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Lie to me】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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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机场大厅，各个安检口都排起了长队。卡尔.莱曼提着一个黑色金属箱，和吉莉安.福斯特站在了其中一队的末尾。
“联邦听证会日期已定，我们只有两天时间。”吉莉安，“我跟市长办公室的人说，我们需要详细观察詹姆斯以前的行为，所以我们得去拜访他父母和教会的人。”
卡尔在她说的时候，故意探出头去看了队伍前方一眼。随着吉莉安的话音落下，名为亚莉.托勒斯的机场女安保走到他面前。亚莉是一位典型的拉丁裔美女，蓝色的安保制服带给她一种独特的气质。
“先生，你好吗。”亚莉两手叉腰。
“很好。”卡尔扬了扬眉。
“能麻烦你出列吗？”亚莉微笑。
“你说真的吗？”卡尔。
“当然。”亚莉冷声说，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卡尔出列向安检台走去，吉莉安有些无奈，还是跟在了卡尔和亚莉身后。
“一大早你怎么这么紧张？”亚莉。
“呃，担心赶不上飞机。”卡尔将手提箱放到白色的安检台上。
“请把你的手提箱打开。”亚莉双手支着桌子，命令。
卡尔低头看了看手提箱，又将它提起：“我要先去检查一下，担心我带液体了吗？”
“站住！”亚莉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离开，拔下对讲器按通，“T-3B请求支援，把手提箱打开。”
卡尔看了看吉莉安，只能走回桌边把箱子放到安检台上，打开箱子转个方向，满满一箱钞票映入亚莉的眼帘。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亚莉低头看了看一捆捆的钞票，抬头眯着眼对卡尔说。
“其实，是你得跟我们走。”一直保持安静的吉莉安上前一步，因为很明显卡尔不想找什么助手，更别谈解释了。
“等等，看看那边。”卡尔指了指另一条队伍，一个中年女人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亚裔男孩，女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却极力掩饰，那孩子正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也许是一副很平常的画面，但亚莉一看就皱起了眉。示意吉莉安身边来支援她的另一位安保看着卡尔，就小跑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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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队伍里探出头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藏着什么事。”亚莉靠在桌边。
“那是我故意让你看到我害怕的表情。”卡尔双手插兜，眼睛盯着亚莉。
“随你怎么说了，”亚莉摇摇头，“你们为什么耍我？”
卡尔和吉莉安对视一眼。
“6年前，莱曼博士离开了自己创立的国防部测谎项目，我们建立了一家私人机构与警方、公司和大部分联邦机构合作。”吉莉安，“托勒斯女士，我们希望你能加入。”
“为什么是我？”亚莉很疑惑。
“你的查案拘捕率超过其他交通安全局员工七倍，”吉莉安，“而且你在莱曼博士设计的谎言诊辩考试中，答对97%。”
“你受过识谎方面的特殊培训吗？”卡尔。
“男人倒是交往过不少。”亚莉。
“你极具天赋，”吉莉安和卡尔都微笑了起来，“事先未受过专业训练而达到那样成绩的人极少，还不到0.001%。我们已经向当地交通安全局主任打过招呼了，稍后会再联系你。”
“这孩子差点就被拐出国境线了，”男安保领着那个获救的亚裔男孩走了过来，“找不到这孩子的资料，也许我们得把他送到儿童福利院。”
奈哲尔抬头看着他们，神色懵懂而天真，让吉莉安心中微微不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逃离了怎样的命运，她想。
“也许，我可以照顾他。”吉莉安看到卡尔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然而这只是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在找他父母的时候，这孩子就交给我来照顾吧。卡尔？”
“......随便你吧。”卡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点头，瞥了一眼奈哲尔。
“你叫什么名字？”吉莉安走到奈哲尔面前，弯下身子问。
“奈哲尔。”奈哲尔眨眨眼，他直觉面前这个女人抱着善意，而不是像之前那个女人给他的不舒服的感觉一样，让他也微微笑了起来。
“那么，奈哲尔，我们会找到你的父母，在此之前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吉莉安。
奈哲尔乖乖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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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的办公室看到了奈哲尔，你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看到吉莉安拿着蓝色的档案夹兴奋的走进来，卡尔放下手里的照片。
