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HP】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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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个月，萨拉查再也没有见过奈哲尔一面。戈德里克、罗伊娜和赫尔加有意无意的阻拦在他们之间。
他感觉到，羽蛇血统带来的暴虐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逃脱理智的压制，在他的心底愈见疯狂的咆哮。他心中的怒火越燃烧，他反而表现得越淡漠，如同岩浆在平静的地面下翻涌。总会有喷发出来的一天。
萨拉查坐在阴暗的地窖里，黑暗中，燃烧的壁炉是唯一的光源。他锋利的轮廓被暖黄的火光柔化，表情却依旧冰冷，鲜红欲滴的双眼闪烁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
“卡卡。”萨拉查轻唤。
“主人！”卡卡伴随着轻响出现在他脚边。
“他怎么样了。”萨拉查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轻轻的敲击着。
“奈哲尔主人很好，可是，”卡卡神经质的一缩身体，惧怕着萨拉查给予他的的惩罚，“小小主人，小小主人没有了。”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萨拉查的语气还算冷静，却让卡卡颤抖了起来。
“卡卡不敢出现，卡卡什么都不能做，赫奇帕奇夫人在彻底的检查之后，说奈哲尔主人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卡卡，“她说，奈哲尔主人已经没法负担这个孩子，甚至以后都最好不要受孕。罗伊娜夫人想让小小主人出生‘作为研究’，戈德里克先生却劝说赫尔加夫人下定了决心。”
“所以，留着我的孩子他会死吗？”萨拉查喃喃自语，“继续说下去。”
“赫尔加夫人给奈哲尔主人喝了一剂魔药，小小主人就没有了。而且，赫尔加夫人还说，奈哲尔主人再也不能……”卡卡蜷缩成一团，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赫尔加夫人为奈哲尔主人调养了身体，奈哲尔主人现在很健康。”
“呵呵，呵呵呵，”萨拉查的手猛地握紧，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心中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手猛的一挥——
卡卡大张着嘴无声的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痉挛，血液从它的皮肤下渗了出来，染红了萨拉查昂贵的羊毛地毯和龙皮靴。
萨拉查吐了一口气，鲜红的眸色逐渐沉淀为凝固的血块般的暗红。他以手支额，脸上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表面上的平静，他的气息更加的阴郁而危险了。
那是一种紧绷到了极致，理智悬于一线，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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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奈哲尔软软的说道，乖乖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一派天真清澈，歪头用柔软的脸颊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戈德里克笑了笑，轻抚奈哲尔平坦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内疚。
“别看了，你再怎么看那个孩子也不会回来。而且你没必要内疚，反正他也完全不记得那个孩子的事。”罗伊那嗤笑一声，赫尔加拒绝将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给她，而是埋葬在禁林里，让她至今还耿耿于怀。
“我知道，可那个决定毕竟，”戈德里克，“毕竟是我下的。”
“戈德里克，对于劝你这件事我简直已经感到厌烦了。”罗伊娜。
奈哲尔困惑的看着他们。就像罗伊娜说的，奈哲尔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如既往的忘的一干二净。然而身为人父——或是人母——他本能的同样爱着那两个孩子，只是他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于是对孩子的爱就被他完全的转嫁到了诺维身上。
他不懂什么叫想念，所以他不知道托尼和诺维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脑海里，他默念时心中酸涩眼角湿润的感觉就是想念。
“格兰芬多教授，格兰芬多教授！”一个学生突然闯进了教师休息室里，“拉文克劳教授您也在，太好了。”
“什么事？”戈德里克皱起眉头，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霍格沃茨好像暴露了，教廷的队伍正在向城堡进攻！”学生。
戈德里克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奈哲尔，他茫然的神情令他羞愧的扭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逃离的密道，组织学生们撤退吧。”
“我们得找出背叛者。”罗伊娜冷冷地说。
“罗伊娜，他没有机会。”戈德里克，“不要也被萨拉查影响了。”
“也？那就是说你也被影响了？”罗伊娜，“我并没有指名道姓，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谁呢？”
戈德里克闭上嘴，不打算再与罗伊娜耍嘴皮，沉默的跑向门厅，与早已等在那的萨拉查、赫尔加和霍格沃茨的其他老师会合。
“戈德里克，罗伊娜，你们来了。”赫尔加看上去如释重负，几乎是小跑的来到戈德里克面前。
