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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涌 ...

  •   三人匆匆离去,并未在琳琅山多待一刻。待到山下时,已经有马车等候。在小厮行至半路的时候。突然出现十名黑衣人。相貌普通,毫无出人之处。眼神死气。周身煞气四溢。
      “来者何人”。小厮一甩马鞭大声喝道。
      “取座上性命的人”。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回答。
      “本座尚不记得得罪了青鸦谷的人哪”。车内泠泠女声略带调侃的声音传出。这种势在必得的味意让黑衣人们不禁眯起了眼,等待着车内的人走出。可是良久了,此人仍未露面之意。
      “既然东府迟迟不肯露面,那就只能让我等一探虚实了”。说着为首的便先上前。掌刀犀利,令那两名小厮脖子上多了两条细纹。
      “别让马匹受惊了”。帘内顼华平淡冷静的嗓音透过珠帘传出。
      这话一出,引得了黑衣人的注意,撇开驾马的小厮,向帘内的顼华发起进攻。
      顼华坐在车内与那为首黑衣人一边搏斗一边教诲小厮。黑衣人想进车内却不得。被顼华犀狠的招式挡在车外,两人隔帘比拼。招式千变幻化间,产生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及自身。突然两人都加快并增加了内力。
      突然,一个对掌间,马毁人亡,就在马车爆炸的前一秒,顼华将不周像拎小鸡一样腾空飞起,又轻轻跃下。
      “你们别动”。顼华轻声嘱咐,生怕她们跟着添乱。
      顼华与黑衣人们对面而立。
      “传闻,暖府府主目不视,足离尘,出事待物皆隔空。没想到竟是真的,真教人开眼”。
      “做杀手竟然连个面巾都不蒙,青鸦谷竟这么穷么”。顼华浅笑嫣然,却不难看出她笑容里的蔑视与不屑。为首黑衣人眼角余光一瞥身后众人,众人立刻理会,一齐动手。
      “杀”。为首黑衣人当头一喝。十人便有秩序的布成一个阵。
      既然人家都布阵相邀了,顼华也只好上前迎阵。“这便是你们青鸦谷鼎鼎大名的‘十玄不重’阵么,那就让本座看看到底有多神奇”。顼华说完此句,就有两个人倒下。可是他们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站起重新站起,回到他们的位子。不死不休。
      “不可让她出月光”。为首黑衣人突然想到什么,在厮杀中喊出。
      “你说不出便不出吗”。顼华趁着为首者发话的间隙一个纵跃便跳到了旁边一棵树上。右手呈掌一回旋。月光现。
      顼华先前还笑意弯弯的丹桃凤眼霎时杀气重重。
      “如此美景良辰,若是添些血色,该是更魅人罢”。顼华唇一抿临空飞下。月光所到之处,黑衣人皆有伤口淋淋。深可见骨。渐渐地,就剩下为首的半跪着。十玄不重虽是阵法中极为阴性的,可顼华的月光却是集世间极阴之戾所聚集的武器。因此顼华才可以如此快速不费吹灰之力地破除此阵。
      身后一个身影半挣扎着起身。掏出身上一柄约手掌长的飞刀向顼华甩去。顼华感觉身后有外物靠近就挥起月光头也没回就朝那飞刀劈去。
      可是,这竟然是一把双刀。刚刚顼华只是击落了其中一把飞刀,另一把飞刀仍向顼华飞去。不周看到那还在半空飞翔的飞刀一寸寸割裂了她的心。心痛无法制止。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半空冲出,一剑将那半弯飞刀截为两段。
      顼华背对着那白色身影,说,“是你”。没有太多惊异,有的只是无奇。
      顼华唇一勾,缓缓转过身,对着徐梨音轻轻一笑,在这满地猩红的背景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仿若误入地狱的仙明。
      “是你啊”。顼华声音淡淡,无波无澜。
      “你知道…”徐梨音仍是不死心,以为她认出了自己。认出自己就是那晚在东篱山…
      “白浅小清檀的味道,本座记得,这个味道只有你身上有”。顼华不自觉的舒了舒眉尖,丹桃凤眼像是有白芒隐隐散出。
      瞬间后,顼华转过身面向刚刚那为首的黑衣人,“你回去罢”。
      顼华语毕又勾起一抹莫名的笑。不似以前的明媚,浅懒,嘲讽,反而是阴沉,一晃而过的阴沉。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人看出。是啊,谁会看到仙明的愁怨呢,世人看到的都是她的凌然仙格。
      黑衣人听见有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向顼华,不敢多问怕她反悔,拿起剑就走。可在他走了还没五步的时候,顼华一甩发,一根银针就从发饰扳指中发出,射向那黑衣人。
      由于银针速度太快,且针形如风,针身过细,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入体,一口鲜血从黑衣人口中吐出。
      “回去找阮非蔺疗伤罢”。
      黑衣人想用真气将银针逼出,却被顼华拦住了,“莫要用真气和内力。此针即出便入风,入体无形。用真气和内力逼它只能逼出你的汨汨鲜血”。言语间,顼华面容缓笑,言辞恳切,语态虔诚,完全看不出她就是刚刚那个始作俑者。
      黑衣人听完凛然,又看了一眼顼华一眼。一般人只知道那人叫阮焉,非蔺是他的字。世人一般是不可能知道的。东顼华直接道出他的字,是要摆明态度吗。黑衣人的额头瞬间出现密密虚汗,他隐忍地瞥了一眼顼华,然后捂着伤口狼狈的离去了。
      “主公,为何要放他走?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不周眯眼愤恨地说道,为顼华刚刚的放虎归山感到不解。
      “杀了他?谁替本座跑腿呢…不周呀不周…”顼华浅笑吟吟的说道,唇末的淡勾说明了主人早有算计。
      “主公,万一他死在路上了怎么办?”不周皱眉看着那黑衣人远去的方向。
      “不会的”。银针刺入的力道三成,速度适中偏缓,位置距离心房两分。足够让他撑到见到那个人。
      “东府。你没事了吧”。徐梨音见事情已经解决,就转身问顼华。如玉非凡的脸没有了往时对事物的淡漠。
      “本座无事”。顼华浅笑霖然,“多谢徐公子相助”。
      徐梨音摇了摇头,“小事而已,不知东府要往何处?”
