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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男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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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公务处理下来,杜梅莎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但是从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疲惫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劳累的日子,一切,甚至是屈辱,在习惯了之后,都会成为自然的淡漠,或者是麻木的卑微。
她做着老套的眼保健操,希望缓解一下视觉的疲劳,也许人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锻炼,可是眼睛却似乎只有越用越差,很难通过锻炼,把眼睛把视力变强。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杜梅莎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用耳朵听着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可是,她等了很久,却并没有听见应该有的报告声音,不由豁然睁开眼。眼前,邹启思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却很平和地打量着她,似乎是在欣赏一件宝贵的艺术品。
杜梅莎没好气道:“你干嘛不说话,装鬼吓人吗?”
“呵呵,你可不像是那么容易被鬼吓到的人,你去吓鬼还差不多。”邹启思又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撑着她的办公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想要寻找一种帝王般君临天下的威仪。
“你是在说我长得很可怕吗?”她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逼视着他,两人的灵魂在中间的空气中碰撞,似乎有缭绕的硝烟。她心中却又咯噔一响:“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来试探我的……”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的忐忑。
“恰恰相反,是太漂亮了,连世界上最会化妆的演员,或者神话里最善于变化的妖精,也绝对没有你来得美丽!鬼看到了你,只会以为时遇到了仙女,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走了?”
“我可以把你的话,认为是讨好谄媚或阿谀奉承,或者居心不良的花言巧语?”
“都不是,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也是大实话!”
“真心话?呵呵,像你这种情场浪子,风流种子,也许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真心话。”
“你怎么就断定我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呢?似乎,我们虽然认识了一段时间,可是呆在一起真正相处,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吧?难道你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可以完全地看明白一个人不成?”
“就因为,你那天晚上那么熟练的手段,就足以证明一切!你经历的,绝不止一个两个。”
“哦?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我的什么手段,我经历很多什么?”
“你,你明知故问!”
“明知当然不会故问,故问就不是明知。哦,我来猜猜,难道你是说,我喝酒抽烟的手段很熟练,造型很酷,说明我经历了很多磨练,有一种阅尽沧桑的感觉,所以形象一下子高大挺拔了起来,很让某个春闺寂寞的少妇动心?”
“滚!少在这里风言风语!”杜梅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的脾气会变得异常的暴躁,很容易发火,这可是以前从来不曾有的事情。
“呵呵,我是来给你送文件的。”邹启思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自顾自地走到饮水机旁边,见上面就摆着一个茶杯,老实不客气地接了一杯温水,很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到了杜梅莎那蓬松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一边旁若无人地点起了一根烟,一边小口轻啜着喝水。
杜梅莎看着手中的文件,越看越是震惊,这些,都是她为了考验这个新来的助理的能力,而给他出的难题,是一些不太着急用的企划案,即使搞砸了也无关乎全局,并且限定他在两天之内搞完,可是谁知,她翻阅了一遍,竟然在一个下午时间给他搞得有模有样的,这些不能堪称完美无缺,在一些小的地方上还是会存在瑕疵,可已经非常难得了。虽然她自己也能在相同的时间完成相同的工作量,而且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但是,他这可是第一天接触公司的工作,而自己已经相当熟悉了,所以说,她还是不得不感到惊讶,甚至怀疑这些报告究竟是不是真的出自他手。她再次拿起了他的那份搞怪搞笑的简历,这一次看到了一些以前忽视了的地方:“哈佛大学金融系硕士,剑桥大学经管系博士。这……”杜梅莎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到底是小瞧了他呢,看来自己以后的工作量,真的可以减小很多了。”想到这里,心中有莫名窃喜起来:“一个的确富有真才实学的人,怎么可能会流落到以偷窃抢劫为生呢?这个世界上为了寻找刺激而去犯罪的疯子,毕竟还是不多的吧?姑奶奶怎么可能就这么走运就踩到了地雷上呢?”