“你知道我带奈哲尔去医院做了检查，而且我发现了他早上的一些，就给他做了些心理评估和测试。”吉莉安将档案夹放到卡尔面前，“看，我不小心把你的谎言诊辩测试混进了一些心理问卷里，猜猜怎么了。”
“答对了很多？”卡尔拿起档案夹打开，随着他渐渐翻页他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甚至将脚从桌子上放下坐直了身体。
“100%，我问他怎么做出来的，他说他就是知道，也就是直觉。”吉莉安，“他天赋异禀。”
“你给他心理测评的结果是什么？”卡尔放下档案夹，抬头。
“他心理方面没有大问题，就是暂时性失忆症。他记不住前一天发生的任何事。”吉莉安，“貌似是从他很小时就开始了，他生活常识都有，但每一天对他来说就像是第一天，出生第一天。每天早上都得教他重新认识我一遍，其实很有趣。”
“带他去实验室。”卡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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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尔面对着显示屏，屏幕上原本面无表情的女人图片突然闪烁了一下。
“这是什么表情？”卡尔站在他身边，问，眼睛紧紧地盯着奈哲尔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愤怒。”奈哲尔眼也不眨的说。
卡尔回头看向亚莉，亚莉点点头。奈哲尔说的是正确的。
他们已经让奈哲尔做这个微表情测试快有一个小时了，各种情绪的表情闪过的时间时间从最开始的1秒，到现在的0.4秒，奈哲尔的成绩已经和卡尔.莱曼博士持平，而且奈哲尔一次都没错过。
“好吧，福斯特，我承认你说的，”卡尔瞥了一眼吉莉安，“他天赋异禀。你介意他来这里上班吗？”
“其实你可以雇佣他了。”吉莉安耸肩，“他的医学鉴定显示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曾经和你一样惊讶，亚莉。”
“不可能！他不可能满十八了！”亚莉。
“我们判断一个人的年龄除了具体的外部特征，最主要的还是看他的神态。奈哲尔这样的情况，永远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尽管满了十八岁都需要人照顾，再加上亚裔的五官特征，容易让我们往小里判断他们的年龄，所以......”吉莉安。
她耸了耸肩。
“我还是把他当成小孩——从心理方面来说他确实还是小孩——一样让他住在我家照顾他，如果平时我上班时他也能在这，说实话我也放心很多。他比普通孩子更加难以保护自己。”吉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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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军某驻地。
“希拉.雷克军士，在第23山地师服役三年，”坐在车上，军营里的吵闹让少校只能回头向他们大声说，“其中有两年驻守在阿X汗。雷克宣称她被她的排长强女干了，也就是拉塞尔.司各特上士。我们想请你判断这件事是否属实。”
“司各特上士有没有被送往军事法庭？”亚莉合上上校递给他们的档案夹问。坐在第三排的奈哲尔趴在车门上，好奇的看着走来走去的士兵们。
“还没有。”少校，“司各特上士的统帅才能，对于部队的情报工作至关重要。我们正准备前往巴基X坦边境，如果我们将他送往军事法庭，那他就有六个月的时间不能上前线了。”
“这我恐怕帮不了你了。”卡尔挑起一边嘴角笑了笑，带着亚莉和奈哲尔走进作为临时问询室的参谋部。
“我不幼稚，好吗？”希拉，“我被分在了一个只有四个女兵，却有三十个男兵的排里，而且这些男人都将有6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别的女人。就像他们在女童子军团所说的，‘时刻准备好’。”
“所以，你被骚扰了？”亚莉。
“厕所里的画、朱迪口令【行军歌曲】......”希拉嗤笑着说。
“朱迪口令？”亚莉。
“我教这个bitch左转再右转，昨晚干完就离开~（歌词）”希拉。
“明白了。”亚莉抿了抿嘴。
亚莉继续问着问题，卡尔和奈哲尔都注意着希拉脸上的表情，卡尔十分认真，奈哲尔听他的话也看得很认真。
问询进行到一半，卡尔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亚莉追上他，奈哲尔无措的左右看看，希拉的眼神让他有些胆怯，只能跟上亚莉的脚步。
“你怎么突然演起哑剧了？”亚莉。
“你问问题，我观察。”卡尔。
吉莉安也在这时走了进来，她之前去调查厄尔.怀特了，这个年轻的得分后卫被指受贿为某大学打球。
“莱曼博士觉得提问会让他分心。”吉莉安，“他更喜欢看着。”
“你完成她指控的那家伙的心理剖析了吗？”卡尔倒了一杯咖啡。
吉莉安将档案袋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就让我假设你对我说了‘很高兴见到你’吧。”
“他有什么问题？”亚莉。
“‘向友军开火’、‘殃及平民’，光听他的话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在撒谎了。”吉莉安。
