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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Lie to me】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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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艾米丽上学的路上,卡尔被糟糕的交通堵死了。然而经过的警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一位印度女孩从高高的桥上跳了下来,主动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值得注意的是这是第二起在同一个地方发生的自杀案了,死者还是亲姐妹。卡尔的眉几乎是瞬间就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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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放映机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胶片的内容背投影在雪白的墙壁上。奈哲尔被这动静吵醒,裹着毯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向卡尔。
“你醒了。”卡尔的声音很低,哪怕是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都几不可闻,他没有看向奈哲尔,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
奈哲尔直觉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至可以说他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中,但他的表情依旧如以往一般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端倪。奈哲尔无声的打了个哈欠,也将目光投注在墙上的影像上。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短发及耳,眉目温柔。她裹着披风,坐在深棕色的沙发上,身后的窗户为她镀上了柔和的光晕。
【“我想周末回家陪孩子们。”她笑着对着镜头外的一个人说,一口英式口音,“我丈夫的生日要到了,而且,我们总是在一起庆祝。”
“你感觉好多了吗?”镜头外的人问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每天都在好转,好多了。”女人的声音是如此的幸福而感激。
“你的睡眠如何?”男人。
“非常好,”女人,“呃,一晚可能至少有八个小时。”
“你的食欲呢?”男人。
“很不错,”女人耸耸肩,笑容中有丝迫不及待,“我吃的很好,我等不及要吃巧克力蛋糕了!”
“那可太好了,路易斯。”男人,“那么告诉我,对于能回家见到孩子们你有什么感想?”
“Oh,”女人感叹的闭上眼摇摇头,又睁开眼笑开了,“欢乐无限。我知道如果再见到他们,我肯定会哭出来的——我太想他们了。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们,我会像往年一样烤一个巧克力蛋糕,放一打漂亮的鲜花在上边。”】
“你看到了什么?”卡尔突然问道,吓了奈哲尔一跳,“在她的脸上,你看到了什么?”
“呃,痛苦。”奈哲尔攥住毯子的一角,轻声的说。他现在的感觉很不好,那片子在这一片寂静中播放,让奈哲尔轻易的就被那女人的情绪所感染。录像里的女人看上去很安详幸福,但奈哲尔所感受到的却是极度的压抑和痛苦,让他难以呼吸,“她很难受,很痛苦。我觉得她已经快要,快要......”
奈哲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崩溃,破碎?”卡尔。
“是的。”奈哲尔难过的捂着心口,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录像带中的女人。
卡尔又开始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录像里女人和男人的问答。卡尔的表情没变,一如既往,然而奈哲尔却觉得他比刚才更悲伤了。
奈哲尔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犹豫的将手覆在卡尔紧攥的拳头上。
卡尔无意识的猛地把他的手甩开才回过神来,奈哲尔呆呆的看着他既歉疚又委屈,让卡尔仿佛被烫伤一样跳起来,卸下胶片放好,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几乎是落荒而逃。
奈哲尔不明所以的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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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对印度姐妹先后从同一座大桥的同一处坠桥自杀,几天之后又有另一名印度女孩跳地铁铁轨自杀。
卡尔和亚莉找到给两姐妹续签证的移民局,在一位主任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两姐妹曾在一家脱衣舞酒吧里工作过。
他们去到酒吧调查,那里的脱衣舞女大多都是外籍。酒吧的主人偷偷装了一部摄像机,将脱衣舞女们的视频发到网上,姐妹俩的哥哥看到了,打电话给她们声称要断绝关系。
亚莉也在两姐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视频,姐妹俩在镜头里出现的时候都流露出同一种情绪——羞愧。
他们似乎找到了方向,将第一嫌疑人姐妹俩的哥哥带到莱曼公司询问,他情绪很激动,却也看得出他很爱他的妹妹,可惜他的爱伴随着很强的掌控欲,不容那姐妹俩的任何反驳和出格。
姐妹俩的哥哥透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已经和她们冰释前嫌了,线索就这么断在这里。而在第二次发生的印度籍女人自杀案中,死者既没加入任何脱衣舞酒吧,网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自杀姐妹和自杀的女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在现在看来。卡尔有一种直觉,这三个女孩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或是什么人对她们做了什么,而且那都是令她们痛不欲生,甚至让她们放弃生命的不好的事。
