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另一个波琳家的女孩】1 ...
-
和煦的秋日阳光下，英国乡郡的田野都染上了金黄的色泽，孩子们的笑声在草从中回荡。波琳夫妻在林荫中散步，看着三个快乐玩耍的孩子。
这是一个温馨而平和的下午。
“今天有人跟我提亲，是要安嫁给卡瑞家的威廉，”托马斯.波琳，“他家大公子。”
“哦，好啊。”伊丽莎白.波琳，他的妻子走在他的身侧。
“我没同意，我想把玛丽嫁给他们。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嫁女儿，来提高自己家庭的地位。”托马斯，“我觉得安可以找一个比商人儿子好得多的人。”
“玛丽就不可以吗？”伊丽莎白笑着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太小瞧她了。”
“不，没有。我觉得她是两姐妹中更善良，也可能是更漂亮的。”托马斯，“在这个世界上，要出人头地可不是有一张漂亮的脸庞，和一颗善良的心就可以的。”
伊丽莎白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孩子们。
“嘿，这是什么，”安.波琳，“爹地，看！”
玛丽和乔治挤在安的身边，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草丛，透过层叠摇曳的草茎可以隐约看到些许黑色的布料。
托马斯走向他们，挥挥手让孩子们去他们妈妈那里。他警惕的轻轻靠近，小心的拨开草丛，惊讶的睁大了眼。那是个小男孩，穿着奇怪的黑色的紧身衣，背上背着黑色箭壶，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黑色长弓，连头发也是黑的。他脸色苍白，脖子上两个尾指粗细的洞正在涌出暗红色的鲜血。
“是一个孩子，和安差不多大，伤的很严重。”托马斯一惊，心底划过不忍和怜惜，将那孩子抱起，“伊丽莎白，有手绢吗？这孩子血流得太多了，必须堵住伤口。”
伊丽莎白掏出手绢系在那孩子的脖子上，用手压住他的伤口。她身边的三个孩子愣愣的看着，那顺着父亲臂弯滴下的鲜红液体，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稚嫩的心灵中。
“他会死吗？”玛丽小声的问，她看着那个男孩——他长得可爱极了，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眼中满是同情与悲伤。
托马斯翻身上马，抱着受伤的孩子向庄园跑去。马背上的颠簸让孩子的项链掉出了领口，浅蓝色仿佛在流动的晶体挂在银色的细链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
“他会没事的。”伊丽莎白感到一阵后怕，那很明显是蛇的咬伤，而孩子们刚刚就在那附近玩耍！她反复的轻抚着她的孩子们，在他们的头上挨个儿亲吻，“天呐，还好你们没事，还好你们没事。”
第一次直面鲜血，孩子们似乎都被吓到了，回去的路上他们沉默了很多，手紧紧的相握着。
她们回到庄园，安快跑几步扑进托马斯的怀里。
“爸爸，他没事吧？”安。
“当然，医师说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托马斯把她抱起来，放在肩头。
“那我要他陪我们玩，爸爸，放我下来。”安。
“乖，现在他还在睡觉，他太累了。等他好了再让他陪你玩吧。”托马斯。
“那好吧。”安歪头想了想，说。
————————————
两天后。
女仆走进房间，行了一礼。
“主人，夫人，那个孩子醒了，而且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女仆。
伊丽莎白拧着眉头有些怀疑，偎在她怀里的玛丽站直了身子，靠在托马斯身边的安也蠢蠢欲动，大眼里满是好奇。
“你能确定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伊丽莎白。
“他倒是还记得一些名字，什么神盾局、托尼、诺维之类的，可是再仔细的询问也问不出别的了。我相信夫人您一旦见到他，也会相信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拥有那样眼神的孩子不会说谎的。”女仆。
