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招聘 ...

  •   杜梅莎就像一架高性能的机器,几乎日夜不停地在运转,这不仅需要很好的部件,充足的能源,也需要精良的保养与滋润。所以她一向都不曾亏待过自己,也算是对于她以前生活的一种补偿,她并不想让自己在临死的那一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一辈子真的白活了。
      尽管享乐主义一直是被某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或者圣教徒所鄙夷不耻,但是人们在藐视他人的同时,也可能被镜子中的自己所藐视。
      白天作为冰观音的她几乎是一个工作狂,除了午饭给自己加油补充足够多足够好的能源以外,几乎从来都不曾让自己停歇,那庞大的工作量也不允许她去偷懒。晚上作为美杜莎的她则是一种冒险的游戏,可以说是爱好,也可以说是使命,是一种工作之余的调剂,也是一种凌驾于工作之上生命中最为神圣的一部分,她把这两者很好地有机结合,就好像有人飙车,有人爬山,有人蹦迪一样。到了深夜,无论是忙碌的工作还是体验了惊险之后那种几近死亡的虚脱昏聩的感觉,都会使人疲惫不堪,这时候她自然会需要一个胸膛,一个怀抱来依靠,来抚慰,毕竟她也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女人。
      好吧,她无法敞开自己的心扉,就只有敞开自己的欲望。否则,以她所承受的那种负担与压迫,那种恐惧与寂寞,都足以令人发疯。
      这一天,杜梅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大堆无聊而重要的文件,不由得打起了哈欠:“昨天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脓包了,没想到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搞得老娘不上不下,难以成眠。唉!算了,谁让我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实在不行,下回我随身带着几片伟哥。”|她往身后的老板椅上一靠,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助理呢?这样我的工作量将会减轻一大半。”
      再富有活力的人也总会有疲惫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也终究会有软弱的一天,只不过是弱者只能沉沦,他们讲懒惰视作生命中的习惯,而强者才会选择振奋,繁忙才是他们生活的主题。
      说干就干,她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专线:“喂!朱莉吗?你进来一下。”
      “当当当!”不大一会功夫,就响起了敲门声:“请进!”
      “总裁,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朱莉俏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经过几个星期的磨合,她已经是一辆可以放心跑的车了,从一个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蜕变成了干练沉稳的秘书角色,只不过在杜梅莎面前还是偶尔会露出些怯生生的小女生姿态。
      “通知人力资源部,加一个总裁助理的名额。”杜梅莎说着,“然后再到广告部,让他们去登一则招聘启事,说丽莎集团找一名总裁助理。至于具体的事情和细节,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吧!”这也是她一贯的准则,她才不会像那些自以为负责任的负责人一样事必躬亲呢,一个上位者,不一定要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宏观把握方向,她是船长,舵手,绝不是一般的水手。她会用人,给底下人更大的权力,也给自己一个相对轻松的环境。能者多劳,但是不代表可以无休止的劳作,分权下放,才是双赢的管理局面。
      “杜……杜总,请问,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吗?您可以批评,甚至可以打骂我都行,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不要这就解雇我。”朱莉这小丫头有些诚惶诚恐,紧张不安地看着杜梅莎那张绝美的脸。职场,官场,商场,其实无一处不存在着或明或暗的竞争,只不过区别是有些用刀杀人,有些用嘴杀人,有些用阴谋诡计杀人,有些杀人见血,有些杀人不见血,有些吃人都不吐骨头罢了。
      “呵呵,小丫头,想什么呢?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杜梅莎轻笑着解释,“是你多虑了。这助理和秘书的职责,完全是两码事,助理是负责帮我处理一些文件裁定,然后最终拿给我审批的。当然,这个职位的能力或者学历要求会比秘书高,以目前的你,还无法胜任。否则我也不会再另外找人了。你看看,你的名字叫朱莉,正好和助理谐音,多么天造地设呀!你好好努力吧,等你能够胜任的一天,我会提拔你,然后让那个后来的去干秘书的工作的。”
      朱莉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谢谢总裁栽培,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恩同再造。朱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她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呵呵,看你,说的这么严重,至于吗?好像我会吃人似的。”杜梅莎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回去工作吧!我看你这个小妹妹也投缘,不过你的姐姐我却并不是十分满意。回头,你提醒她一句,至于该怎么做,就看她自己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该出手时,就绝对不会手软。这也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知道了,总裁,我会去鞭策她的,一定不让您失望。”朱莉又鞠了一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由于“冰观音”的铁面无私和辣手无情,丽莎集团每一个员工的办事效率还都是很快的,尤其是对于这个总裁兼“土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谁都担心自己手上的饭碗,哪一天就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了。所以,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已经有很多面试者前来面试了。原来的一些小职员的面试,都是下面的一些副总负责的,她相信,在这种高压下,没有人敢堂而皇之的耍小聪明,开后门。但是这一次是杜梅莎亲自挑选助理,所以她也不得不谨慎一下,决定亲自来面试。面试官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她对自己的眼光是深信不疑的。