自杀的案件让卡尔的情绪很不稳定。
当然,他的行为放在别人身上也许让人难以察觉,然而他是卡尔.莱曼,出色的识谎专家甚至欺骗者,相对于他一向的泰然自若不为所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却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撩他的虎须。
他又在办公室看那段视频了,奈哲尔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这次他没有避开搭在他手上的那只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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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洛克。
“啊,”亚莉,“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洛克偏头看她一眼。
“哦,我不知道。首先要调查自杀事件?”亚莉拧起眉,卡尔的行程上还预约了许多更重要,更紧急的案件,但卡尔似乎全都无视了,只是着了魔般的专注于这个自杀的案子。
“恩,莱曼正在做的。”洛克的语气有些无奈。
“昨天,当我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和奈哲尔在看一个英国女人的旧录影带。”亚莉。
“棕发,四十岁左右?”洛克问。
“......是的”亚莉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那片子,莱曼大概看了无数遍吧,”洛克,“她叫路易斯.梅森,是莱曼在学校时一位教授的病人,曾在精神病房住过一个月。就是那时拍的那个录像。”
亚莉拧起眉。
“她对教授说她没事,”洛克感叹的摇摇头,“谁也没看出来,她其实痛不欲生。后来莱曼想到用慢速播放录像,然后他看到了在她脸上瞬间闪过的痛苦表情。”
“这事后来引领他走上了探索微表情之路。”洛克总结。
“呃,我......”亚莉不安的动了动,心酸和同情在她的心底翻滚,“我希望他们没让这女人离开精神病房。”
“恩......”洛克的声音也低沉下来,脸色沉重而遗憾,“她周末在家休息,然后自杀了。”
亚莉震惊的看向他。
“他们不懂得去找细微的面部表情,”洛克轻声说,“没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亚莉抿唇,她想她知道为什么当初卡尔说‘人们会受伤’时,会表现出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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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周末回家陪孩子们。”她笑着对着镜头外的一个人说,一口英式口音,“我丈夫的生日要到了,而且,我们总是在一起庆祝。”
“你感觉好多了吗?”镜头外的人问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每天都在好转,好多了。”女人的声音是如此的幸福而感激。】
“你知道吗,”卡尔突然说,“我本来能够阻止她的。”
“不,”奈哲尔轻轻地摇头,低声说,“你阻止不了她。她已经决定好了,没人能改变。”
“这也是你的直觉吗?”卡尔几乎是瞬间被激怒,然而又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冷冷的看向奈哲尔,“我能阻止她!要是我看出来了,要是我在认真一点,要是我再仔细一点!”
他心乱如麻,只知道大声的反驳,似乎只要这么大声的吼出来,就能让过去的自己知道,就能挽回那些曾经的痛彻心扉。
奈哲尔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又似乎看透了一切,让卡尔狼狈不堪。
“你自己也知道的,”奈哲尔站起来向他走去,踮起脚揽住他僵硬的脊背将他温柔的抱住,悲悯的蹙起眉,“你自己也知道,你无能为力。不要责怪你自己,也不要把它当成你的错误和枷锁。”
一尘不染的心灵很容易被他人的情绪感染,奈哲尔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脖子凉凉的,心里也凉凉的。他呆呆的看着办公室的门口,手一下一下的轻抚卡尔的脊背,让它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好了。”卡尔轻轻的推开他,重新站直,“我没事了。”
奈哲尔点点头,抿唇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你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卡尔看着他,如果不是眼眶还微红着根本看不出他曾经失控过,“这很好。人们总是习惯于撒谎,也只有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从没有撒过谎的人。”
奈哲尔睁大了眼睛微微仰头看着他,咬了咬唇,为难又羞愧的神色连普通人都能轻易看穿。
“你撒了谎?”卡尔挑眉,直直的看着奈哲尔,似乎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不,那不是谎言。”
奈哲尔茫然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知道的事情,”卡尔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奈哲尔看不懂他复杂的眼神,“隐瞒不是谎言,而且你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骗子。这样很好。干净的活着,单纯的相信着一切。”
“不是相信一切。”奈哲尔在他手下摇了摇头,头顶细碎的绒毛蹭过卡尔的手心,带来一阵可疑的酥麻,让卡尔的脸色渐渐的怪异起来,“我知道谁在说谎,也知道应该相信谁。”
“是吗?”卡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向奈哲尔,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总是撒谎,”奈哲尔苦恼的蹙眉,随即又松开微微一笑,眼神清澈闪亮,“但我觉得可以相信你。”
“......”卡尔默默的点头,奈哲尔从来都不会掩饰,对于像卡尔这样的识谎高手来说,更是像白纸一样透明,“我知道,看出来了。”
