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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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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府武艺超群。让我来领教领教暖府绝学吧。”来者为缥缈派掌门千乘疏。三十上下。青白儒袍。白色发带扬于空中。眼眸柔毅。貌柔肤白。面貌俊美。剑眉刚毅携隽秀,洒脱缥缈。果不其然。
“千乘掌门谬赞了,本座愧不敢当。千乘掌门仙骨荡肠。缥缈不凡哪。”顼华回之以礼。
“东府风姿绰约。才是当真羡煞我等凡资平骨。”千乘疏说着便拿出一管青竹。
其身泛玉通灵。骨节分明。粗细一致。有洞孔,供乐。曰余缁。因其吹奏后余音缭绕久不能散,且青碧色中透着不可察觉的黑色。故取名余缁。
“东主请”。千乘疏右执余缁做了个请姿。
“好”。顼华张开右手一回旋。手中立即出现一柄剑。此剑一出,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剑身呈月色,隐现透色,较一般剑更厚,更窄,更短些许。曰月光。剑尖灼灼其辉。衬得主人那么不真实。
就连不熹和伶子舟也吓了一跳。从不曾见她使过兵器。现在出来这么一个,亏得他们刚刚还捏了一把汗。虽这缥缈派乃文派,可其八卦五行绝学亦是不可小觑。
“好剑,可有名字?”千乘疏怔了一会儿。剑如其人,本以为剑为铜铁,多戾性。不比竹木通灵。今日一见,倒真是奇了。
“此剑。是第二次重现了呢。她呀,有个很美的名字呢。曰月光”顼华轻喃。
两人重新敛神。执紧。眉微蹙。
开始了。
千乘疏将余缁以竖直形抛向空中,余缁在高空上下旋转。千乘疏以一掌震之,余缁便迅速下落并在快落地之时分散为九根一模一样的玉竹,上中下三根整齐的排列。一会儿后又变成八根呈卦形分布。瞬息万变。眼花缭乱。顼华自知这是缥缈独家绝学九宫八卦阵,只要在千乘疏之前找出下一个卦点并找出真元之物就可破解此阵。顼华想起以前师傅跟自己说的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要破解九宫八卦阵,就要先对方一步下出对方要下的卦点,此阵千变万化,因此要快很准。真元出,首乾西北方、次坎正北方、次艮东北方、次震正东方、次巽东南方、次离正南方、次坤西南方、次兑正西方,遂逼至中宫,取之。”
顼华知道这阵中只有一根真正的余缁。因此要先找出它才能够破解此阵,于是,顼华挥剑并辅以内力,一道强劲的剑气便挥向卦阵。
唉,原来所谓暖府府主也不过尔尔。想用剑气破之,愚蠢的女人。千乘疏也以为东顼华是要像别人一样,自恃内力深厚,想用剑气破之。
再一看,原来她是……她用剑气代吹,发出声音的那管便是……余缁,待到千乘疏发现之后,顼华早已找出余缁所在。并用内力立于空中,挥剑代步抢先一步下出卦点。最后余缁被逼回了中宫之位,这时千乘疏想重新布阵,可是他的速度哪能比的过东顼华呢。一招“沧海点缀”,转眼间,余缁便在玉手中抚摸把玩了。
“真是没想到,余缁之阵威力如此无穷大,真教本座开眼哪。”顼华抚摸着透凉沁心的余缁,漫不经心地调侃着。
“还你”,余缁便甩向了千乘疏。
千乘疏还是不服气。高傲清冷如他,他引以为傲的本门独学九宫八卦阵就这么背顼华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
他不甘心。再搏。
千乘疏秀指微微用力,余缁旋漂,便自水平方向旋转着朝顼华甩去。在距一尺的地方,顼华一举月光,剑气回肠,与余缁相持。千乘疏两指遥指余缁,与顼华的月光形成两个结界。两人相持不下。众人看得眼都绿了。伶子舟知道顼华才使了七分功力。并不担心。
这时,顼华叹了叹气。此人自知内力不如我,便形如此之势,让我先动手。当真好计谋。既是如此,便让我来做这恶人吧。顼华执月光的手微微用力,松开,那月光竟也悬空停住。
尔后顼华右手呈掌,灌注四成内力,重击月光剑柄末端,月光快速旋转起来,以白虹贯日之势透穿千乘疏的结界。千乘疏被逼退几步,余缁被逼回,千乘疏手一收,余缁便安静静地落在手掌。
座下一片安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缥缈派虽不以武学震惊江湖。可刚刚千乘疏所使乃本派绝学。那结界,一般人就算给她足够的时候也难以在结界的压迫下快速集聚内力将那结界冲破。可刚刚东顼华才片刻时间就冲破了结界,而且力度拿捏十分妥当,未伤对方一分。
在此情形下,伤己伤彼都算不得什么,取胜却不伤对方分毫才是举目之处。
满座都是赞赏之态。唯有袖莲,虽知是技不如人,可看她绝学超群,只恨目短学浅。没能为本派争光。引空师太看了一眼袖莲便知其所想。“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只是你的对手并非凡类。哪怕我出手,也只有七成胜算”。
袖莲微惊。饱含嫉妒的眼睛再次向顼华投去。
“多谢东府手下留情”千乘疏手握余缁抱拳轻轻作了个礼。
“千乘掌门言重了”顼华也回之一礼。
下面的人讨论起来,可是谁都不敢上台。这时,一抹黑影从过道穿梭过直奔擂台。是深也洞洞主金翊。此人奸诈狡猾。一手暗器更是名响天下。深也洞的暗器,多达一百零七种,每一种都能在最短的时间能取对方性命。