      经过了几个面试之后,杜梅莎竟然生出一些心灰意冷的感觉,现在的人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女的要么一看就是爱慕虚荣,尖酸刻薄,贪小便宜,要么就是庸庸碌碌,没什么能力,这两种人却又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看到自己之后,都会投来羡慕甚至妒忌的眼光,这让她看着很不爽。助理,作为一个几乎可以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一定要自己看着舒心才行,否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没事吃饱了撑的?至于男的,要么衣冠楚楚,看起来睿智沉稳,实际上都是披着人皮的狼,要么表面老实巴交,实际上一肚子猥琐自卑,贪财好色,却也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那种猥亵的眼光,恨不得把自己吃进肚子里。
      要知道,她虽然风流,但绝对不会在自己公司里乱来,影响不好不说,还给某些小人以可乘之机。
      “呵呵,这个家伙挺有趣的,竟然贴了一张合成的照片上来。”杜梅莎看着一份档案,不由得轻笑出声,“阿诺施瓦辛格的身材,吉姆里维斯的脑袋。这种人如果存在,绝对是个怪物!简介里更是说,自己比四大天王还有男人味,比F4还有女人缘,比四大名著的作者还有内涵,比四大发明的发明家还伟大。真是一个自恋到变态,自大到无耻的家伙。不过……似乎很特别。”
      于是,她按照简历上写的名字说着:“下一个,邹启思!”
      可是当开门的一瞬间,她和走进来的男人都愣在了当场,一股无形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不知是炽热的火,还是冰凉的潮。杜梅莎的身子僵硬得好像不属于自己,那是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刹那,脸上泛起了血红,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加快了起来,这种局促紧张,几乎是她平生都不曾有过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尴尬的冷风凝结,又好像被那欲望炽热灼灼的火焰熔化,冰冷和燥热这两种迥然不同的东西在空气里不驻地纠缠,刚开始的时候发出激烈的碰撞,似乎双方千军万马的队伍在互相搏杀,后来竟然奇迹般地变为悠扬婉转的款曲,抑扬顿挫无不美妙和谐,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好半晌,男人首先回过神来,转身关好门,回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张嬉皮笑脸,那眼中写满了盎然的兴奋,仿佛在审视一个自己新得来的宠物一般:“哎呦!狐狸妹妹,你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呢?太诡异了,太神秘了,太完美了,我喜欢!原来你不仅仅是火狐狸,还是‘冰观音’,你的真名叫作杜梅莎,是吧?我的总裁富婆老婆大人!”
      杜梅莎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张帅气不羁,但此刻却可恶到了令人牙根痒痒的俊脸,咬牙切齿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你的面试资格已经被剥夺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男子故意说了一句,却又不以为意,“我说老婆大人,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一日夫妻百日恩。又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难道你就这么无情吗?我看就这样好了,其余的人也不用面试了,这个职位就是我的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老公?”
      “滚!你是谁老公自己清楚,反正和我没关系。”
      “呦?发火了,别啊!是你自己叫过我先生的,一个女子在那种场合下叫一个男人先生,这个味道就不言而喻了。”
      杜梅莎一愣,想起自己确实在信里叫过此人先生,也就是书面语老公的意思,但当时哪里会想到和此人如此高频率的重逢?她失神了一下,就听叫做邹启思的男人道:“怎么了?难道你的先生太多,已经想不起来有过我这么一位了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杜梅莎!本来没什么的,因为她说得出做得到,同样这样做就绝对不怕别人说,她没有刻意去宣扬,但也绝对不算隐蔽到了老鼠窝里,如果有人调查,或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都不难知道,其实在白天高高在上的冰观音,到了夜晚就会化身成风骚入骨的火狐狸,但是不知怎的,这句话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心里竟然像针扎的一样疼!
      心中滴下的血充斥到了脑袋和眼睛里,泛起血丝,有着女妖一样嫣然的狰狞,她很少有失态的时候,但现在她腾地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他妈给老娘马上滚出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邹启思不为所动,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上下重新打量了杜梅莎一番:“啧啧!你穿职业装真是漂亮,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穿连衣裙时候的火辣样子。你现在生气的样子,非常有损你的形象?”