“卡尔,”吉莉安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Oh,奈哲尔又在你这里。他怎么这么喜欢你?到底是我收养的还是你收养的啊!”她抱怨着,却能看出对奈哲尔的宠溺与喜爱。
“什么事?”卡尔双手插兜,扭头看她。
“Well,给我几分钟。”吉莉安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好吧。”卡尔微微点头,回头看了看奈哲尔,还是忍不住再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收回手时,指尖似不经意的划过奈哲尔的面颊,“我先走了,乖乖呆在这里。”
奈哲尔乖巧的点头。
卡尔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的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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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报告出来了,第三个自杀的女人脸上有大片的黑斑,那是妊娠斑。检查证明她在一个月前刚刚生过孩子。而两姐妹也同样被查出曾在两个月之内生过孩子。
同样的年纪,同样不久前生过孩子,同样自杀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三个孩子的信息。
吉莉安认为这是低收入人群中,女性过高的产后忧郁症比例造成的悲剧,卡尔却直觉地认为在这三个女孩中还有一层更隐秘,也更重要的联系。
亚莉在这时送来了消息,第三个自杀的女孩生下的孩子找到了。卡尔赶去医院,却发现那个孩子是一个白人。在母亲是印度人的情况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医生的话让他们更疑惑了:孩子的生理母亲也是一个白人。
孩子的母亲,一个白人妇女警惕疑惑的走过来询问,在得知女孩死去后显得很震惊悲痛。
女孩是她的代孕母亲,正常手续下的代孕要花六到七万美刀,而她在网上在线注册联络,找到这个代孕母亲只需要花一万美元。在她提供的线索下,他们找到了代孕母亲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偏僻的仓库,脏乱、破旧、充斥着浑浊有异味的空气。脏破的直接摆在地上的床垫和被子里,是一个个神色惊恐大腹便便的憔悴女人。她们全是外籍,年纪轻轻却浑身弥漫着憔悴与垂死的气息,没有一点她们这个年龄的活力。她们蜷缩在一起,惧怕的看向他们这些破门而入的人。
卡尔站在一个宽阔些的地方环视四周,无力跌坐在一张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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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卡尔拧着眉,放柔了声音轻声问。
“Chandra。”黑发的印度女人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躺在床上,撇了他一眼就害怕的低下头,强忍着眼泪小声回答。
“我需要你的帮助。”卡尔拿出自杀两姐妹的照片,“你认识这些女孩吗,她们是谁?”
印度女人抽泣着点头:“这是Jaya,那是Dhara。”
“试试跟我们谈谈她们吧。”卡尔收回照片,站起来仔细的观察女人的表情。
“我来的时候,他们刚拿走她们的孩子。”女人情难自已的哭泣起来。
“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到这两姐妹吗?”卡尔。
“生完孩子之后,她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大街上,”女人,“曾经许诺给我们五千美刀的,但他只负责了我们的房间和食物。我们生完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叫什么名字?”卡尔敏锐的问。
“我不敢......他不会放过我的。”女人惧怕的说。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卡尔斩钉截铁的说,“再也不会。”
“......他是在我续签护照的时候找的我,”女人犹豫挣扎了许久,才含泪开口,“他在移民局工作。”
卡尔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一切都写在她的脸上,当然,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像他一样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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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就是提供给他们脱衣舞酒吧线索的移民局主任。警、方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代孕协议。他用医师许可证雇佣了自愿的年轻女孩,大多是外籍,利用的是她们的走投无路、一时贪心和不够充足的分辨能力。
这些证据不足以让这个犯下这么多罪行,让三个鲜活的生命痛苦地自尽的男人被判谋杀罪。他并没有直接杀人,在法庭上能判定的只有无证经营罪。
“如果你想控告我雇佣签证过期的外国人,那就来吧。”主任得意地扬眉。
“那控告谋杀呢?”和卡尔一起来的女律师冷冷的说。
“Ashraf姐妹是从桥上跳下去的,Rajal是自己撞的火车。”主任。
“呵,”卡尔忍无可忍的嗤笑,“你为这些女人创造了一个世界,在那里她们除了自杀别无选择!”
“我们可以控告你极端轻率谋杀罪,”女律师走到桌前坐下,“对人类生命的无情漠视,导致了死亡。”
“这就是你们的说辞?”主任请的男律师也微微前倾发话了,“轻率谋杀控告适用于那些拿枪射杀人群的家伙。不会有陪审团定他罪的。”
他们争辩的时候,卡尔一直在缓缓的踱步,双眼死死地盯着主任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他所看见的除了信任他的人,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将它作为证据呈上法庭。
“你剥削那些女人,而且恐吓她们,”卡尔,“最后又将她们扔到街上。”
“在你收手之前,还会有多少人遇害呢?”女律师,“十个?二十个?”
“那些女孩在结束我的工作之后,所做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连番的话让主任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我怎么知道她们会自杀?”
