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轶事》雨道

8、第八章

　　在此后的六天时光里，我和参先生暂住在廉价的宾馆。其实我本可以回趟江南老家的，但参先生却要求我认真总结任务失败的原因。于是他每日给我灌输新的理念，尤其思想方面占大部分口舌，并且从交易市场又买进新的器材，这一次的资金投入再次意味在接到订单前要减食少餐。这一点我和参先生激烈讨论过，最终明确以菜包为主，馒头为辅。余款照旧由参先生保管，连晚上更是行禁宵食。为保存实力，我们只能早早睡去，直至饿醒。

　　即便是早上来打扫卫生的大妈都不来敲门，不过每次我出去时，门口总放置一根扫把，不同的是今天没发现那根沉默的在门口的扫把，而是多了一张取代扫把的字条，上面写着：“看你们太用功，老板说今天可以十二点退房。”

　　收拾一番，我们向校园跑去，一路上参先生也没忘与我温习几日来的学习成果，值得欣慰的是迟到的不只是我俩，校门外正站着十来个罚站的人。我说：“原来受罚的样子可以这么有英姿。”

　　参先生说：“蠢货，你没见他们都带帽子吗？那是警察。”

　　我说：“怎么有这么多重兵把守。”

　　参先生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进去再说。”

　　站在紧锁的铁门外张望一番，警察同志打出停止手势说：“里面已经被封锁，请不要靠近！”

　　我说：“我们是这里的学生。”警察同志拿起对讲呼叫两声，随即从对面卫校跑来一男同学，警察同志说：“有什么疑问直接跟他讲。”

　　怀揣急切的心情，我说：“这里发生什么事？”

　　同学说：“其实这是一个坏消息。”

　　参先生说：“废话，这么多人站着，傻子都能看出来。”

　　同学一脸和气的说：“这位家长您先别急，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的。”

　　我说：“先说坏的。”

　　同学说：“是这样的，我们的郝校长携款逃跑了。”

　　参先生说：“完了完了，这下我的客源也没了。”

　　我说：“警方怎么说？”

　　同学说：“抓住他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那几千号人怎么办？”

　　同学说：“放心吧，对面卫校的胡校长知道情况后，已经把同学们都纳入他们的校园。说来这是个好消息啊！”

　　参先生说：“胡校长真是个善人。”

　　同学说：“是啊，校长特地让我来录取你们的。”

　　我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感谢他。”

　　同学说：“不急，校长还说了，进去新学校也是要按规章制度的。”

　　我和参先生面面相觊。

　　同学说：“当然了，尽管本校已经招生满额，但校长说不忍心看着你们游荡街头，沦为社会闲杂，本着师德真情，愿意给你们八折优惠。”

　　参先生说：“我要和校长当面谈。”

　　同学说：“校长已经把招生事宜交给我全权负责。”

　　参先生说：“可以先首付再按揭吗？”

　　同学说:“这个方法完全可以的，不过这样就享受不到优惠了。我认为还是选择前者，一次性付清比较划算。”

　　参先生说：“后者是什么价位？”

　　同学说：“一千八百八。”

　　我说：“截止报名时间还有多久？”

　　同学说：“今天算起十五个工作日，过期按后者价位算，而且是一次性付清。”

　　参先生注视卫校大门许久，冒出一句：“看来时间已经替我们做出了选择。”同学温和一笑说：“抓紧时间吧。”跟热心的同学握别后，我们在校门外徘徊一阵，之后去了交易市场将买来的器材全部处理掉，就这还不够已人的报名费。参先生突发奇想，再回原校，寻觅郝校长遗留下可回收利用的东西。

　　夕阳刚刚沉去，警察同志已下了班，参先生迫不及待领着我沿着围墙四处寻找突破口，好在对留任的老吴知己知彼，我们顺利的潜返校园，经仔细清点，宿舍内的高低床一张不少，参先生大喜过望，立刻去联系买家，顺便借来工具，以便运输出去。

　　当美丽的月光掠过云层，照进屋里，我看了看表，时间正向原定时刻逼近，我叫一声参先生，不想他已向我走来说：“是时候了吧？”我说：“动手吧。”俩人一前一后抬起捆扎好的铁架，顺着墙壁轻声慢行，间中走走停停，观测四面八方，小黑行走在前，似乎也在为我们探路。走了近一半路，参先生停下说：“扛着走。”

　　我们同声低喊道：“1、、2、、3、、”

　　“站住、、、、”

　　咣当一声，没来得急扛上肩膀，铁架就被扔在地上。“哎呦、、”参先生捂着腰直喊疼，想必是闪着了。我上前搀扶说：“快跑！”后面的老吴拼命往这边赶，参先生推开我说：“我有说我不能跑吗？”我愣了一下，立马跑了开，只见参先生已经上了树，站定后说：“我先跳了。”我点点头，参先生奋力一跳，越过围墙。

　　紧随其后的我抱起大树，一鼓作气，三两下就已站定在树上。这时我并没有选择参先生的方式往下跳，而是抱着墙外的大白杨顺势而下，等我站稳后，小黑也跟着钻过大洞，我把腿又要急奔，已个哀嚎的声音从我脚下传来，参先生睡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说：“我以为你跑远了。”

　　参先生万分难受的说：“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我拉起参先生说：“不要紧吧？”

　　参先生说：“你现在可以搀着我。”

　　我说：“不会断了吧？”

　　参先生说：“我不确定，可你要是放下我，我就会饿死在这里。”

　　我说：“去医院再说。”

　　参先生回望身后，掩面而泣的说：“我们又赔了。”我说：“以后低调处是不能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