篷的男人摆了摆手,冰儿嘴里的抹布就没有了,刚刚得到解放的冰儿,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嘴,一边听那人问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但是既然将你绑来了,也就不能那么便宜让你回去了。”
“既然你知道绑我来什么都没有,你何必大费周章,”冰儿讽刺地嘲弄道。
“三天之后,你就会变得很有用了,我要看看那个老匹夫到时候怎么救你!”那人又摆了摆手,说:“还记得十年前,对那个女的是怎么做的么,现在也这么办!”
“是,可是,对付这样一个小鬼,会不会太残忍?”这强盗头子倒是迟疑了以下。
“残忍?这个小丫头不就和那人不一样么,有什么残不残忍的,你不做也可以,那整个山寨的人就等着给填命吧!”绿衣斗篷的男子倒是说得冷冰冰的。
冰儿的眼睛被一块脏兮兮的黑布蒙着,脑子里面不停地回想着那绿衣人说的话:三天?为什么只是三天?难倒我过了三天就活不成了?不会,不会,他说看师父怎么救我,就是给时间给师父来救我,应该是给我下什么药,让师父受苦,不行,要逃,一定要逃掉。
突然,冰儿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她嗅到到一股强烈的猪肉发臭的味道,就这样迎面扑来,把她四周新鲜的空气全都夺走了。
“到了!”只听见一声呵斥,冰儿就被人按着停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嘲讽的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小鬼,看在你年纪小小就遭这份罪的份上,大爷我大慈大悲的给让你蒙着眼睛受罚吧,你要多谢我,要是让你看的话,以后十年你都不想吃肉了!”说着,那人就将一盘发臭的猪肉摆到冰儿的鼻子前,继续嘲笑道“看你瘦得皮包骨的,大爷我今天就便宜你了,请专人喂你肉吃,记得倒时候摇着尾巴给大爷叫几声好听的啊!”
还没有等冰儿明白过来,那人就强硬着掰开冰儿的嘴,将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生猪肉硬塞到冰儿的嘴里。冰儿的舌头一触碰到猪肉上发毛的东西就已经要吐出来了,可怜的是,那贼人硬捂着冰儿的嘴巴,还用手强拖着她的下颚让冰儿咀嚼。顿时间,冰儿满嘴恶心,就只用力张着嘴想把那发霉的生肉吐出来,可是那人哪里让冰儿如愿,吩咐到:“你还是乖乖吃下去,你省力我们也省力。什么?太难嚼了?来人啊,给她灌水!”
他话刚说完,身后就出现两个人拿着两罐水罐迎了上来,冰儿的最里面还塞满着那腐臭的生肉,就又被人把嘴强硬地掰开,粗鲁地扯着头发,只听见那人说道:“喝吧!喝吧!把满满两罐潲水全部给我喝下去!”
那水哪里是给人喝的东西,不仅通体发黄发臭,还掺杂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冰儿被人强灌着,那水被散得满脸满身都是,也不得不喝进几口,再加上前面被灌下去的腐肉,肠子都打起结来,不由得痛苦地叫起来。可恨那贼人一听见那叫声,就更来劲了,竟然哈哈大笑道;“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了了?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楚蔚那老头,不该和我们主人结下梁子,还有的你受呢!”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贼人们把蜷缩着的冰儿丢进了一个牢笼里面,就走了,临走前还抛下一句话,“你最好祈祷那老匹夫能快点来救你,要不然你都不一定能顶过第三天!”
整个晚上,冰儿就蜷缩着,靠着墙角,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一遍一遍地说着:“师父不要来,等着,等着冰儿逃出去!等着冰儿逃出去……”
冰儿并不知道,此时,那牢房的墙外,月光之下,山寨外不足半里的地方,已经有两个趁着月光反射在树边的影子。
“师父,是这了!”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站着,迎着风,呼呼吹过他们的七尺长袍。
“但是,不去救冰儿真的没事么?”楚韩的语气间夹杂了一些担忧。
“那好,你能告诉为师,现在冰儿在下面那个山寨的什么地方么?”楚蔚倒是不慌不忙。“韩儿无用,用来追查的工蜂就只能指出这个山寨的东北角。”只师父这一句话,楚韩
就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怕是冰儿已经给他们用刑,变了身上的气味了,你的蜂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楚蔚正慢慢地拨弄着自己的胡子,静静地看着眼下的山寨。
“韩儿,你看这个山寨如何?”