戈德里克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沉吟了一会，镇定的指挥起了战斗。战斗中他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泰然自若让人不自觉的信服。他也有充分的才华和能力，领导巫师们开始反击，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巫师们倾斜。
没人注意到战场上萨拉查的消失，除了戈德里克，但是战斗令他无暇他顾，也只能先将担忧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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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尔趁他们没注意，穿上了全副装备跟在戈德里克和罗伊娜的后面。他们的注意力被接下来的战斗分散，本该警觉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尾巴，让奈哲尔跟着来到了门厅。他本能的躲在最适合隐藏和攻击的角落里，悄悄的拉弓上箭。
他们似乎有麻烦了，奈哲尔想。他喜欢戈德里克的手抚摸在他脸上的感觉，所以他将箭指向了大门里闯进来的，戈德里克的敌人们。
奈哲尔躲在这个容易让人忽略的小角落，无声而迅速的收割着生命。接近的脚步被他警觉地发现，但他还是没有躲开那一道暗淡的红光。他的手脚瞬间无力，在倒在地上之前被人抱在了怀里。
萨拉查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在奈哲尔的额间烙下一个轻吻。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他暗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奈哲尔无力的靠着萨拉查的胸膛，对这个男人莫名的恐惧让他呼吸都放轻了。
萨拉查在城堡的一条条过道与走廊之间穿梭，穿过无数道门、放了几次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的顶棚、墙壁和地板都铭刻着复杂而华丽的魔法阵，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大厅的正中央有一道浅蓝色的光柱，光柱中漂浮着一枚巨大的晶体，散发着庞大的能量波动。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萨拉查，“这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动力与防御核心。那枚龙晶提供动力，这些由血肉绘成的魔法阵牢牢的保护着霍格沃茨。这些伟大的先驱者们献祭血肉，绘制魔法阵保护巫师界的未来，他们痛苦的灵魂却被死神拒绝，永远只能徘徊在这大厅里。”
奈哲尔睁大了眼，一抹暗红的虚影从他们的身边擦过，大厅里还飘荡着无数这样的虚影。
“虽然他们生前的意志是保护霍格沃茨，死后的痛苦却让他们怨恨，他们成为了防御阵法不稳定的因素。”萨拉查慢慢地走向光柱，“我们四个都曾向霍格沃茨起誓，死后的血肉也将献祭给魔法阵。”
感觉到力气有些回复，奈哲尔试图挣扎。萨拉查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随遇而安如他都忍不住想逃离。
“乖，不要动。”萨拉查又一个力松劲泄，让奈哲尔软软的倚在他怀里，“他们的灵魂需要被净化，然而净化他们的人不能被这么多怨灵的怨恨所影响。你猜，我想到了谁？”
奈哲尔静静的看着萨拉查，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让萨拉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很快回过神，复杂的看着奈哲尔，咬开食指在奈哲尔的身上画下一个狰狞的蛇形符号。画完最后一笔，符号微微一亮，慢慢隐去。
“我的灵魂在净化完之后，会被这个标记留在你的身体里。”萨拉查微笑着用魔力托起自己，抱着奈哲尔来到了龙晶前，轻轻往前一推。
奈哲尔陷进了龙晶中，沉到最中心，如同陷进琥珀里的昆虫。他没法挪动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发丝都被固定住。
一些暗红色的虚影咆哮着冲了过来，冲进他的身体里。奈哲尔很痛苦，却没法通过任何动作表达或缓解。
“等我。”萨拉查爱怜的轻抚了一下龙晶的外壁，缓缓的落在地上，转身离去，“现在，迎接我的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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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们赢了，只牺牲了两名教师，麻瓜却损失了几千人。这是值得称道的战果，但没有一个人为此开怀，巫师的生活空间进一步压缩，也许他们有朝一日不得不躲起来，再也不是高贵的巫师，而只是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战斗让霍格沃茨城堡受损，却并没有损害到根本，修一修外壁就没问题了。
打扫完战场，“四巨头”聚在了他们的休息室里。
“萨拉查，刚刚战斗的时候你去哪了？”戈德里克，“奈哲尔呢？你把他带到了哪儿？”
“奈哲尔是叛徒，我去处置叛徒了。”萨拉查看着戈德里克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冷笑着说。
“真的吗？”戈德里克站定，湛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萨拉查，里面满是失望和愤怒。
“当然，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萨拉查傲慢的扬起下巴。
戈德里克抬起手，一个十字架挂坠轻轻摇晃。
“这是我在一个拉文克劳的枕头底下拿到的，他回来想找这个东西的时候我捉住了他。那个拉文克劳才是叛徒。无意冒犯，罗伊娜。”戈德里克。
“没什么。”罗伊娜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也许我该整顿一下他们了。”
“那又怎么样，”萨拉查根本不在意，他只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这理由的合理性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我说他是叛徒，他就是叛徒。你现在还问我有什么用呢。”
