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孽畜》俏丽书生

6、我爱上了别人，介意吗 孽畜病了

　　孽畜病了，那场病好凶险，整个人都脱了像。
　　那个时候，我真的后悔了。我向他坦白。
　　他拖着已经透支的身子，拽着那封信的手颤抖着指尖捏到发白。
　　我跪在地上哀求，说着对不起。只要他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
　　他开了门要去京城，陆老爷子就在门口，所有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爷爷，让我去。求你。”他哀求着，楚楚可怜，泣不成声。
　　我看着他的模样，难过地跟着落泪。我不后悔藏了信，不后悔断了他的念想，我从没像那时一样痛恨自己没用，为什么拿走他心的人不是我，这样我绝不会叫他这么难过。
　　房间里，他有气无力的哭泣声和我的呜咽混在一起。
　　他绕开老太爷向门口冲去，那时他就像一只向往天空的鸟，就是折了翅膀也要飞出去。
　　老太爷给他跪下了。
　　他说“你今天离了这家的门，我就撞死在这。”
　　孽畜回头苦苦哀求老爷子，老爷子说“我要你起誓，这辈子不见那个女人，否则，我老头子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孽畜震惊了。我低低地呜咽着，看着他一脸痛苦的神色心疼得要死。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是他的爷爷。
　　“好，我不去，不去。”孽畜平静地说着，眼泪却在脸上纵横。
　　他对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时间过去五年了，他二十一了，我十九。那个女人没有再来找他。可是我知道，他还在等。

　　十九岁，不小了，改成家了。十九岁，还不大，因为，我始终不懂，情爱怎么能让人生让人死。我还不够大，大到可以让孽畜觉得安心。一些东西等得越久就越不敢去碰。就像孽畜，我等他太久，就到不敢开始爱他，久到觉得只做兄妹就好。我想开始另一段感情。与孽畜无关的感情。

