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千矶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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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除夕夜后，楚靖轩越发喜欢往静怡宫跑了，平常一旬（十日）便会来个三两次，这下有事无事便会过来坐坐。时而学司马渊在阁子里躺在榻上翻看一本书籍，时而舀一垛不怎么要紧的奏折过来批改，时而舀一把剑去桃花园里舞一会，有时什么也不做，坐在暖阁品茗也能坐个一两个时辰。
与此同时，错过小年夜逃离囚笼之机又和楚靖轩春晓一度的司马渊愈发焦躁不安，尽管他没表现在脸面。小年夜后他消极几日，打除夕夜楚靖轩抽筋的举动后，不知是他强悍的神经坚韧的不少，还是敏锐的第六感察觉静怡宫氛围变化，他躁动的心也随楚靖轩频繁到访静思殿安定下来。
不为楚靖轩的时不时在他眼前晃动烦躁，不再为他时常的戏弄真心动怒（动怒只为满足那神智不清明的楚皇诡异的爱好，在楚宫这些日子要还不知道那人故意撩拨他发怒的心思，他就枉为一国之主了）。静静等待再次时机，如蛰伏的猛兽。
在楚靖轩连续三日安寝在静怡宫后，静怡宫外的守卫也不像年前那般严密不透风。他嗤笑这一变化，心道：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帝王的百般恩宠只是两人相互防备着“相拥”而眠，还天真的以为他们围守的小院子里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子，会有那可笑的帝王恩宠平步青云，楚靖轩会真的解了这静怡宫的守卫，还有他们怕的那不可能会的有的报复，一群妄猜主子喜好的蠢货！
不过得利于有了这群蠢货的存在，叫他等来了再次希望。
神经不再紧绷，焦烦的心也静下了，心情也松快许多，也有精力思索逃离楚国的事宜了。楚靖轩那厮在他眼前晃动却又杀不了，他也有些不耐，正好也需要寻个时日去那天机阁看看，估摸着影一没等到自己应该知道自己被绊住了，或许会留下些线索方便联系他。
这日早膳过后，趁着楚靖轩上朝不会来，司马渊随意在男式中衣外面套了件素色不太花哨的衣裳，又披了件狐裘出了静怡宫。身边没带柳儿小荷，只有吉祥如意寸步不离的跟着。沿着白石板铺就的内庭宫道走，颜面是千篇一律的冷冰，脚步徐徐，状若餐后散步消食，尽管他此时内心急切不平。
“站住！你哪个宫的！”一声粗吼划破空旷的深宫内院长道的寂静，语气中嚣张可见一斑。
司马渊闻声略略一顿，不悦蹙眉抬首望去，长道尽头几个衣着光鲜的宫人围住一名抱着什么东西的宫女，心嗤笑：大约又是仗势欺人的把戏。他未置一句言语，明显打算任其发展。
“两位姑姑吉祥，奴婢是瑶琪宫的，昨个内务府打发人来说今日发放各宫物资，娘娘派奴婢去取了来。”那位被围困的宫女看着唯唯诺诺，说话调理清晰，话里字里行间又暗含告诫之意。
“明妃？哼，晋之不复，一亡国公主还拿什么桥！她倒也有些自知之明，懂得夹起尾巴龟缩在瑶琪宫里。她先在还安然无恙得定着这明妃头衔是我们惠妃主子大度，你们应该懂得感恩！”周围的宫人都戏笑附和起来。
“奴婢谢姑姑教诲，祝惠妃娘娘身体安康！”小宫女又盈盈一拜，低眉顺首说道，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鄙夷恨意。要不是惠妃那个毒妇，她家娘娘的小公主也不会没了，娘娘现在也不会没个依靠，日日忧思。若不是惠妃那恶女人，内务府也不会缩减瑶琪宫用度，那些太监宫女也不会私扣瑶琪宫月银，叫她和琪书姐姐轮番去内务府和那群势利眼讨要物资。
“你倒是个识时务的，头抬起来姑姑我瞧瞧。”想她安姑姑在这宫里十几载，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话什么意思她能不知道，她还不了解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指不定在骂着自己呢。
“是。”小宫女咬咬牙抬起头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逝。恰巧就叫安姑姑给扑捉到了。
“好你个小蹄子，心里骂着姑姑我不是！来啊，给我张嘴，打到她心服口服为止！”安姑姑用力掐得小宫女倒抽一口气，阴鸷的目光扫视她，对身边下等宫人说。顺时那群狗仗人势的人群涌而上，“啪”“啪”一声接一声响起。