这个山寨不算大,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此处以石山为主,那些低矮的灌木是不是点缀山间的土壤中,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不是藏匿人的好地方,但是有山有水,生活倒也不发愁。山寨四周用简陋的竹排搭建起防护栏,连着山寨中的房子都依八角型而建,这样排着地形,看似简陋,但实则有它的玄妙之处。
八角形,自与八卦的形状相符,每个角都可以形成攻守之势,若真有敌方从一面进攻者,这样的房屋分布,不仅不要能够担心,反而可以在其他七面对进攻一方形成夹击之势,若敌方采取包围进攻,只要在中部建造地道通往外部,被攻之时,只要将八面的房屋全部点燃,敌方攻不进来,也可给山寨中人赢得一段逃生的时间。
倘若要在这样的一个山寨藏匿一个人,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即使不计算上地底下建造了四通八达的的地道的话,不管从哪方面进入山寨,要想找人,都至少要转悠四个角才能出来,这段时间,不想被对面巡逻的人看到的几率,微乎其微。
楚韩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师父的意思了。这样的山寨,哪里是一个普通的打家劫舍的团伙能建造的,定是有高人在后面指点。冰儿什么都不知道,被抓来,肯定是冲着师父来的。
思索到此,楚韩反倒朝着师父悠悠一笑,说道:“那好,我们就在这两天找点乐趣,逼着他们把冰儿交出来。”
可听了这话,楚蔚倒满脸愁云了,“最多两天,再多的话,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老夫都要将冰儿就出来。这两天,恐怕,苦了冰儿了。都怪老夫当年一念之差,害了霜儿。冰儿再不能出事了。”
冰儿肚子很疼,肠子都缠在一起,锥心地疼,额头上已经尽是虚汗了。她蜷缩在墙角,有力无力的呼吸着,她现在脑中只想着一件事情: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就这样被疼痛折腾着到了天亮,冰儿已经有气无力了,没等她端坐起来,看管的人就来了,什么都没有说就把冰儿给绑上,又是有一脚每一脚地踢着她赶出去了。由于捆着肚子,这倒让疼痛减轻了一点,给冰儿留下了足够的理智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回,冰儿认认真真地把地形记在心里面:八角形的山寨?这家伙还真不简单啊。这样看来,肯定有地道,我只要找到地道就能逃了。但是,怎么能找到呢?
还没有等她看清楚,那看守的就把冰儿推进了一间简陋的房子,里面除了简单的家具就什么都没有了,窗子上被蒙上了一块黑布,整建屋子黑暗无比,只有桌上的那盏油灯在吱吱地烧着。此时自己身上的绳子竟然全部解开了。冰儿还暗自揣测着:看来今天能比昨天舒服些。
那个身着绿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身着斗篷的人,看那身形,应该是一个女子。
“就是她,动手吧。”那绿衣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另一位女子倒是触动了一下,有些生气道:“若凡,你知道我从来不向小孩下手的。”
“这孩子,是楚蔚的徒儿。”
那女子停滞了一下,继续说:“那她仍是一个孩子。”
“这孩子,和宁霜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女子竟然颤抖起来。但很快又回复了平静:“她还是一个孩子。”
“你真的不肯动手么?如果让我动手,那就不再是幻想,而成为实事了。”若凡依旧淡淡地对着那女子说。
“如果宁霜活着,一定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那女子终于让步了,走到冰儿身后,重重地打了一下,冰儿就晕了过去。
那女子走进那盏幽暗的烛光旁,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排银针,再烛火上来回考弄着,轻叹了一声,走到冰儿的身旁。将银针插入冰儿的后脑,冰儿马上就又缩成一团,开始不停地抽泣。当那女子将一排十二根银针全部插完的时候,冰儿竟然害怕地多躲到墙角一边大叫着:“不要过来!”一边在抽泣。
那女子看着冰儿,又看着若凡,轻笑出声:“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宁霜的痛苦在这孩子身上再演?”