　　二，

　　“柯大哥，我帮你提水。”
　　“柯大哥，我帮你拿书。”
　　“柯大哥，晚上也时间吗？”
　　“柯大哥，你射箭的姿势好帅啊……”
　　“柯大哥加油……”
　　我对柯律正是展开追求。顶着个未婚妻的头衔，盯着千万人戳脊梁骨的目光。怎地，小姐我把美人娶回家，让你们哭去。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过程。
　　我们低年级的课业不紧，他们毕业班的好像为了赶进度，几乎整天在学校。连孽畜那厮常年不在学校的，都跑回来意思个几节混个成绩。
　　孽畜和老哥一个班，柯小公子不跟他们一起。所以，别的时候我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柯小公子献个殷勤，扔个飞吻。碰上公共课就头大了。
　　老哥的白眼和孽畜的黑脸可不是好受的。可是只有这种射击课才能袒露地欣赏柯小公子的身材，我怎么忍心放弃呢。
　　小柯的发质很好啊，比一般男子的长一些，腰部的曲线真漂亮，老娘说，看男人看腰和屁股，这两样东西可是一个好男人的标准，屁股嘛……哎哟，人家脸都红了。
　　“砰”我一抬头，头上穿过一根箭，把我的发髻和桩子射在一起了。
　　我哥那厮还保留着射箭的姿势，挑着眉看着我，靠，回家再揍你。
　　可是怎么拔不下来啊。
　　救命啊。我苦哈哈地看看我哥，正低头捉摸自己的弓，孽畜……算了，他就别指望了。
　　我冲着小柯，颤着声音喊着“柯大哥。”弓箭老师发弓的手一抖，箭无虚发的人怎么就跑偏了呢。
　　小柯见我这模样，好看的眉皱了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
　　费力了半天才把我头上的箭从桩子上拔下来。
　　他的胸口快贴上我的鼻尖了，美味啊，可否一口吞掉。
　　“怎么气你哥了。”小柯笑着问我。
　　温暖的太阳下，眉目温柔。我的心又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他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我看着他说。
　　柯律一愣，笑着拿箭尾戳戳我的脑袋“你呀。竹青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活宝妹妹。”
　　“嘿嘿，他修了几辈子修来的。”我涎皮地说。
　　“柯大哥，我肚子饿了。咱们一起去吃饭行不？”我可怜兮兮地揉着肚子看着他。
　　他皱着眉“等会下课了再去。”
　　“嗯嗯，好好。”我像只小狗一样点头应着。引得小柯美男一阵轻笑。
　　好幸福……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我终于和柯美人建立了良好的友谊，标志就是可以一起上下课啦，吃个饭哪。嘿嘿。
　　我冲着柯美人的背影挥挥手，恋恋不舍。走路的样子都这样好看，果然我还是喜欢柔弱的美男啊。
　　我收回视线，眼角余光却瞥见孽畜看着这边，转过头去，孽畜正一脸阴沉地看着这边。
　　切，嫌我给你丢人了吗？老爷子可是说了，这两年咱各找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挑起下巴，示威性地等回去，孽畜白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就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听也知道，又骂我白痴了嘛。哼，你孽畜。
　　“柯大哥，这是我做的新菜品，我叫它……嘟嘟蘑菇头。你尝尝看，香不香。”刚下课，我就拽着柯美人的衣袖找了个地方共享午餐。
　　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就是美食。好吧，对个男人来说，做饭很正常，是美德，我一大姑娘整天研究这个好像不合适。可是看着柯美人吃着我的菜兴奋地说着自己的看法，我心里那个美啊。
　　我夹着才到他的碗里，看见他嘴上沾上了油，在阳光下发着光，白肤红唇，好诱人啊。我咽了下口水，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好想亲……一口。
　　“怎么了？”柯美人看我盯着他，有些困惑地问了我。
　　我收回目光，敷衍地说没事，可是却脸上不禁犯了红。我是真心喜欢他，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像是开在阳光下一样，美好的一个人。
　　“柯大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想过……以后会和怎样的人走完一辈子……”我问着，貌似闲扯，却很用心地听着。
　　“嗯……应该是……”他皱着眉，眼睛里有些闪烁。
　　“竹笺”我正要听下文，就有人叫我一声，打断了柯美人的话。
　　不用说，出了孽畜还有谁。
　　我不爽地低着头，扒拉菜。
　　肩上被人搭上，我一个反手要去打他，孽畜竟然把我一下子夹在胳膊间，就这样夹着走。
　　“放我……放我……下来”我挣扎着，只听见后面柯美人“哎……”地叫了声，就没下文了。怕是觉得人家未婚夫妻吵架不好插手吧，该死，柯大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现在还是自由身呢。
　　“孽畜，放我下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大力气跟头牛似的。”我骂道。
　　孽畜一怔，一放手，我就摔地上，疼地龇牙咧嘴。
　　“你是不是女人啊，都被夹着走，哦，还会做菜，不如叫你那柯大哥娶了你。做个贤妻良母。”他嘲讽地说。
　　“哼，借你吉言，要是他愿意娶我啊，我一定写好请帖拿好礼金上门给你道谢去。”我说。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问。
　　“是，我就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人又好，心地又善良，忠厚老实，那么温柔，最重要的还是个大美人，我都快喜欢死了。”我说。
　　孽畜看着我的眼神里明明暗暗的。
　　忽然他笑了，“是吗？看来我该成全你呢？不过……竹笺，你别忘了，在我没有原谅你之前，你不配得到幸福。”他说一句，脸上的笑就去一分，最后甚至是——恨。
　　我没了嚣张的气焰，有些哽咽得咽下了涌上的难过。故作轻松地摆摆头，转身就走，听见后面跟上的脚步声，我顿了顿开口“孽畜，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原谅。”
　　他在与我并肩的地方停下。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笑着，可是眼圈发红了，“我的未来的计划里没有你。”我有些赌气地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愤怒，嘴角上翘着，我知道他在生气。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我问。是因为一直看作妹妹的人对自己说出这么没情义的话，还是其实你也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希望我的未来有你。这个答案我想知道。
　　“你想多了。”他看着前面，笑得戏谑。
　　我挑挑嘴角，装作无所谓地笑笑，心里却有些难过。
　　“你还在恨我吗？”我问。
　　“你未来的计划中都没有我，我恨不恨你对你来说有区别吗？你不是永远只会在乎自己的感受。以后不要老爷子每次找你都要我来请，既然是挂名的媳妇，你也有点样子。”他看着我问。
　　今天是老爷子寿辰，晚上得过去的，我怎么忘了。
　　“知道了。又没人让你请。”我道。
　　“孽畜。”
　　他要走，却被我叫住，不耐烦地皱着眉回头看我。
　　“我……我未来的计划里没有你，是因为我要等你所有的计划实现了以后再开始我的计划，真的。”我认真地说。
　　“所以呢？”他问。
　　“所以，等你找到好老婆以后我再结婚，不然万一你连个女人都找不下，我也好来垫底啊。”我说。
　　孽畜看着我眉毛抽了抽，骂了句“白痴。”就走了。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够白痴，那不是为了多跟你聊两句嘛。我撇撇嘴跟上他。
　　“孽畜，你下个月去南陵出货啊。”我问。
　　“啊，南陵的小葵花糕可好吃了，上一次跟哥去买了一点儿，你给我捎些吧。就是张家铺子旁边的那个小糕点店呢。行不行？……你别不说话呀……”
　　“你毕业了想继续做生意吗？应该是吧，我哥想去考功名，我觉得他不太合适，虽然坏心思挺多的，可是心眼好，出去了难保不被欺负……你跟他说说，官场上那么多女人，别当时给欺负了……”我有点担心地说。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很多时候是种习惯，像我习惯了关心我哥的大小事情，习惯了对着孽畜大眼瞪小眼。可是，我对孽畜心底的在乎，怎会比我哥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