      “我乐意,你管不着,你到底走不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这里又不能吃饭睡觉?”邹启思笑吟吟地看着怒发冲冠的杜梅莎,“但是,我得先把合同签了再走,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再不走,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好哇!你不要对我客气,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
      邹启思这样说着,却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一条潜伏着的毒蛇,动辄就要伤人。因而没有丝毫的戒备。就是这种轻视和放松,让他在下一刻吃了大亏——他被杜梅莎拉住一条胳膊,用力一背,一个狠狠地过肩摔就给甩了出去。
      “彭!”邹启思高大健壮的身躯就这样撞到了墙上,发出震天价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他倒在地上哀嚎的惨叫声:“哎呦!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心肠的毒妇,没想到你还真的下手啊?你想谋杀亲夫,然后跟哪个小白脸跑了不成?不过,你这小妞倒真厉害,至少有柔道黑带级别的实力了。”
      “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已经晚了。”杜梅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然后伸手指了指门口,“现在你可以走了,限你在一分钟之内,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把你甩向墙这一边了,而是对着窗户!这里是二十多层,还不变成一摊肉泥?”
      “你舍得吗?”邹启思站起身来,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变得没事人一般,无所谓地油腔滑调起来,“谁说我要走了,在没有拿到这个公司的食堂的饭卡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你!”杜梅莎气结,用手颤抖着指着他,“你要多少钱,老娘给你!只要你别再在我面前晃荡。你不是找工作吗,也不用找了,直接拿着钱远走高飞,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
      “晕!感情你还真把我当鸭子了?”邹启思掏出烟抽了起来,“告诉你,我的小费可是很贵的,没有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好,我给你一百万!”杜梅莎说着,就要去拿笔和支票簿,但是手伸到了一半,却被人擒住了手腕。
      邹启思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沉凝了下来,竟然有一股凛然的威严,庄重而肃穆,一双眼睛放出灼灼宛如艳阳的目光:“杜总,我们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使你对我存在一些偏见,但是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却绝非需要钱。呵呵,也许这在你听来很荒唐怪诞,很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以前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是冲着你来的,再次的见面只能说是一种戏剧性的孽缘。当然,如果说现在看到了你,还没什么非分之想,那是骗你的。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至于怎么决定,就看你的了,我去外面静候佳音。”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通知其他人都回去吧,明天九点你正式上班,试用期三个月,虽然你说你不需要钱,但是我还是要做到公平,底薪三千五,奖金和罚金月末另算,有没有问题。”
      邹启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最为迷人的微笑:“当然……没有问题!”
      “还有,你不许把我的事,尤其是我们的事宣扬出去,否则我就会认为你居心不良,马上开除你。听懂了没有。”
      “听是听懂了。”邹启思又走了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杜梅莎,竟然伸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颚,“不过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就是居心不良了。我相信,谁换了我的位置,居心都不可能很良好!除非他有病!”
      “呵呵,谢谢你的直接,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防范的。也许我管不了你,但是我却可以管住我自己。”杜梅莎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对于他近乎调戏的动作,却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竟然有些听之任之了。此时在她的眼中,倒映着他魔鬼般的影子。邹启思也看着她,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
      “怎么,你怕了?这可不像你,不像大胆的火狐狸,也不像肃穆的冰观音。”他毫不示弱。
      “我怕了?哈哈,笑话,应该害怕的人,是你!”
      有时候,爱情像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又烽火连城的战争,直到烧尽了双方所有热情的燃料为止。
      月老手中的红线,丘比特手中的箭。牵连着两个人,洞穿了两颗心。让爱在有天空的地方飞扬,在有大地的地方徜徉。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能够这么完美吗?或许一切都是一个短促而富饶的梦。
      看着他走出去,那挺拔如同峭壁,而微微有些山石般嶙峋的背影,总会让她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要小看气质这个东西,一个人的外表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但是一个人的气势却绝对是积跬步而致千里地一点一滴磨砺积累而出的,所谓王侯将相,虽然绝非一定有什么天生凛赋,但是那种古老的家族优良绅士般的教育自然而然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家族的每一个子弟,即使是最不成材的家伙身上也会残留着这种因为古老所以辉煌的遗迹。
      这个男人,不知是否属于她的错觉,总能够在他身上发现一种与自己相似的势,浪荡不羁的外表下有着一种落拓与洒脱,甚至凄凉、悲哀……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大盗帕尔修斯,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她没有读心术,也不是能够预料未来的先知,所以在这个虎狼环伺,暗流汹涌的社会里,尤其是她今时今日所身处的地位与形势,她不得不去缜密地思考,而有时候思考得太多了,人就容易习以为常地变得多疑,就像曹操会梦中杀人一样,就像司马懿会被诸葛亮的一记空城计给蒙了一般。越是聪明的人越喜欢思考,越喜欢思考就会愈发多疑。
      不过,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个家伙,那她杜梅莎倒要击节相庆了,她在至高之处傲然地遗世独立了好些年,应该是时候出现一个合适的人来做她的对手。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只有懦弱的家伙才会畏惧新的挑战。
      可是,她还是攒紧了眉头,长叹了一声,她皱眉叹息的样子竟然也如此好看,眉梢就像一个花骨朵儿。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怅惘与失落,难道在她心目中还是不愿意与那个男人为敌的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