“光听他说话可是不够的。”亚莉站到吉莉安身边，隔着玻璃看着在问询室坐下的司各特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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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二，我去吃晚餐，在军事俱乐部喝了几杯，在小卖部逗留了一会儿，然后返回营房。”司各特。
“再说一遍，从喝酒开始。”亚莉。
“喝酒，小卖部，营房。”司各特，“牙膏和除臭剂，我有收据。”
“你没到过食堂附近？”亚莉。
“我刚刚说了我没有。”司各特。
“你在告诉我你没有袭击雷克专员？”亚莉。
“我确实这么说，”司各特，“而且当我们就这个话题——”
“好了。”卡尔喊停，走到司各特身后双手拍了拍他的肩，又在回座位时用手抹过他的脸颊，“可以了，谢谢你费时。”
卡尔为司各特开门，拍了拍司各特的上臂，似乎为这手感而赞叹。
“你的二头肌真壮，你一定很喜欢到举重健身房去。”卡尔挤了挤眼，“我一般不会将公事和娱乐混为一谈，但是，”
亚莉震惊的看着卡尔，吉莉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忍俊不禁，而奈哲尔根本就没听懂他的意思。
“不知你想晚点去喝一杯吗？”卡尔将手按在司各特的上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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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女干不是预先计划的，只发生了一次，没有额外的施暴，”吉莉安，“这显示的是一名过分自信的强女干者，他是一个为男子气概烦扰的人，需要别人把他当做男子汉。”
亚莉若有所悟。
“如果司各特上士符合这个情况，他会对我的提议有反应。”卡尔，“会有某种情绪——恶心。”
“没有恶心，只有惊讶。”亚莉。
“正确，”卡尔，“眉毛向上，下颌向下。”
“好吧，”亚莉，“他可是全神戒备着呢。”
“是的，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欺骗。对吧？”卡尔，“没有丝毫欺骗的迹象。而当描述□□案时，希拉.雷克做了两次抿嘴的动作，典型的模凌两可动作，表示她对自己的话全无信心。”
亚莉惊讶的张开嘴。
“奈哲尔，”卡尔，“你认为这两个人——男人和女人谁在说谎？”
“女人。”奈哲尔毫不犹豫地说。
“看，”卡尔挑眉，“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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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雷克是撒了谎，她也被抓住了。然而她撒谎却是为了保护她们排里的女兵。排里的其他三名女兵来莱曼公司时，她们陈述一切时的表情都已经说明了，她们知道没有什么强女干，而且她们对司各特上校非常厌恶。
希拉撒的谎不是强女干这件事，而是被强女干的人。
真正被强女干的是一位开小差（从军队逃跑）的女兵，丽贝卡.梅茨。在军队中，不服从上司就会失去生命，司各特上校用不用去前排开车作为交换，逼迫丽贝卡迫与他发生关系。
前排开车就是在开前面的卡车护航，是最容易遭到路边炸弹袭击的岗位，丽贝卡的一位朋友就是这么牺牲的，所以丽贝卡非常害怕。她屈服了，没有拒绝过一次，还被迫拍了许多照片，让司各特上士有机会以照片为证据说他们是情侣。
卡尔让军队的人给丽贝卡进行最周详的测谎。
丽贝卡撒了谎却通过了测谎，卡尔、亚莉和奈哲尔都知道，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卡尔还以丽贝卡的话，设下陷阱让司各特上士最终背负起他应得的强女干罪名，被送进军事法庭。
“她怎么那样做呢？”亚莉站在卡尔办公室的表情墙面前，“我们都知道梅茨对护航的事说了谎，她怎么能通过测谎仪的呢？”
奈哲尔睡着了，卡尔将他放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他走出来将一瓶药放到亚莉手里。
“安定片？”亚莉。
“是的。”卡尔，“用药片来减弱情绪反应。”
“你让她吃药，好让她说谎吗？”亚莉向前几步拦住卡尔，举着药瓶质疑。
“决不让事实让步给真相。”卡尔。“你知道吗，我想——”
“可以，我知道，”亚莉打断了她，卡尔曾经在她说话之前就发现了她的轻蔑，让她十分难堪，她也感觉卡尔并不喜欢她。伊莱.洛克尔——实验室的另一位助手——说卡尔不喜欢她的原因是她没受过教育，没有学位，“谢谢。”
“因为什么？”卡尔。
“你轻微的感激的微笑。”亚莉得意的微微勾起嘴角，继续仔细的观察卡尔的表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你惊讶了？真的？不要因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一套科学，就意味着我不知道别的。”
“你知道么，当你不知道那套科学，你就不能看到全局，”卡尔，“人们会受伤的。”
“那是什么？怎么了？”亚莉皱起眉，她仿佛看到了卡尔脸上一闪而过的某个表情。
“什么？”卡尔不想承认。
“羞愧。”亚莉，“当你说人们会受伤时，你表现出羞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卡尔平静的看着她。
“你在撒谎。”亚莉拧起眉。
“习惯就好。”卡尔越过她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Lie to me】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