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冬夜剑舞桃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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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闹事的烦人的麻雀儿都走后，司马渊没了顾忌，一把推开楚靖轩恶嫌的当他是夜香这等赃物避之不及。
楚靖轩这会子也没了同他计较的心思，由着他闹腾着，反正他也不会来烦着自己。在这静思殿用了顿安静的午膳，又故意贪图这里的清静多坐了会才回紫宸殿处理那烦不胜烦的朝堂争斗。
申时方过，天色快速暗沉下去。夜晚寒气尤甚，司马渊身着中衣矗立在静怡宫后院，寒风凌使他的衣角，刺骨的风呜咽着灌进他的单薄的衣裳里。之前未曾仔细瞧过这地方，今日在这昏暗之中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孤寂，环伺着的暗黑的影子，撕咬着他内心的坚定。
周围的树木萧然默立，荫影浓重，看上去一重重的，似乎你就穿越不过去。他抬起头，望了望疏朗的树梢，没有树叶，枝头空旷，没有语言，依旧一副冷峻的神情和这冬日的温度一样。在色彩逐渐浓重的夜幕上，没有月，低矮的夜空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这些好像是桃树。肯定又和林汐南有关，司马渊嗤笑。忽而又惆怅起来，他还记得在魏国林汐南的宅子，那院子里就有一株桃树就伫立在小书房的窗外。小时候去林府上书，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抬头便可见着。习武也多半在这桃树下。林汐南手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教诲用剑的姿势、基本剑招。夏日，夜凉如水，桃树下的家宴，欢歌笑语杯盏交错，没有冰冷的逼迫、没有心惊的心机算计、没有强颜欢笑的邀宠，只有老师宠溺的眼神、纵容神情、无奈的话语。
飞跃而起，折断手触及到的枝桠稳健落地。持树枝为剑，挽了个剑花向着桃花树丛中的空地纵身一跃，向着虚无的空气将心中这些日子沉积的郁气倾泻而出。
招式就那十三式看似寻常的招式，随着那一人一剑急切却熟练不乱地使出来，不由得让人不禁窒息惊叹。那一招一式包罗万象，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生生不息之势。衣衫翻袂间，哪里还有这些日子屈居牢笼被俘之人压抑屈辱的踪影……
清酒微醺，楚靖轩一步摇三地走进这特意为幽静建造的桃园。林子里木棍被灌注了气力划空折断冬日干裂的树枝的声响让他不太清明的神智瞬间清明，他顿住自己前进的脚步，愣怔地看着远处浓墨重叠的树影里的白影快得几乎晃成一片，夜色渐浓空荡的园子里，满眼尽是无穷尽的一色灰黑，唯有那抹白影肆意自如地纵于其间。招式相接的变幻极为巧妙，他手中的树枝迎风划破长空发出呼呼的树木震颤声响。
这纯招式未灌注内力的比划熟悉地闪花了楚靖轩的眼，使得他恍然看到阳光下折射白色刺目的剑光。刹时间涌上心间熟悉而强烈情感瞬间冲上脑子，楚靖轩无意识的想要避开那抹不只是眼前还是脑海的耀眼的扰乱他心扉的身影，却又仿佛被制住了穴道，一分也移动不得。
楚靖轩面带微笑，不再是那标志性的邪气的笑容，而是源自内心深处温和的笑。他提气轻越，顺手从树上折下一根长枝，迎着刺人的剑气掠去。
突然闯入的气息让司马渊浑身绷紧戒备万分，接下迎面来的一剑后便发现这不是剑也没有使用内力，他也宽心不少。小心应付，提心对接几招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楚靖轩那厮。只见他面色迷醉，眼神迷蒙，司马渊料想他准是喝了那黄汤来这发酒疯了！不想也知道他这时肯定是又将自己遐想成了老师！
越想越火大的司马渊越发奋力刺向那人，一瞬间，周身的气势变化突生，饶是大脑混沌，楚靖轩仍是被那锐股气迫得呼吸困难神色清明起来。
锋芒尽显，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起这四个字，楚靖轩第一次对除了林汐南的人的锋芒毕露感到完全的欣赏，忘了要顾虑，也忘了要戒备。过于强烈的寒意仿佛凝固了空气，独剩那意欲要劈裂一切的剑势不断闪动。难怪有那么多的不甘愿……确实是难得的对手，第一次有了对林汐南阻止自己杀了他的谢意。
甩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楚靖轩用了些内力止住那人狂暴的袭击，一面将他的剑式舞动权导给自己，引领他接着那熟悉的十三式练习，很快对决在楚靖轩强势的干预下变成了双剑舞。楚靖轩看着手中的剑，身边着白色中衣的人跟着自己一起挥舞手中的剑，那么熟悉的感觉...
——回忆——
楚兴安二十五年，春
幽静的小院子，随风飞舞飘荡的粉色花瓣的院中，一个白色身影手持轻剑挥使着飘逸的剑招。一招一式像初学者慢吞吞，又不似新手的笨拙，一步一顿配合着气息吐纳，好像将剑招和内功练习结合了那般。细看之下，惊奇发现不只如此！剑招中的玄妙，不是这一笔一划之间，又融合在这一式一招中。
以静制动，以柔化刚，又刚柔并进。楚靖轩抽出随身佩剑跟随他舞起来，这看似无意的剑式暗藏绝妙，化零为整借力打力。两人对招半响，两人停下歇息吃茶，楚靖轩还意犹未尽。
“幽静，这是什么剑谱？何出处？可告知一二？”楚靖轩一顿牛饮，急忙问。对自己方才偷师之举毫无愧色。
“方才的剑法么？”林汐南见他点头如捣蒜，难掩笑意地说：“也不是什么名门剑法，无出处，也未曾命名，乃冬日里卧床不得外出参悟《道德经》所得。前些日子见习后气血通畅，经脉畅通，想是对强体健身、武功修为大有裨益，便每日练习一二个时辰。”
“如是说来，这是你自创的剑法了！”楚靖轩欢呼雀跃、有荣己身焉。不一会热度冷却，一侧尾眉轻轻上挑，冲对面的人邪邪一笑，“不行，我也要自创一套剑法，和你的静怡十三式合成一部剑法！名字我都懿旨好了，就叫川合！怎么样？”
“静怡十三式？恩，不错！就叫静怡十三式！静心怡神的剑法，共十三式。我还没怎么在意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套剑法共十三式呢。”林汐南看他眼底的期许，和煦如春归大地的笑晕开在白净清秀的脸上，“川合，山川汇合成海，海纳百川！好名字！这不是靖轩你的表字么！川泽万物，河清海晏。”
“静怡，幽静，春雨润物细无声！”说完挑起眼角，嘚瑟邀功。两人视线相触，不约而同朗声笑出来。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冬夜剑舞桃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