不熹听不周这么说,很是担心。紧张地向顼华望去,顼华感受到不熹的目光,转过头面向不熹,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别担心。这一切,都落在金翊的眼中。阴笑未勾。
“东府可真是绝学渊博啊,让我等粗民大开眼界。不知府主可有本事接下老夫这六箭呢。”金翊话还没说完。六支梅花袖箭呈双品字形射向顼华。
徐梨音秀眉紧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上的那抹素倩。“不许去,就算你去了,来得及么?”京未凝压低声音用一种阴辣的嗓音说道。徐梨音眸色暗沉。
“这便是深也洞的绝学吗,也不过尔尔”。顼华左手将剑反手竖于背后。在袖箭距一尺半的地方时,顼华右手起掌,运气,将袖箭凌空控于掌中。
顼华浅笑不止,“金洞主使暗器神乎其话,想必接下自己使出的暗器也是绰绰有余吧”。顼华笑止,右掌微微一用力,袖箭便转了方向,对准金翊。六成之力,金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只能拼力去接,只不过,那袖箭比之前自己射出的速度快了一倍。纵然金翊再如何身手敏捷,也不可能完全接下,仍是有一支袖箭擦破了金翊的左肩。
在座的第三次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是武学奇才啊,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说的就是她吧。这届的武林盟主就是她了。
“本座可是已经提前说与你听了,可算不得偷袭啊,金洞主。”顼华浅笑如靥。那桃色眼线在熹光下显得妖冶极了,更显得肤如皓玉,不可逼近。
座下一阵哄笑。真是机关算尽却不得。
金翊再怎么说也是个洞主。门下门徒众多。如此在江湖人面前让自己颜面扫地,当真恼火。金翊从腰间拿出软剑,通身乌黑,并不透亮,剑尖闪着蓝萤萤的光芒。剧毒。
“府…….”不熹一听说那剑有毒。马上就想大声告诉顼华,让她小心。可是刚开了个口,便被不周捂住了嘴。“别分了府主的心,到时候府主不是死在金翊的剑下,怕是要死在你的嘴下了。”不周冷静道。不熹讪讪地低下头,再不敢看不敢言语。
擂台上,任凭金翊从任何方向进行攻击都不能得逞,连顼华的发梢都碰不到。金翊心下一恼,突然想起……。
于是金翊再次提剑佯装从正面攻击顼华,在半途中,金翊广袖一甩,两枚鸳鸯针从他袖中飞出快速向……不周不熹方向射去,因其刚刚只是佯装进攻,因此刚刚那两枚暗器,金翊使了十成之力。而顼华也是猝不及防。
但见顼华一甩长发,银簪出云,并辅以十成内力将银簪射向不周不熹,就在鸳鸯针快要射进不周不熹身体里时,银簪突然将那暗器打落在地。
银簪一出,纱茗落尘。
众人又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他们觉得今儿个的吸气,都快把这琳琅山庄的空气吸光了。
擂台上。长发因失去银簪的束缚而荡漾空中,像是一块墨色绸缎扬于空中。漾得众人的心不能自已。
两弯似近非近远山眉,一双微醺丹桃凤闭眸,一张浅笑凝玉冷情靥,两瓣不点而绛薄情唇。
玉衣。绛唇。乌发。浅笑。心跳声。咬牙声。
包括不熹,伶子舟和徐梨音。
“本座自出山以来,未曾动怒。闻言动怒,轻则衰颜淡容,重则损肝伤脾。金洞主,你这样,让本座情何以堪呢?”顼华笑容未止,可是看上去,却是渗着一丝阴森。
“金洞主想必不清楚本座的为人罢。本座的人即便本座不要了,也不容他人染指。否则本座便让他尝尝被人染指是何等滋味儿。”顼华浅浅笑意,皓玉肤色濛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冷。是真的生气了。
“哼,笑话。你一个瞎子,在众众江湖人面前能把本...本尊怎...怎么样”。金翊嘴上不饶,可底气却明显不那么足,余光扫着四周,看看座下的人是什么反应。
“金洞主,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怎能做出如此让人不齿之事来!”底下有人率先发话了。声音洪亮磅礴。
“就是,太有失深也洞的威望了”其余人也一一看不下去了。
此时的金翊早已冷汗涔涔。却只能硬挺着。
“金洞主,握紧剑哪。”顼华故意拖长尾调。下一瞬,顼华手执月光已经到金翊距三尺的地方,举起月光,一挥,金翊左腿跪地,再挥,右腿跪地。然后又凌空朝金翊挥了两剑。金翊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个叉叉,占据了整张脸。
“我要你记住,这一生与我东顼华,与暖府为敌,那都是一个错误”。顼华面朝金翊,朱唇轻起,孤傲霸气的话便飘于空中。似在对金翊,也似在对满江湖的人说。神情肃然不可轻视。
此时顼华说罢。金翊才似乎有了知觉,发出鬼哭狼嚎的一声。“啊”
接着深也洞的门徒就将金翊连扶带拖的带走了。这样的顼华让梨音感到陌生。
已再无人敢上台挑战。顼华面向众人,衣袂翻转,一抹笑若有似无。风华绝代的脸高高临下。丹桃凤眼小含不屑。桃色眼线睥睨众生。
唇启。“还有人应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