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乱之身不由己》千年米虫精

20、探视（下）二

　　“嗯，”司马渊也如是以为，噙口茶水微微颔首以示认同，“过来，这孩子长得真俊俏！”他眼神多半落在那个坐姿吃相都合乎礼仪，只是有些稚嫩地孩子身上，目光中带着少有的温情。小家伙怯怯地瞄了瞄他，又看了看母亲，最后在林颜氏温柔的“去吧！让娘娘看看你。”笑语声中一步一回头地走到司马渊地跟前，司马渊也一直含笑着盯着他。

　　“你叫什么？”这大概是司马渊最为温和的声调和表情了，如果见到此刻他熟识他的人一定会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他。

　　“回娘娘，娘娘的话，”小孩子不管怎样教育，四岁还是会对陌生对人和事物感到害怕，说话也难免有些磕巴，“我，犬子？不，小儿？小的？名叫林嘉琪。嘉言懿行的嘉，琪花瑶草的琪。”说完回头看看母亲对表情，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话儿。

　　“哈哈哈！林嘉琪，好一块吉祥美好的珍奇美玉！”司马渊摸摸他头笑道。伸手拿了块芙蓉糕递给他，拍拍他幼小的肩，说，“回你母亲那去吧！如意，库房里找些金锁饰物的玩意给他把玩儿。如意、环佩的也取了来送了林夫人，林夫人将孩子教养得很好！”

　　“谢贵妃娘娘赏赐！”得了这没头没脑的夸奖和赏赐，林颜氏立马离席福身谢恩。她现在也摸不清这位娘娘的心思，心中惶惶。四岁小娃得了玩意儿也没了那些个顾及，随着母亲想模像样谢了礼就坐下玩自个儿去了。

　　“坐下吃茶，松快些说会子话。”司马渊又看了看那小孩儿，眯起双眼望了望门外明媚的天空，清理心神，让耳边稚嫩软糯的“父皇”淡去，视线转到林颜氏身上。

　　“偌！”颜瑶禾又谢了礼方端坐了，恰好错过了司马渊刚才暂瞬即逝的情绪变化，而一旁始终监视他的如意却未曾漏过。

　　“叫人去启翔宫通报过漏未曾？昨个下人们说那位惠妃是你的嫡亲的姊妹，不然闹窜了亲戚反而不妥了，你说是否？”

　　“娘娘说的是！”颜瑶禾经他一席话弄得猜不透他到底想怎样了。是套自己偏向林家还是颜家的意思？还是想借自己跟惠妃套近乎？她一时拿不定注意，便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臣妾进宫时不曾告知惠妃娘娘，但惠妃娘娘代掌后宫想必定是知道的。”

　　“这样啊！”司马渊淡淡说，半天后才接着说，“昨个，淑妃来这坐坐，与之言词不和还多亏令妹惠妃解围，想是应当备份礼物廖表谢意的，只是不知惠妃喜恶。”

　　“娘娘操持宫宫事物，与臣妾少有聚日，岁月无情事物多变。又宫里事物皆精致尊贵异常，娘娘偶有赏赐，皆赞美于长安深宅贵人美妇，臣妾不敢妄言娘娘喜恶！娘娘恕罪！”颜瑶禾连忙推脱了。这送礼之事，送得好了惠妃必会疑心自己偏帮这位，松得不好自己便是两边都得不到好的。

　　“呵呵！是这个理，宫里什么事物不是先过了启翔宫那的。”司马渊这话一出，颜瑶禾方缓和些的气息骤停，也明白自己方才话语多有不妥，这是要发作自己么？司马渊接下来话锋一转，又叫她戚戚焉。“听说令夫君林大人刚从前线回来不久，不知战场凄苦，林大人身体安康与否？”

　　“托娘娘鸿福，大夫请过平安脉，言外子有些湿寒之气入侵而血气亏损，在家中调养一二便可，现下也有了不小成色。谢娘娘体恤！”见司马渊不在意自己之前话语失当之过，反而关心自己丈夫身体，也松了口气，如实说了。话语中难免带了些委屈之意。

　　“大丈夫当有所为，故有所失！那些个为国守边疆的士兵们又何如？尉迟大司马在闵江南也有驻守也有一年余，尉迟家的也如你一般叫人怎么过？”

　　“娘娘所言甚是！臣妾知错！”颜瑶禾懊恼自己的情绪外露，也诧异连三岁小儿都知的闵江北早在几个月前已经是我楚国领地了娘娘怎的不知！“前些日子，臣妾去看望过尉迟家的，据说回来的信件说闵江北寒冷刺骨，现在早已经冰雪三尺了！让家中多捎些厚实的衣物和御寒的酒过去呢！”

　　“哦！闵江北啊！是冷得很。还听人说过，魏国京都的冬日更冷，有人冬死过呢。”司马渊蹙眉一闪而逝，闵江北真落入楚国囊中了。随是早已预料，还是心中不快啊！

　　“是二叔说的吗？”二叔？司马渊想了想，她口中的二叔应该就是林汐南无疑了吧，便闷闷地应了声是。颜瑶禾只当他是思及林汐南之死而伤怀了，就想转移话题。

　　“年节朝拜的名单列表好像已经下发了，驻守东南的魏将军应该在名单上，这样小熹儿应该会快活些吧！都不知道小弟今年这个长冬怎么过，年节可否回来？”

　　“小熹儿？”司马渊内敛气息，竭力使自己显得和外表一样无害。

　　“小熹儿啊，是臣妾长子同窗好友兼玩伴，魏将军的长子魏照熹。”感受不到压在自己身上可令人窒息的气势，颜瑶禾都忘了这位不是个和善的，放松下来像和闺中密友谈天一样同他聊起来。

　　“令弟回不来家过年节是何故？此事能助尔否？”司马渊端起茶几上的茶盏，垂下眼睑，吹了吹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沫，借喝茶掩住自己眼中的不以为意。

　　“臣妾所言是臣妾的小堂弟，名颜墨，字安然。小臣妾许多，算是臣妾带大的，故和臣妾亲近些。半年多前随陛下出征，至今未归，甚是想念。叫娘娘笑话了。”说着红了眼眶，颜瑶禾那帕子擦拭未溢出的泪，赔笑地说。

　　“无碍，人之常情嘛！”说着这个话题便这样过去了，司马渊也怕她是个不醒事的，再提并叫自己帮着去跟楚靖轩说说她弟弟回来的事。

　　司马渊旁敲侧击得了不少如意吉祥监视下得不到的信息，瞧对面的女人与他虚与委蛇半响还有些精力也做实厉害，“今个要顺道去探望是也不是？现在日头中上，在这留饭吧！那些个有的没的，用罢午膳再说吧，也不能饿了孩子不是。”司马渊是很讨厌现在身上这衣裙，为了弄清自己想知道的事也就能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