“爸爸，我们能去看看他吗？”安祈求的看着托马斯，玛丽的双眼也亮晶晶的。
“好吧，我们去看看他。”托马斯禁不住疼爱的女儿的请求，再加上心中的疑虑，和伊丽莎白带着她们来到了安置奈哲尔的房间。黑发黑眼的清秀孩子脸色苍白，纤细的脖子被绷带裹着，小小的身子像是陷在了大床的中央。他的眼神凝在虚空中的一点上，像是专注而好奇地看着什么东西。
听见他们进门的动静，孩子用他清澈无垢的眼神看向他们，伊丽莎白和托马斯顿时明白女仆所说的，的确，拥有这样婴儿般的眼神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谎呢？
玛利和安小心地爬上床，坐在奈哲尔的身边，唧唧喳喳的和他讲话，奈哲尔神色乖巧的看着她们俩，牵动嘴角露出一个仍旧苍白，却十分温暖的软软的微笑。
疑虑一旦放下，怜惜便浮上心头，伊丽莎白坐在床边，温柔的抚了抚奈哲尔的额头。
“不用担心，你已经安全了。既然你什么也不记得，我们也找不到你的父母，你愿意把我们当做你的父母吗？”托马斯微笑着，慈爱的说。
“爸爸！要让他当我们的弟弟吗？”安惊喜的大声问道。
“当然，你愿意把他当成弟弟来照顾他吗？”托马斯。
安看了看床上看上去就非常软萌可爱的奈哲尔，再对比自家皮糙肉厚大大咧咧的弟弟，小脸渐渐地红了，坚定的点点头。玛丽像是和她想到了一块儿，也点着小脑袋，渴望的看着托马斯。
“那么，你愿意吗？”伊丽莎白看着奈哲尔，温柔地问。
奈哲尔似懂非懂的，表情十分茫然，看了看安和玛丽，又看了看托马斯和伊丽莎白，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迷迷糊糊的也点点头。
“爸爸，他醒了吗，他醒了吗？”乔治原本在庄园的花园里玩耍，听到女仆告诉他的消息立刻兴奋地跑进来，一头褐色的小卷毛被汗珠打湿，脸上灿烂的笑容像是浸满了阳光。
“是的，他已经醒了，你将多一个弟弟了。”托马斯笑着说。
“弟弟......”乔治睁大了眼，喃喃地说，眼神飘飘忽忽的落在了奈哲尔身上。他在家里是最小的，虽然已经有两个姐姐了，却还是渴望兄弟的。特别是弟弟，小小的，可以追在他后面软软的喊他哥哥，他可以教他怎么玩耍，长大了还可以教他武艺。
“喜欢这个弟弟吗？”托马斯拍了拍他的脑袋，托着他的背将他推到了床头。乔治攥着床单点着脑袋，小脸飘起了红晕，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让奈哲尔忍不住向他扬起一个小小的笑。
乔治连耳尖也染上了红晕，猛地转身跑出了房间，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奈哲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眨眨眼睛。
奈哲尔毕竟是病人，很快他的双眼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皮吧哒吧哒的泛起了困。托马斯和伊丽莎白带着尤带不舍的安和玛丽轻轻的退出了房间，让奈哲尔好好休息。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奈哲尔也渐渐睡去，宇宙魔方闪过一丝微光，一个淡蓝色透明的虚影出现在了房间里，以手支头侧躺在了奈哲尔的身边。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典型的西方人俊美而深邃的五官，身材高大而修长，一身流畅的肌肉如花豹般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
“小傻瓜。”男人宠溺的轻声叹道，用手指轻点奈哲尔的额头，眼里满是慈爱。
他是宇宙魔方，几次的穿越时空和HP世界中的那枚龙晶，再加上奈哲尔寄予在他身上——或是说寄予在他所记录的信息中——的浓烈的感情，让他渐渐的产生了意识。从诞生至今漫长的岁月与记忆，让他即使是才诞生意识没多久，却沉稳而沧桑。
最初懵懂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庞大的能量容易遭人觊觎，在本能的驱使下为了保护自己，他并没有给奈哲尔什么帮助和保护。