那男子似乎很满意,就轻快地转身了,快踏出门之前,只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若宁霜还活着,我一定追随身后,致死不移,不会再有当年的错了。”
倒是那女子很轻蔑地笑了一声,“当年你若有现今一半的觉悟,宁霜就不会死。”
冰儿很害怕,自己面对着一个人,自己竟然衣冠不整,她拼命地逃,可是怎么也逃不掉,他就这么逼上来,他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还很满意地在□□,冰儿一面哭着,一面喊:“为什么!为什么若凡要这样对我!”冰儿很惊奇,怎么是自己的声音?
那人还在靠上来,将冰儿的手脚抓着,任凭冰儿怎么哭喊,那人始终都不停手,她开始扒开冰儿身上的衣服,冰儿突然赶到嘴巴出血了,舌头很疼,很疼。
那人竟然一巴掌向冰儿打来:“你想自尽!没有这么简单!”说着,就随手拿起一块布往冰儿嘴里塞去。冰儿,还在拼命的挣扎着,挣扎着。
一股刺痛穿透全身之后,冰儿就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冰儿醒了。全身的虚汗,两眼空空地望着前方:自己刚才遭受了什么?遭受了什么?忍着身子的疼痛,她双臂拼命地环着自己,要拼命地缩成一团,但是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办不到。
“你醒了?”烛光的另一边,衬着那张被斗篷遮住的脸。“那是宁霜的记忆。”又是一阵沉默,“你逃吧。”
什么?!
“你逃吧。”那女子又重复了一遍,“明天这个时候,虽然不是我给你进行若凡安排的处罚,但是你会在这个房间里面得到自己呆着的时间,就把这个烛灯弄灭,到时候你就能知道门在哪了,顺着那个门,逃掉吧。”
冰儿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静静地甚至有点惊恐地看着她,那女子明白了冰儿的眼神,自嘲地笑道:“宁霜,我没有来得及救,但是你,就算我积点德吧。”
冰儿还没有怎么清醒,身上还是很疼,脑子里面还记着刚才的画面,又记起那人狰狞得意的面孔,刚刚想哭,又被那女子止住了:“不要哭!你看到的只是她的记忆,宁霜比你强。”
“我根本不要和那个你们说的什么宁霜扯上什么关系,”冰儿几乎用喊的宣泄到,“那人是谁,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那女的倒是沉默下来,只是走出门外让人把冰儿带回牢房。
夜里,冰儿开始呕吐,这两天的虐待,虽然没有什么皮肉之伤,但是从五脏六腑到精神上,都极其虚弱了。到了黎明的时候,冰儿开始发热,呼吸已经不顺畅了。那看守的看到了,起初以为冰儿在玩些装死的小孩伎俩,但是开了房门进去确认之后,就匆匆跑去向上级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若凡来了,还是把脸藏在那身绿色的斗篷里面,阴阴地看了一眼冰儿,还用脚踢了踢,“就这两天你就受不了了?”看看冰儿没有什么反应了,转头向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句,“把最后一个用上,然后天亮之前把她丢在山寨外半里的地方,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帮她,但是就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收尸了。”接着又嘲笑了两声,“楚蔚啊楚蔚,你这个老贼,你欠我的该还了。”
山寨中,依旧一片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静地等到了黎明,日出。但是山寨中,已经少了一个叫冰儿的小孩。
子暇峰上,一个身着蓝色长衣的男孩正守在女孩的床边,他看着窗外的太阳,看到时辰一到,就很不客气地用水沾了自己的手朝女孩脸上拍去:“冰儿,冰儿,起来了!再不醒我就真当师父把你医死了!”