      不周皱眉看了看徐梨音,然后装作很惊乍的样子,“主公,马没了,我们怎么回府”。
      顼华神秘地一笑。突然昂首对天一声……狼鸣。似真的狼鸣一般。震的四周落叶纷飞。乌发乱扬。邪气煞然不可逼近。不可思议的事出现了。一匹雪白的银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顼华停下狼鸣,微笑看着迎接奔向她的小东西。它迈着欢快的步子,不时也吼几声回应它的主人。
      “小东西,平时没白疼你”。银狼咽呜的在顼华的怀里蹭来蹭去。
      “主公,你不会是…”。不周还没说完,就被顼华肯定了她的猜想。
      “本座有它。你们有脚。那一不倾,这二长流。咱们东堤惊鸿见”。顼华一个跨步就坐上了顼华软软的背。
      “咱们先走,亲近亲近”。顼华说着便轻轻摸了摸银狼的头。
      银狼便慢悠悠的向前慢跑。“没吃肉?”顼华用脚碰了下银狼的小肚子。“不用脚就是不行”。下一秒银狼就驮着顼华消失在琳琅山脚。身后的一行人就这么愣愣看着她的背影。
      没办法,徐梨音他们一行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买马也没处去买。走得又渴又累又饿。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躁冷的山间小道。接着又是一声马的嘶鸣声。让他们一行人又兴奋又担心。兴的是没准可以搭个路,忧的是万一碰到不该碰到的。
      幸好,对面来的是两匹棕马,马上驮着两只牛皮水囊。若干干粮。不周一看马身上印有的图案。“是府主派来的”。
      待到他们赶到东堤惊鸿客栈时,已经子时了。整家惊鸿店内依旧灯火如昼。“来啦。快过来用餐罢。”顼华显然已经梳洗过了。换上了烟啡色一抹色长衣。头发不束不扎,软软的披在肩头。灯光打在发上,产生一种顼华独有的光华。照的人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别有一番韵味。
      “果然,风情不止万种”。徐梨音呆呆的说道。
      “傻站着做什么,快过来用餐罢。”顼华浅笑远远站着。桃色眼线大绽光芒。“放了很多你们喜欢的肉荤,本座累了。你们用餐罢。”说罢,顼华衣袖飘飘就朝楼上走去。
      将温温的菜肴留给他们。“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徐梨音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似轻问似呢喃。
      “她是盟主,是府主,是主公”。不周没好气的回答。
      惊鸿内厅。数日不见的不熹突然跪在顼华的面前。“你这是做什么”。顼华略带笑意的问道,看不出喜怒。
      “府主,睿智如您,我……请府主原谅我吧”。
      “人心叵测”。顼华冷气煞然。
      “府主,我是真的逼不得已,青鸦谷的人说如果不在府主的饭菜里下毒就把我的家人全杀了,不留一丝血脉,府主,我知道错了…”。不熹不敢再说下去。
      “他是不是说,斩草不出根,春风吹又生。因此必须断根止风。”顼华轻轻的吐出这句话。这句听了一次便能记到骨血里的话。死生都难以舍弃的一句话。
      不熹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这个高高在上犹如神祗的东顼华,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逃脱不开她的控制。
      顼华不再言语,就这么静静的背对不熹站着。不骂不恼,仿佛一如从前,听着不熹汇报菜目一般。只是,仿佛而已。
      春葱抚眉。清雅而尊华。很少有人知道,顼华若是默言抚眉,说明她是真的怒了。怒不可遏的怒。极力隐忍。
      “老东西。本座不理她,她还真以为本座把她忘了吗”。顼华嘴角一撇。表示最初衷的不屑。顼华之后便久久不曾开口说话,不熹跪的脚都麻了。却听顼华温柔言言,“她可是本座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藏在心头儿里的肉啊…哪能说忘就忘了呢…”。顼华尾音渐远,那种若有似无的恨让不熹打了个哆嗦。
      顼华广袖一甩,不熹便被拂在地上。不熹哆嗦着起身退下。
      听着不熹离去的脚步。顼华转过身,屋内的阴暗遮住了顼华大半张素脸,而唯有在阳光的红唇却忽而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也不过这点伎俩罢了,真是无趣。
      “本座过几日要出远门一趟。不周在此等我消息,徐梨音是去是留自行决定”。顼华身着广袖琉烟长衣,秀白的手轻轻抚眉,露出一截如藕般的小臂。檀香桌上金炉香冷。袅袅余香在房间内久久不散。沾染了些许在身上,洗都洗不去。
      “东……”徐梨音刚想开口问顼华。却被顼华狠狠打断了。“回去罢。本座想静一静”。
      闭上眼,浮现眼前的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星月如昼的晚上。挥不去,总是缭绕于前。绞的顼华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成什么模样了。
      寂静不安的晚上。一阵呛鼻的烟雾迅速的流窜进了各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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