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轶事》雨道

9、第九章

　　扶着参先生行走在狭窄从草间，我不时回顾后面的路径，当快到路的尽头，对面隐约有人影走来，参先生指着过来的人影说：“胡三真准时。”我们走过去，胡三放下独轮车说：“怎么回事，货呢？”参先生说：“在里面。”胡三看出我们的狼狈样，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老吴。”打算掉头离去，参先生说：“这个你带上。”胡三说：“什么？”参先生看着我说：“你来踢过去。我说：“我做不到。”参先生说：“这时候仁慈就是对它以后的残忍。

　　：“不用了，我自己来。”胡三捞起袖口看着小黑说：“你们说的是这个小东西吧？”

　　看着小黑被追的到处跑，我说：“你打算以后对它。”

　　胡三憨笑一声，笑中似有贪婪：“我保证把它养的肥肥壮壮。”

　　参先生不屑的说：“小黑！以后你就跟着胡三吃香喝辣的。”

　　我说：“以后我们会来看你的。”参先生说：“这里交给胡三，我们去医院。”

　　行径半个钟头，我们踏别了通往城中的水泥路，现在是凌晨时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不过就近传来的动感的歌声，却在告诉我这一片是娱乐地带，对于时间来说这是歌唱者们一天的开始，而时间只是用作于告诉他们付小费的时候到了。站在这绚烂的霓虹灯下，我有种过早步入社会的感觉，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首先给我增添了义务感，那就是先把身边的人照顾好，然而它接纳我们却是在冷夜。“咳、、咳、、”参先生说：“天气转凉了。”

　　我说：“那是，很容易引发季节性感冒。”

　　参先生说：“我活动不开，你把外套借我，顺便找辆车来。”

　　我正视到参先生的身形，一副提前进入老年化的脸庞，此刻不在有往日校园里的风发意气。脱去外衣为他披上后，我说：“再等等，或许马上就有一辆温暖的车子过来。”

　　：“嗡、、、嗡、、、嗡、、、、”

　　判断出不远处阵阵引擎声响，在寂静的城市中格外大声。

　　参先生说：“它好像正在往外面这边来。”

　　我说：“十二点方向。”

　　参先生说：“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说：“来不急了。”

　　：“嗞、、、、”就在车子离我不到两公分，我们本能的急往后退，惊坐在地上。然参先生看过一眼车子后直接躺倒，我站起身适应了刺眼的车灯，面前是一辆经改装过的老式红旗。司机开了窗户，伸出头看了看我俩说：“俺想问一下，去医院怎么走。”听说去医院，参先生抱住我的腿激动的说：“我知道的，我带你去.”

　　司机说：“快上车。”

　　：“砰”，关上车门里面的温度比我预料的要好，司机说：“怎么走？”看出他的急切，参先生说：“这座城市有很多家医院。”

　　司机说：“当然最大的。”

　　参先生说：“右转直走。”

　　得知司机的媳妇正在妇产科，我们表示真诚的祝福，司机则将喜悦之情加注在油门之上。很快，车子到达妇产科门诊，司机兴奋的说：“每次油门踩到底我都有种飞翔的感觉。”我说：“我有种想吐。”

　　“哇、、、”参先生开门便吐。我本是可以坚持住的，可参先生的声音加表情明显具有带动性，使我重复了刚才节拍。好在没弄脏车子，等我抬头时，司机已不见踪影，参先生指了指门口说：“他进去了。”

　　出了车，我带领参先生挂了号，找到了四楼的骨科门诊。

　　“咚咚”我轻敲着门，屋里没反应。

　　“咚咚咚”再次没有反应。我思索着里面是否有值班人员。

　　：“让我来。”参先生深出一口气说：“请问骨科专家在吗？”

　　三秒钟后，一位带着老花镜的医生为我们拉开门扉，看了一眼参先生立马写了张单子说：“先去取片。”听从医生的指示我又带领参先生到CT室取来了片子，医生盯了片子半个钟头，参先生有些着急也跟着一起看，又过了半个钟头参先生坐我边上说：“听听专家怎么说？”医生放下手中的片子指着边上的床说：“你躺下，我要进一步确诊。”配合医生的诊断，尖叫连连，一通检查完后，医生严肃的说：“是创伤性股骨头坏死。”听完医生给出的确诊，参先生眼眶湿润，面对墙壁道出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多活一日赚一日。”参先生此时对着我跟激烈的抽泣起来。这使我想起参先生曾对我说他是来自北方的贫瘠之地，打小父母离异的早，双方皆以在外发展为由拒绝抚养，最后经过村支书的调停由村里人轮流抚养，好在参先生不负村里人的期望，与我考在同一所学校，本着将来能在这座城市有所作为，然后回报村里人的点滴恩情，怎奈这座城市却不愿给他施展抱负。抹去泪水，参先生哀伤的说：“我还能货多久？”医生说：“我怎么能知道？”

　　参先生说：“不是坏死吗？”

　　医生说：“不用怕，现在的病情处于早期阶段，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治愈率是可以达到%90以上的.”

　　：“真的是这样吗？”

　　医生说：“我以专家的名誉保证。”

　　参先生激动的说：“真不知要怎么感谢您。”

　　医生说：“我给你开张单子，再配合康复功能锻炼，打通血脉，改善循环，促进骨细胞再生成，健康就会再次伴随你左右。”

　　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参先生再次哭泣说：“能不能先开点止痛药。”

　　医生顿了顿说：“能看出你是有困难的。”

　　参先生说：“能看出您是仁慈的。”

　　医生说：“这样吧，医院正在建设扶贫工程，以你的条件来看，是符合我们救治标准的。”说完话锋急转道：“最近医院血库告急，我希望你能为像你一样的需要帮助的人做点贡献。”

　　参先生表情僵硬说：“我怕扎针。”

　　我问医生说：“是在护士门的陪同下进行的吗？”

　　医生说：“那是当然。”

　　参先生说：“我会主动配合的。”

　　医生说：“一次500毫升。”

　　参先生说：“如果我们同时做出贡献，是不是可以享受度多一点的疗程。”

　　医生说：“那样算附加的了，按规定可以一次性领取三个疗程的药。”

　　参先生冲我一笑说：“你看多划算，换做是你我也会伸出爱心的手臂。”

　　我说：“我是第一次能不能抽一半？”

　　此话一出，参先生的脸立刻转变为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