当司马渊路过时他们忙住手施礼道万福，原本准备不予理会的人在看清那小宫女的面相后脚步渐缓，未出十步他缓缓回首，冷冷瞥一眼一干趋炎附势谄媚讨好笑着目送他的宫人，眼神最后落在那小宫女身上。
这小宫女的面相越想越是眼熟，想他司马渊对人物有过目不忘之能，心道这丫头一定是见过的。回头再瞧时，梅园明媚娇艳的宇文欣儿身后跟着的宫人里可不就有这一位。
正所谓，需要睡觉便有人送来软枕，说的不就是这样的。正愁没个由头去宇文欣儿那探一探亡晋先存兵力，今个儿便凑巧给他遇上了这样个好机会。
“何事喧闹？”司马渊轻蹙眉头冷清嗓音向那明显带头的掌事宫人问道。
“回娘娘的话，”那宫人是惯回见人行事的，问言立即谄媚笑道：“奴婢们在教导这不知事的宫婢，恐其顽劣不堪今后冲撞了主子们。”
“哦~如果，吾，本宫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宫女不是你们主子惠妃那的吧。这僭越之举，你们是不是罔顾上意啊！？”司马渊在自称上舌头打了个弯，咬牙吐出“本宫”二字后语调一直淡淡轻轻，可话语中隐隐带着的威严压得一众除他身后的吉祥如意外大气不敢出。
“这，”这管事宫女在宫里也有些年头了，宫里的主子们都有见识过，除了皇帝还没那位有眼前人不怒自威的威仪，此刻不禁冷汗津津而顾不得，硬着头皮跪下请罪告饶：“这奴婢不也是好意，好意办了坏事！瞧着她才进宫没几年，跟奴婢刚进宫那会子一样，少不更事，故心下怜惜方才教导教导她行事，性急下未曾思虑过多，望娘娘见谅从轻责罚。”
司马渊故作深思状，静静得瞧着跪在面前的人，待他们心被提得老高惶恐不安不已时方淡淡吐出：“回你们主子那去讨罚吧。”
“偌！”那群人诧异地愣怔一顷，随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告罪散了开去。
“奴婢谢娘娘救命之恩！谢娘娘救命之恩！”珠玉虎口脱险，对司马渊感激涕零，忙叩头谢恩！
司马渊的视线只轻飘飘的从她头上掠过，仿若方才救下这人的不是他那般，只字未言转身向他今日目的地而行。
一路走来，司马渊也未曾遇见什么人，免去了些尴尬。想是天气寒凉，楚靖轩也不喜来这园子的缘故罢了。步入御花园，司马渊假意观赏早春景致，状似随意走走，呼见一羊肠小道，一时好奇便拐了进去，吉祥如意都来不及拦。
小道两边是幽静的竹林，在这早春的季节显得阴湿寒冷。柳儿跟在后面小声地唤他，“主子，这怪湿冷的，小心邪气入体！”如意吉祥也为他这一异常举动皱起眉头。
司马渊脚步未停，反而愈发快了些。约莫拐了三四次弯儿，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才走出那片竹林。小道尽头路段忽而开阔，视野也明亮起来。在那有一处僻静的小苑，一栋精巧的楼阁。原来这片竹林通向这小苑的后门。
柳儿敲开后门，一个老公公开门出来，余光飞快地掠过司马渊身上的装饰，迅速判断出司马渊的品级，激灵的行礼请安。
“不知娘娘来千矶阁有何贵干？老奴可否有幸能为娘娘效劳？”老太监活络地说。
“千矶阁？”司马渊略微停顿，若有所思地说：“可是那收容珍藏天下奇珍异典千万的千矶阁！”
“回娘娘的话，正是！”见司马渊闻言后，依旧滞留不回，隐隐有不悦之意。“瞧老奴这脑子，娘娘大致是累了！可这千矶阁是为了皇子们可身在皇城也能知天下事而建的，后宫娘娘们进入多有不便，也就没设置个舒适可容娘娘们小憩的地方，还望娘娘恕罪！”
“哼~”司马渊对他娘娘前娘娘后的很是不耐，“那可曾有命令禁止后妃入内？”
“呃~”那老奴见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忙不迭的跪下请罪，“回娘娘的话，这倒不曾有。”
“让开！”司马渊耐心将罄，冷冷的声音音调显然高了一个度。
“娘娘，这不和规矩！”
“什么规矩！”司马渊呲之以鼻道。忽而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这宫里可有到了上书年纪的皇子？”
“娘娘！”那老奴惊恐喊道，“妄议皇嗣可是大逆不道的！娘娘请慎言！”
“主子，几近午时了！”柳儿、小荷均觉得自家主子言语有失，惶恐不安地提醒。
“回宫吧，主子！”吉祥上前一步，紧贴司马渊而站，状似搀扶，在人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扣住司马渊的后腰。
话说，司马渊回静怡宫后各种找茬惩罚吉祥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千矶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