她转过头,看见那个男人无聊地抽着烟,用自己的水杯喝着水,而茶几上几乎不用的烟灰缸,此刻已经掐死了三支烟头,有一支兀自在冒着廖廖青烟。而他的手中,正夹着第四支,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地把夹在他指节间的香烟拿走。他看着她,露出了不解困惑的神情。她说:“不要再抽了。别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但是我告诫你的话,怎么都当作了耳旁风?”
“那你也让我抽完这一支啊,很浪费的。”邹启思似乎很小气很抠门地装着节约,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烟。杜梅莎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彻底无语。只见后者轻盈舒适地在他身边坐下,叼起了香烟,吸了一口,深深地吸进肺里,又缓缓悠然地吐出,自己抽了起来,还享受地说:“嗯?特供的□□?看来你小子,还真的挺有钱的。”
“靠!感情你这娘们,是个行家啊?这烟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你居然能抽出来?”邹启思抱怨着,“这一支烟,可得个五六块钱呢。”
“嗯!所以我说你真的很有钱,这一支烟,都快赶上一支低档的雪茄了。”杜梅莎似乎很享受地抽着烟。说到这里又不免扪心自问:“一个普通的小白领,可能这么富裕吗?”
“你挖苦我呢是吧?你这娘们身价过亿,至于多少亿我没算过,还来跑这跟我哭穷,是何居心呢?”
杜梅莎似乎毫不介意他近似侮辱性的称呼,把香烟按在烟灰缸里:“我可不是什么行家,只是我有一位非常敬重的老人,以前也经常抽这种香烟,我有幸尝过一两支,所以比较熟悉。平时,我可不抽烟的,对皮肤不好,有伤身体,很容易让女人变老的。”她继续说:“你整理的企划案我都看了,非常不错,看来这个助理的位置,你还真的能够胜任,做起来还可以游刃有余,以后一半以上的事务都由你处理完后向我报告,听到没有?看来,我的工作量终于可以减轻了,太好了!”说罢,喜滋滋地笑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我靠!你这个黑心的夏洛克,抠门的葛朗台!”邹启思谩骂着,“你招的是助理呀,还是机器人?不行,我反对,我抗议,我要去劳动局告发你!”
“抗议反对都无效,至于你要去告我,悉听尊便,只要劳动局的人敢听你说话就行。这年头儿啊,有关系那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关系你空有一腔的道理和抱负,却一定是寸步难行。小样儿,学着点儿吧!”
“你这个勾结贪官污吏的无良资本家,只知道压榨民脂民膏,自己坐享其成,你丧心病狂,丧尽天良。”邹启思貌似捶胸顿足,“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剥削了我们,还要把我们一脚踩进粪坑儿。不行,我要补偿!”
“你要什么补偿?加薪,似乎你的薪水确实低了一点,和你的能力很不匹配。”
“老子说过,我不缺钱!”邹启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一双故作卑鄙的贼眼在杜梅莎的身上乱转,看得后者一阵毛骨悚然,“要不然,你每周陪我一晚上怎么样?”
杜梅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邹启思:“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无知,就是得寸进尺?”
“不晓得!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有一句话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花心的男人都是没有本事的宅男!”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杜梅莎气不打一处来:“邹启思,我警告你,如果老娘再发现你对我有一丝的觊觎,别怪我不念旧情,翻脸不认人,现在请你出去!”
“呵呵,我们俩,有什么旧情呢?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怎么忘记了呢?”当他接触到杜梅莎杀人一般的眼光的时候,终于改口了,“让我出去可以,不过先帮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杜梅莎皱眉看着他。
邹启思两手一摊:“帮我找一处房子住,我不要再住宾馆,也不想要露宿街头。”
“邹启思,我告诉过你,不要把我这里当成中介好不好?你要找房子,买房子,或者租房子,直接去中介登记不就完了?”
“这里有出租别墅的吗?”邹启思问道。
“什……什么?”杜梅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个男人,还真是极品,居然想要去租别墅,住别墅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当然会选择一次性付款的购买,因为不会差那几个钱,所以即使房子空出来,他也不会选择出租这种容易遭人破坏的方式,“你小子是不是存心的想找茬啊,还是根本就是来消遣老娘的?”
