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催成墨未浓[死神同人]》骆襄

15、十三

　　“不好玩。”

　　阿满歪在矮桌边，托着下巴一脸无聊模样。我对于这种表情早已见惯不怪，抬了抬眉起身给他倒了盏茶。灯烛晃晃的，再一会该灭了。重新坐下时拎了只垫子，坐了大半夜榻榻米，腰有点酸。
　　屋外天色将明。

　　“轮回转世，本来就不是好玩的。”沉默半晌，我回答他。日番谷和兕丹坊走了没一阵，此人就陷入了沉思，我也了无睡意，便抽两册书陪他发呆。
　　“照理说什么事情扯上漂亮女人往往不会善了，可是照冬狮郎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监视而已嘛。只要跟踪对象的行动方位和具体时间没有诡异处，十六夜在监视期间没有异动，那么她所提供的情报就不假。”阿满将茶一口饮尽，牙齿叼着杯一摇一摇，“我怎么总觉得冬狮郎还有什么没说完呢。”

　　我看着阿满眯眼沉思的脸，心头茫茫一片。

　　一夜未睡，第二天在药庐做事脚步难免虚浮，征海来给我开门时就惊讶：“你昨晚给人打了？眼眶黑成这样。”我无力解释，只得干笑。好在他也不多问，只吩咐我管着药炉，时间到了叫他将药倒出即可。我便趁机靠在桌边打盹，结果大睡不起。
　　醒时近午，老板留饭，问起我何以困倦至此。我大口扒饭，嘴里含糊道：“阿满要我帮他查书，他说一个人忙不过来。”老板一脸恍悟，埋头喝汤，征海看我一眼，问我要不要再添一碗，我点头应允。
　　他盛好饭递来，我起身去接，身形贴近时他做了个口型，我看得清楚。

　　十六夜。

　　不禁有些气短，这家伙也知道了。
　　“我并不是知道，只是觉得不无干系。”征海淡淡纠正。我们现下正在他屋里，屋外翠竹颜色柔嫩，叶子像淡色的翡翠。我扯了一片抿在嘴巴边上，试图吹出声。征海见我不想说话，便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死神和十六夜小姐同时出现，事情不寻常。你刚来不久，总不想给阿部先生惹来麻烦吧。”
　　我看看他，见他面容安然，眼神带着微笑。
　　坐直了，我咳一声道：“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貌似也是机密之类，你不要知道，就不会麻烦。”

　　与此同时，过午不到一刻的二番队队舍十分安静。除了例行巡逻的队员和值勤的席官，大部分人都在队舍休息。日番谷冬狮郎走过安静的走廊，在队长办公处停下了，就在他要抬手敲门时，身后有人影极为快速地逼近，在他抬手前一把拉开了门，而下一瞬，梳着环铃蛇辫的女子已经立在堂前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抬手，日番谷看着眼前人转过身来，声音干练严肃：“日番谷三席，由于临时召开队长会议，中午的会面我迟到了，十分抱歉。”
　　“您并没有迟到，不必多虑。”在得到许可后日番谷进门，在下首跪坐后如是回答。
　　“谢谢，那么说正事吧。”二番队队长碎蜂在上首坐下，问道：“蠕虫之巢最近没有大的异动吧？”
　　“一切正常，前次暴乱经三番队协助镇压后，大部分囚犯已被重新关押并交由中央四十六室量刑，目前仍余一位主犯在逃。”
　　“天城邦彦？”碎蜂眯起眼角快速打断了他。
　　“是。”
　　“前十番队队长天城邦彦……啧，真不好对付。”碎蜂垂眼一阵复又重新抬起，“年前临时调令派你接管蠕虫之巢，算是扔了个烂摊子给你。不过雏森出事，你决不会袖手旁观，想得到利用这一点起用你，总队长真是……算了，不是说从流魂街已经得到了情报？”
　　“是的，所以想向队长申请隐秘机动的支持，对证人及牵涉对象实施监视，同时收集情报。不过，”日番谷冬狮郎微一停顿道，“证人提出报酬。”
　　“哦？”碎蜂一哂，“那也要等到确认了情报才有资格讨价还价。”说着长身立起，“你继续监视，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给我，特许里廷队由你调度，不准耽搁！还有，”她收了冷笑道，“任何情况下以追捕天城邦彦为最优先，必要时就地格杀。此事一过，西凛晓的去留，终究还是要总队长亲自决定。任何人不得过问，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日番谷站起略一点头，转身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