“如果我的委托人是无证经营的话,他会服罪的。其他那些捏造的指控非常荒谬。”男律师,“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你们还有十分钟准备下文件。”
卡尔一直直视着主任,而主任也在不断地躲闪他的目光。
“......”女律师偏头看向卡尔,“我能跟你谈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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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能轻易控告主任轻率谋杀罪,女律师说出来只是认为恐吓对主任会有些作用。他们必须证明主任知道那些女孩会自杀而又无动于衷,这项控告才会成立。
卡尔已经看穿了主任是知道的,然而这并不能作为证据。即使他们能证明他虐待了那些女人,并请她们来作证,也最多只能控告过失罪。
他们需要证据。
没有证据,就算事实清楚的摆在了眼前,他们也只能轻易地放这个冷血的男人离开。
最后关头,亚莉送来了一份数据,第三个自杀的女孩在跳下地铁站台五分钟前,主任曾经接到一通电话,来自距地铁站仅两个街区的公用电话亭。很明显,那是自杀的女孩打给他的。
卡尔找来了他一位会讲印度的大学同学,让他扮作第三个女孩的父亲,与主任对峙。
“******(印度语)”卡尔的大学同学。
“他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他女儿在跳下站台前和她通过话。”卡尔指向主任,‘翻译’道。
“******(印度语)”他站起来,神情激愤又悲痛。
“他女儿给他打过电话,她当时在哭,”卡尔,“她说Personick先生(主任)威胁她,如果自己不跳下去的话就要杀了她。”
“那是谎话!”主任忍不住低吼。他的律师意识到不妙,劝他离开。
“哦,她没有给你打电话?”卡尔挑眉问道。
“我从来没有说我会杀了她。”主任。
“哦是吗?”卡尔甩手脱下西服外套,步步紧逼,“但她是给你电话了,是吗?”
“我可没碰她。”主任在律师的示意下不断后退,往问讯室外退去,但他却心慌意乱到无法转移视线,他已经被卡尔彻底扰乱了思绪,只想着洗脱自己的嫌疑。
“******(印度语)”卡尔的同学用手指向主任喊道。
“是的,但她打给你了,是吗?”卡尔也欺近主任的身前,咄咄逼人的喊。
“我和我的客户要走了!”男律师拦在主任面前嚷道,试图打乱卡尔的计划。
“她打过电话给你!”卡尔吼道。
“她为我工作,仅此而已!”主任甩手忍无可忍的吼回去,“我为什么要为之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负责?”
“这个女孩离地铁仅有两个街区之远,她打电话是告诉你,她将要从列车前跳下去!你什么也没做!”卡尔气愤而嘲讽,却时刻关注着主任的反应,让这充满张力的气氛彻底击溃他的心防,透露出他们最需要的——
“是,那又怎样!”主任。
男律师无力回天的垂下眼,摇头叹气。
“这,不等于谋杀!我没有威胁她。”主任。
“你不必去威胁她,你创造了一种情境,促成了她的自杀。”女律师摊了摊手,“这是极端轻率谋杀罪。”
“我没有杀人。”主任难以置信的摇头,不断的重复,“我没有杀人!”
“你因涉嫌Rajal Lamba的死而被捕了。”女律师,“指控罪名是二级谋杀,极端轻率谋杀罪。”
“什么,我没有杀人!”主任挣扎着被警、察押了下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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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好了,路易斯。”男人,“那么告诉我,对于能回家见到孩子们你有什么感想?”
“Oh,”女人感叹的闭上眼摇摇头,又睁开眼笑开了,“欢乐无限。我知道如果再见到他们,我肯定会哭出来的——我太想他们了。我是如此的想念他们,我会像往年一样烤一个巧克力蛋糕,放一打漂亮的鲜花在上边。”】
“你解决完这次的案子,好像感觉好些了。”奈哲尔歪歪头,好奇的看向卡尔。
“是的,”卡尔右手支头,手机在左手的指尖旋转,“我不能阻止前面的几场自杀,但至少阻止了将来的。”
奈哲尔抿唇微笑。
“......”卡尔,“她是我的母亲。”
“母亲?”奈哲尔惊讶的看向录影中的女人,“唔,你爱吃点缀满鲜花的巧克力蛋糕?”
“呵呵,”卡尔闷笑几声,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怪不得我愿意告诉你,别的那些人,满腹同情心恨不得撒满世界,而那是我最不想得到的东西。也只有你,也只有你......”
奈哲尔茫然地眨眨眼,呆呆被卡尔注视着他的深邃眼神擒住了视线。不知为何他屏住了呼吸,升起了逃避的感觉。
这样好像很不好,奈哲尔想,在卡尔的手轻抚上他的脸庞时忍不住往后躲了躲,他直觉任事请自然发展下去托尼会伤心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逃避,卡尔的眼神闪了闪,收回了手,神色似乎恢复了正常,让奈哲尔心底的不安也消散了些许。
“走吧,”沉默了许久,卡尔说,“我送你回福斯特家。”
奈哲尔怯怯的瞥他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