而随着他意识的渐渐清晰，他对奈哲尔——用浓烈的感情间接创造了他的孩子，他的心底也产生了些许柔软。相对于他的岁数，奈哲尔实在是太小了，让他不禁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奈哲尔被关在龙晶里已经渡过了漫长的岁月。即使奈哲尔的记忆会格式化，这样的生活对他的伤害依旧是巨大的。他的意识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仿佛一阵微风的吹拂都能令他熄灭。
宇宙魔方将龙晶的能量吸收殆尽，将奈哲尔释放了出来，调整了魔法阵让它以小巫师们无意间逸散的魔法为动力。
他努力的安抚着奈哲尔孱弱的灵魂与神识，温柔的陪伴了奈哲尔很久，直到奈哲尔的情绪渐渐稳定。
但是奈萨拉查不是没有留后手的，他养在霍格沃茨的蛇怪突然游荡到了这密室里，发现并攻击起奈哲尔来，他没有实体倒是被蛇怪忽略了。他本想拿出当初存放在他本体里的钢铁战衣，谁知道他的能量突然不受控制的涌动起来，引起了空间的震荡。
忙乱中奈哲尔的脖子被蛇怪咬了一口，他们又穿越了时空，奈哲尔也因为不明的原因缩小成七岁的样子。
想到这Tesseract（宇宙魔方，果汁将它音译为泰斯瑞克）忽然叹了口气，奈哲尔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乖乖的看着他，轻声叫道：“泰斯。”
泰斯瑞克满意的笑笑，轻抚着奈哲尔柔软的黑发。他既然是宇宙魔方，虽然他拿奈哲尔的健忘没办法，有托尼他们给他的灵感，他也有了让奈哲尔记住东西的办法。
奈哲尔并不记得在龙晶里那漫长的孤寂岁月了，但是对拯救了他的泰斯瑞克十分的依赖——尽管他自己不知道理由，也没想过去追究——他享受的眯起眼，在泰斯瑞克的手心里轻蹭，扭动着蜷进他的怀里。
泰斯瑞克笑眯眯的揽着小孩柔软的身体，对他的依赖满意极了，心中一片温暖。那些之前欺负他宝贝的人，特别是那个萨拉查，都别妄想宝贝会记住他们！化身为傻爸爸的泰斯瑞克哼哼这想。
他家宝贝白嫩软萌，可不能让那些猪拱了！
其实他对托尼还算是满意的，可惜，当初他能量混乱是因为它的本体——那个大的宇宙魔方被人触动了。他毕竟是从大宇宙魔方上分离下来的，隐约能感知本体的情况，他推测是奈哲尔的突然不见，让托尼去到阿斯加德，用宇宙魔方来寻找奈哲尔的下落。
这下好了，泰斯瑞克有些苦恼的想，那次能量紊乱他需要时间来调整平复，而这后遗症就是每次大宇宙魔方一被使用——阿斯嘉德彩虹桥的传送——他的能量就会不由自主的呼应，也带着奈哲尔进行空间移动。
破解这呼应模式需要许多的实践经验与漫长的时光，泰斯瑞克怜惜的拍拍奈哲尔的背。也许小家伙要跟着他一起漂泊了，这让他忍不住迁怒到托尼的身上。
‘就让那个托尼慢慢找慢慢等吧。’泰斯瑞克眯着眼睛想道。
————————————
奈哲尔和安、玛丽、乔治渐渐地长大了，他们一起嬉戏，一起玩耍。他显然很喜欢有兄弟姐妹的感觉。
泰斯瑞克是疼爱奈哲尔的，他帮奈哲尔记住了他们，尽管早上起来奈哲尔依旧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的感情却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浓厚。他们就像亲生的兄妹一样亲密。
三姐弟包容了奈哲尔健忘的毛病，甚至他们认为健忘的小弟弟很可爱，何况奈哲尔并没忘记什么身为贵族必备的技能。
不用说，这也是泰斯瑞克的功劳。他认为那些贵族礼仪与优雅的举止对奈哲尔有好处。
波琳庄园今天洋溢着一片欢乐的气息。二小姐玛丽与威廉.卡瑞的婚礼即将举行，让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笑容。乔治和奈哲尔走进屋内，迎面碰上了捧着花束的安。
“哦，你真......真漂亮。”乔治笑着说。
“希望不会太漂亮，”安笑嘻嘻的挽着他们的手臂，拉着他们向玛丽的房间跑去，“这可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没有人想抢她的风头。”