冰儿很不情愿地,慢慢地醒来,渐渐恢复了神志,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一时气还顺不过来,咳嗽了两声:“师兄,我怎么了?师父呢?”
楚韩佯装不高兴地瞟了冰儿几眼,嘟囔道:“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了?把你这么个死重的人从山底扛上来,累得个半死!你知不知道,不知道那人给你弄了什么东西,在上山时醒的的那几次都像疯子一样见到人就扑上去想咬,还见不得水和光。”
冰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呆呆地看着楚韩,沙哑地又问了一次:“我,到地怎么了?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师父,问清楚!”
冰儿挣扎着要下床,楚韩确一把拦住了她。
“你要拦我?”冰儿抓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的病完全好了么?”
“你不要激动啊。我除了知道你是上茅厕的时候被抓的,那些人为什么抓你,还有你想问的,我和你一样都想知道。但是师父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你就把并养好了和我一起照顾师父去,这几天我两头跑,都快散架了。”
冰儿突然沉默了,她很想问,师父现在怎样了,但是想想楚韩的话也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照顾师父。
楚韩看着冰儿渐渐睡下去的样子,就和冰儿说了一句:“你休息好了,我还要去照顾师父呢。”关上门就出去了。
几天之后,冰儿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是楚韩一直不让她去照顾师父,说什么要等冰儿再恢复一些体力再说。
又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夜里,冰儿在床上躺着,突然听到一声咆哮,被吓醒了,赶忙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远远的看到楚韩披着一见淡兰色的衣服就已经先冲到屋里了。冰儿跑到门口,只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已经被吓得不清了。
那个人披头散发地在那里,手脚被绑着,嘴里也塞着抹布。唾液不断地顺着抹布留下来,眼睛布满血丝通红通红的,泛着红光,那人不停地挣扎着,拼命拼命想挣脱身上的绳子。整个凳子就吱吱地叫着。楚韩一进门,就先用水从头泼了一盆,之后再朝准后脑勺重重地打了下去,那人头向左一偏,就晕了过去。
摇晃之中,那脸依稀露了出来,冰儿一见,又是一惊,大叫道:“怎么会是师父?!楚韩!你在干什么!”就冲上去想着把绳子解开了。
楚韩一侧身就站在冰儿身前,拦住:“你没有看见么?师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这是师父要我这么做的。”
冰儿的身子瘫软了下来,脚一软就跌到地上,她拉着楚韩的衣服:“是不是我?是不是我把师父害成这样的!你快说啊!是不是我!”
楚韩一动不动,沉默了一下,说:“是!就是你把师父还成这样的!把你驮上山的时候,你就一直是师父现在这样的状态。师父为了救你,就是为了救你,把什么方法都用了。先是针灸,针灸不成就浸药,浸药没用就以毒攻毒,但是谁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呢。师父自己去吸你的伤口,不慎让毒血染到自己的伤口,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在清醒的时候还为你熬药。”
冰儿听到这些,立马站起来,抓住楚韩的衣领,带着哭喊道:“为什么!你和师父说让我死掉不就好了么,还就我干什么!”喊着,就冲过去抱着师父:“老不死的!快点起来,冰儿我还欠着你一百万黄金,你快点清醒过来,要不然我不还了!”
“师父当时一边为你熬药,一边说的:当年我害了霜儿,现在一定要救你。”楚韩说了一句,就转身给师父熬药去了。
“师兄,我到底被人下了什么毒?”冰儿跪在师父脚边,紧紧抓着师父的衣服,问着楚韩。
“依你和师父的反应来看,是狸病,被发狂的狐狸咬伤而引起的急性病。桌子上有面镜子,你看一下你的脖子,上面有一排牙印。师父身上找不到伤口,毒素不能排除,才会积病越深。”
“此病何解?”
“师父,目前的状况,以我的能力,无解。”楚韩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