“不是别墅,我是不会住的,房子太小了,不习惯,有可能被我折腾折腾地把墙都给拆了。”邹启思倒是真的一脸愁眉苦脸,居然不像是作假,“如果要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考察要好一阵子的时间,总不能仓促出手,那样买不到称心如意的,几十万几百万的钱,虽然我也有,可不能白白打了水漂吧?”
杜梅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也琢磨不透的男人,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一句话:“那你住我家好了,以后也不用搬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这不是明显地引狼入室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没处说理去,纯属的咎由自取!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只能竭力按捺胸中小鹿碰碰乱撞,只能板起脸色不让自己脸上泛起霞红过于明显。
“啊?”这回轮到邹启思差点被惊掉了下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职业装,把自己包裹成粽子一样,却依然掩不住绝色清丽的女人,曲直正中的细眉,高挺而秀气的鼻梁,艳若桃李的红唇,不施脂粉却白皙无暇的脸庞,尤其是那一双眼,除了难描难画,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表达,这,真的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你,你是要跟我同居?”
“想得美!”杜梅莎白眼剜了他一下,“我只是说,把房子借给你住而已。那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是经常会回去,有个帮忙打扫房间的人,真的很不错。你的角色呢,大概就似男保姆一流,明白了吗?”
“不是经常回去,那意思是不是说,还是会回去。”邹启思好像傻傻地问道。
“是呀!每周如果累了的话,还是会回去待上两三天的,怎么了?”杜梅莎不解地问。
邹启思故作姿态地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做摩拳擦掌状:“这一两天里,你就不担心,会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情?”
杜梅莎忽然俯下身,把整张俏脸猛地推到他的眼前,二人的鼻尖几乎顶上了,彼此呼吸可闻:“小子,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高大,否则那样,当你摔下来的时候,也会更狠,更痛!别说我不愿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当真,你当姐姐怕你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着,她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他的鼻尖上,然后直起了身子,再不复适才的娇娆,冷冰冰地指着门口:“现在,你出去,到离公司五百米的公交车站等着,十分钟之后,我会来接你。”
当邹启思坐着杜梅莎的路虎回到了家——一座独门独院的别墅,就直接被后者拉到了客厅里,直接按倒在沙发上:“你在这里呆着,我得考虑一些东西。”说完之后,娉娉婷婷地向二楼走去,婀娜多姿的身子,瞬间隐没在楼梯的拐角。
邹启思不听话,一下子站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至少有三百平方的别墅,宽敞明亮的大厅,装修的堂皇不失典雅,虽然没有金碧辉煌的雕饰,但每一寸都是独具匠心。无论是色彩搭配,还是材质选择,都完美无缺。单以这一层楼来看,主色调是乳白色,但是其间又穿插着一些褐色,如果掌握不到位的话,很容易给人造成突兀扎眼的感觉,可是她却把这种对比安排得天衣无缝。客厅里除了高档的皮质沙发,一个精致的茶几,还有一套高级的家庭影院,一台超大的等离子电视,并不会显得空旷。窗户正朝着南方,采光应该很好,窗帘上面竟然没有任何图案花纹,而是雪白的一片,放在别的地方也许有些不伦不类,甚至给人一股医疗系统的肃杀与压力,但是放在这间客厅里,却正好冲淡了那一点点豪华的气息,使一切变得那么井然而和谐。但美中不足的是,除了他邹启思自己,偌大的一个客厅里,竟然没有任何一种除了微生物以外的生物。没有雕栏盆景和翠绿茂盛的植物,也没有鱼缸和绚丽多彩的热带鱼。看来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她并不会经常回来,所以没有布置这些需要人照看的东西。这无疑使本来美丽的居家,少了一份生气与活力。可是,她以前难道就不会雇佣一个保姆,绝不可能是因为金钱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一个似乎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一直独自一个人生活呢?