“我不希望玛丽结婚。”奈哲尔喃喃着说，小脸有些沮丧与委屈。三姐弟里他最喜欢的就是玛丽这个温柔的二姐姐。她并不像安那样强势，而是天生带着一股温柔如水的气质，特别是在他这个最小的弟弟面前。玛丽对奈哲尔温柔极了，连乔治有时候都会吃醋。
安拍拍他的头，乔治则对他挤了挤眼，两人的眼中都带着安慰。
“玛丽，我们可以进来吗？”安又看了他一眼，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玛丽打扮的很美丽，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脸上挂着羞涩而期待的微笑，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看呐，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先嫁人。我被你超过了，”安笑着轻抚她的长发，装作失落的将手中的花递给玛丽。“我现在是波琳家的老二了。”
“总算是。”玛丽忍俊不禁。
“这就是我们的卡瑞夫人吗？我们......我们是不是从此就永远失去你了？”乔治，“奈哲尔刚刚都快哭了。”
“不，绝不会。”玛丽惊讶的说，抬头安抚的看了看乔治，又低头轻轻地将奈哲尔揽在怀里，“我只是去嫁人，除了这一点，什么都不会改变。”
奈哲尔憋住眼泪，眼眶都憋得红红的。他又紧紧地抱了抱玛丽，就松开了怀抱微退一步。
“走吧，乔治，奈哲尔，”安揽住奈哲尔的肩，“让妹妹一个人待会儿，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
人们伴着欢快的音乐，手拉手跳跃着起舞，这个婚礼让每个人都快乐而满足。
“开心吗？”威廉拉着玛丽的手，笑着问。
“我很开心。”玛丽也微笑着回答。
“你难道不想嫁给一个更有地位的人吗？一个有名衔的人？”威廉。
“我只想嫁一个爱我的人。”玛丽，“一个早上睁开眼，晚上闭上眼都爱我的人。”
“那你是找对人了。”威廉。
另一边，安的舞伴是乔治，她虽然在跳舞注意力却并不是那么集中。
“他老盯着我。”安。
“谁？”乔治。
“亨利.珀西。”安睨了乔治一眼。
“你，到底对他哪儿感兴趣了？从英格兰最富有的地主的唯一继承人的身上，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乔治低笑，借着舞步看了看亨利.珀西。
“哦，这我不知道，我只喜欢他的英俊模样。”安。
“哦，是吗？”乔治看了看不远处，“看来我们的弟弟并不受姑娘们的欢迎。”
“虽然他的箭术很厉害，但他毕竟太矮了。”安扑哧一笑。
奈哲尔站在舞池的边缘，没有女伴的他没加入进去，他也并不太感兴趣。他是个东方人，又天生骨架小，在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中越发显小了，女孩们并不欣赏他纤细单薄的样子。也许法国人会喜欢？
“他订过婚了，”乔治，“那个亨利.珀西。”
“订婚又不是结婚，”安自信的微笑着，“离在圣坛前跪拜成婚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哈哈哈，”乔治，“我去陪陪奈哲尔，他一个人站在一边看上去可怜极了。”
“哦，你就要这样丢下我吗？”安促狭的眨了眨眼，“看来比起姐姐，小乔治更喜欢弟弟一些。姐姐好伤心啊。”
“你可以去邀请亨利.珀西，如果你不怕父亲的责备的话。”乔治得脸有些微红，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反击回去。
婚宴上还来了特别的客人，伊丽莎白的弟弟诺福克公爵。他并没有试图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而是微笑着走到波琳夫妻面前。
“姐姐。”诺福克公爵。
“你好，弟弟。”伊丽莎白矜持的笑着伸出手，让他吻了吻她的手背。
“托马斯，这是你的大喜日子啊。”诺福克。
“是啊。”托马斯。
诺福克的到来和他嘴边的微笑，让托马斯若有所思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另一个波琳家的女孩】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