“什么意思。”戈德里克皱起眉。
“他已经不可能回来了。”萨拉查低笑，冰冷的目光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寒芒——就像一条真正的毒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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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加痛苦的干呕着，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万分不解，却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自己身体的问题。
再一次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赫尔加虚弱的清理干净，跌坐在扶手椅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法吸收营养、呕吐造成的脱水，继续吐她会死的。
她犹豫了一下，再给自己施了一个魔咒——黑魔法检测咒，检测的结果让她脸色惨白。
她中了一个诅咒。
她对黑魔法并不怎么拿手，完全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这让她绝望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去吗？
“不用那么悲观，我还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萨拉查。
赫尔加惊惧的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萨拉查，他苍白的指间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金杯，嘴角挂着凉薄的笑。
“也许你今后都只能用这个小金杯吃东西了，可怜的赫尔加。”萨拉查，“我诅咒了你，让你吃用其他任何器皿盛放的食物都会呕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赫尔加跌坐在地，神色凄惶。
“好好保管好它吧，”萨拉查没有解释，只是随手一扬，赫尔加慌乱一扑，接住落远的金杯，“要不然你就真的只能死了。”
“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想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了你的弱点吧。”萨拉查。
赫尔加坐在地上，紧紧地捏住金杯瞪着萨拉查的背影。怨恨，她却只能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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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罗，去找她吧。”萨拉查。
“院长，我......”巴罗。
“我不想听那些无聊的解释，斯莱特林想要的，会自己夺过来。”萨拉查。
“......是。”巴罗。
海莲娜和巴罗是以幽灵的形态回到霍格沃茨的。罗伊那看到海莲娜的时候几乎就要崩溃了，她疼爱的女儿偷走了她的王冠，回到霍格沃茨不是想要认错，而是因为痛苦的死在了外面。
萨拉查倚在门边，享受的听着罗伊娜失控的大哭声，抬头却对上了戈德里克戒备怀疑的眼神。
他嘴角的微笑渐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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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站在龙晶下，仰望着龙晶里的奈哲尔。
他刚在分院帽与戈德里克的身上做下标记，戈德里克死后的灵魂会被困在分院帽上无法离开，作为分院帽上曾经他们共同施的、永久且温和的摄神取念的魔力来源，直到魂飞魄散。所有新生儿那十一年的记忆加在一起，也许没多久格兰芬多那个家伙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萨拉查乐不可支，扬起手中的细剑。
“宝贝，我来了。”萨拉查狂热的紧盯着奈哲尔，用力一挥——细剑穿胸而入，刺在他曾经的旧伤，奈哲尔给他的那一箭上。
这次没有人给他止血，萨拉查感觉到自己很快就死了，他的血肉融入魔法阵中，灵魂化成猩红的虚影，缓缓的靠近奈哲尔。
‘没有，为什么没有？’萨拉查，‘标记呢，我的标记呢？不！’
他疯狂的寻找着，可是奈哲尔的身上他曾做下的标记消失得无影无踪。奈哲尔看着这个乱吼乱叫，在他附近晃来晃去的虚影，有些好奇。
这寂静的大厅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奈哲尔累极了、或是无法忍受而让大脑休息时就会记忆清零，这一段漫长的岁月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整个大厅中只剩下萨拉查一个灵魂虚影了。
萨拉查靠的太近，失去□□的灵魂又很容易陷入偏执里，他沉浸在寻找当中，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灵魂已被净化，死神对他张开了怀抱，要么进入地狱要么成为幽灵。
萨拉查半透明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正对着奈哲尔。他伸出手，想轻抚奈哲尔的脸庞手却穿了过去。
奈哲尔静静的看着他。
‘我会回来的，’萨拉查殷红的眸色愈加深沉，‘从地狱的尽头。’
萨拉查消失了，作为这大厅内最后一个被净化的灵魂。随着他的消失，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宇宙魔方上闪过一道淡淡的蓝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HP】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