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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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笑道：“说什么不吝赐教，西凛但问无妨，只要妾身能够回答，自然知无不言。”
我想了想，索性从惊蛰那天初见十六夜开始，把此后几天的事情和盘托出，细细说给她听。既然短期内无法取得日番谷的信任，起码我和十六夜已经同在死神监视之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或许从她这里，可以得到一些情报。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十六夜一开始还带着微笑，到后来神色已经凝重起来，却并没有松动的意思。我有些焦急，决心探一探底，就算胜算不大，拼了！
于是我换口气，压低声音道：“前日擅闯别馆所见的女性，一见之下，让人大吃一惊啊。那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那时候想，自从来到流魂街，我也没有见过几个人，不幸的是我对记人面相十分擅长，这就更令人惊讶了——没有和她五官相似的女性呢，那么相似的，是气质和动作吧？”
说到这里我有意顿了顿，盯着名姬陡然变得有些厉烈的眼神，一字一句：“那个时候，我突然有个很大胆的设想——女性的直觉有时候真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啊——那位叫鹤子的女子，小姐你的师父，难道就是你要以条件交换转世的人吗？”
“别说了。”她忽然打断我，眼底急遽变幻。
有成效就不能放过，我无视她越来越难看的神色笑道：“不觉得奇怪吗，尸魂界有死神护卫，其他的魂魄都是现世引渡而来，互不认识不说，有些人永远找不到前世的亲人，不会有仇恨。别馆于女性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在此安稳等候转世就够了。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急迫地要送走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十分亲近的‘姐姐’？我想，只能说明她在尸魂界牵涉到了极为危险甚至危及性命的事。”
十六夜惊恐地看着我，猛然大退一步：“你是谁？！”
“你还没有告诉死神那个人的名字对吗？”
“不要说了！”
“因为一旦说出来，再安全也变得不安全，可即便你的情报帮助了死神，你还是要说的！那么你怎么就确定你的情报帮助了死神之后你马上就能说了？”我逼近一步，厉声喝问，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让我遽然一惊！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如果真是这样……她、她也太不要命了！我愣愣地看着十六夜，她凄惶的脸，不停摇头的动作像锤子一样把那颗名为“确定”的钉子一下一下向我心头砸去，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你、难道你要……”话未出口，后颈蓦然一痛，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
清醒是伴随着疼痛一起到来的。
睁开眼，是木屋积尘的梁，书架，还有一把搁在榻榻米上的刀，黑色的鞘，四角星的护手。
“你醒了。”刀的主人声音响起，一如既往老气横秋。
捂着后颈爬起来：“你打昏**番谷背朝我坐在火坑（注1）边，用钳子拨着坑里的新灰：“我打的是笨蛋。”
“你！”我一梗脖颈，剧痛使气势骤然成了哼哼，“因为我的积极，嘶……不仅仅是那样的程度。”
臭小鬼终于转过身看了看我：“因为一句话就跳起来急着证明自己的人，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想反驳，可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出词。只得问：“你来干什么，不要说是路过。”
他不说话，又拨了拨余烬才起身，拉开木门对外喊道：“松本！来一下。”然后坐回原位，等乱菊进来后开口：“告诉她吧，否则谁知道她又要干出什么事来。”
乱菊打一进来就没有往日的嬉笑劲，她略带责备地看我一眼；“十六夜已经被雅也送回别馆去了，她被你吓得不轻。话说回来也真是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乱猜，以前觉得你谨慎稳重，原来是猴子屁股没露出来？”
我知这回莽撞，可是这样憋着，谁都受不了。现世不能回去，又无意搅和进了一桩风波，在这事件里至今没有弄清自己处于什么位置，而随时可能会被遣返。这让人怎么冷静。
日番谷看了看被我抓紧的被子角，转向乱菊：“好了，说吧。”
“唉……十六夜没你想得那么笨。见到你的那天，她一回别馆，就将想要交换的人选告诉了监视护卫她的隐秘机动，她担心自己会成为见到旅祸却知情不报的人，这样即便她持有情报也无法顺利完成与我们的交易，因而全程配合。”
“那转世的人确实是鹤子了？”我追问道。
“我说了，这不难猜。”日番谷插言。
“但是，”乱菊说，“就在前天，隐秘机动已经证实她的情报无用。”
“什么情报？关于什么？”
“前十番队队长，静灵庭重罪逃犯天城邦彦的藏身地点。”
无用，无用即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而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鹤子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等等，十六夜知道罪犯的藏身地点，而鹤子与这件事有关到十六夜要用这一情报送走她的地步。送走是因为有危险，为什么会有危险？
“十六夜的生活范围你们调查过吗？！”我一把抓住乱菊衣裳急问。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来，握住我的手腕让我安静，日番谷道：“你没猜错，都已经调查过了。最初，是鹤子藏匿了天城邦彦。”
他看着我，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碧色天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