难道,这里面有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这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解释,她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为什么家中却没有一个像样的保姆。即使她真的是性格孤僻,喜欢离群独居,也可以雇用一个钟点工一类的人,来帮忙擦扫屋子,照看一些花草宠物。她这种孤独到了极点的生活,肯定是有些什么问题的。这些东西,都在邹启思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当杜梅莎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那一身红色妖娆的连衣裙,像是一团火一样包裹住她玲珑火辣的娇躯,脸上摘了眼睛,放下了头发,使得她更加的性感妩媚。只是,她的身上似乎已经变成了妖娆多姿的火狐狸,脸上却依旧一副刻板而冷漠的冰观音的样子,不顾邹启思故意装出来的一脸惊艳垂涎的样儿,直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我有几点需要对你说明,而且你必须谨记,否则触犯了的话后果自负,所以我现在说的话,你要仔细的听!”
“洗耳恭听!”邹启思眯缝着眼睛,依然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
“第一,我的房间我已经锁上了,你不许以任何一种形式进去,懂吗?”杜梅莎道。
“明白了!”邹启思若无其事地点着头,显得心不在焉,可是他的心中却在思忖,绝对有问题,而且就在她的房间里。
“第二,要去上班你自己想办法,车库我也会锁上,我的车子你是不能碰的。当然,如果你自己有钱,自己买车开的话我管不着,停在院子里就可以了,这一片治安还比较好,绝不会出问题的。”
“哦,好,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去买。”邹启思云淡风轻地答应着,实则心中又生疑窦,难道这车库也有问题?
“第三,这里有很多房间,你可以随便挑,每个房间都有网络和电脑,都是用覆盖很广的无线局域网连着的,但是,你不要试图用一些你自以为很聪明的手段去破译主机密码,这是对你的一种很恳切的忠告。如果你违反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靠,你这娘们有完没完?老子只不过是住房子的,不是来听你威胁我的,你怎么那么多禁忌啊?”邹启思不无恼火地抱怨着。
“这些都是我的逆鳞,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后果绝对会很有趣,有趣到让人痛不欲生,却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杜梅莎很平静地说着,“还有几点,第四,你可以出去乱搞,但是绝对不能把女人带回这里,否则立刻取消你在这里的居住使用权,立马给我滚蛋!”
这一回邹启思笑眯眯地盯着她:“你吃醋了?”
“切!你也配?”杜梅莎故作不屑的样子下,竟然还是被邹启思刁钻歹毒的目光捕捉到了一抹慌张,“我只不过是不想什么样的女人都进这个屋子,弄得到处都是病毒细菌!染上什么淋病啊,艾滋啊什么的,更是糟糕之极。”
“还有第五吗?”
“有!”
“靠,你直接杀了我算了。”邹启思以手加额倒在沙发的怀抱里,做无奈状。
“第五就是,在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见一个整洁明亮的家,不能搞得跟鸟巢狗窝猪棚一样。还有,我回来的时候,你负责做饭,一定要让我吃饱吃好,不会做,就去买!”
“非人哉!”邹启思蹦了起来,戟指着杜梅莎,“老子只不过是来居住的,不是来当奴隶的,如果你要房租,我可以给你!但是请你大小姐不要真的把我当作佣人或者管家使唤好不好?”
“我不要!”杜梅莎斩钉截铁,铁面无私地说着,然后转头拿眼睛瞄着怒发冲冠的邹启思,“你住不住?”
邹启思狠狠地咬了咬牙,似乎要把牙齿咬出血来,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住!”
杜梅莎的脸上竟然一下子露出了花开绽放一般的笑靥,站起身飘到邹启思身前,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膀:“太好了,以后回家有饭吃了,你放心,我会多多回来的,每一周都比原来多一天,如果我发现你不在家的话,要随叫随到哦!”她说完,拎起手袋,载歌载舞一样扭着身子晃向门口,开门闪身出去,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啪!”邹启思狠狠地拍了一下额头:“他妈的,上了这个妖女的当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来,把她,把她弄得□□,求爷爷告奶奶地不停讨饶!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打开门,咬牙切齿地嚎啕着:“杜梅莎,你给我等着!”留给他的,只有一串马达的余音和一团汽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