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乱之身不由己》千年米虫精

17、试探（中）

　　“是啊！就算贤德皇后（尉迟澜，楚大司马胞姐靖）不在了，他的份位也还低于身为四妃的贤妃姐姐和淑妃姐姐啊！进宫也有两日了，都没去给贤妃娘娘、淑妃娘娘请过安。还真是持宠而骄啊！”在宜嫔右边的是一位略年轻些的女子骄傲地扬着下巴，眼睛里惊讶慢慢转化为嫉妒还带着些不甘，酸溜溜地说着。此女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像一个轻灵的精灵。这便是楚帝前段日子最宠的刘昭容了。

　　“就是！”淡粉色宫装周美人随即附和，“她居然还坐着，都不来给淑妃娘娘行礼。”并火上浇油的说道。

　　“就是！”浅蓝色宫装张才人也点头称是。

　　在场沉默观望的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娇媚艳丽女子是李婕妤。

　　“你大胆！见到本宫居然还居高坐不动，你这目无法纪规矩，是认为本宫没有治你的法子么！”淑妃洛水怒不可遏吼道。这个女人居然不把她堂堂四妃之一的淑妃看在眼底，不见礼也就罢了，居然还位于主位居高临下之势睥睨着自己！

　　“闹够了没有！看过了就滚！”司马渊半阖这眼睑，冷冷地看着下面那群千姿百态面貌、心思迥异的女人，对自己从头至脚的打量。真是忍无可忍！这般没规矩，聚众在别的宫里闹事，也就楚靖轩这无能的皇帝的缺少管教的女人这样放肆无羁！想他的后宫在他的皇后王氏管治下，都安安分分的，不骄、不妒。哼！

　　“你才放肆！”淑妃大步上前，疾步行至司马渊跟前，扬起手，大力挥向司马渊白玉雕刻的精致面庞。

　　司马渊当然不会让一个女人冒犯自己。眼睛珠子都未动分毫，轻飘飘伸手捉住那只看似柔弱无骨娇小的手的腕子，狠狠甩开，像甩掉粘在身上的脏东西一样。冷冷抬高眼睑，像颁布赏赐一样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眼神，一个长句，“我不屑同女人计较，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般对本宫无礼！代掌后宫的贤妃都要给本宫三分面子，你这不知从何处冒充林家小姐的贱人居然这样没有规矩！”淑妃看着跟上着走进殿的她的鎏秀宫的总管邢富邢公公、大宫女玳瑁，指着还坐着的司马渊说，“来人，教教她什么事无规矩不成方圆！”

　　“偌！”邢富、玳瑁应道。

　　吉祥如意纹丝未动暗自注意着司马渊的举动，她们只要保证司马渊不死也没法做什么小动作就是，现在还加一条别让他伤了这里的娘娘们。章招和柳儿、小荷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事态发展，章招凑近司马渊身边不停地小声劝谏他给这位跋扈的淑妃服个软，效果显而易见地，骄傲如司马渊是不会向一个女人，还是他敌人是女人低头的，哪怕是身处逆境也不可能！

　　章招挡住卷袖子上前的邢富，跪在淑妃面前不停地说着求情类的话儿，柳儿也会意和小荷挡着那个面色不善的玳瑁。如意看着司马渊紧紧拽着的手上青筋直冒，也走上前柔声劝道：“娘娘，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为了这事气坏身子？我家主子这不是方进宫没多久，宫里的那些个规矩还不知不是？昨个陛下还说要派教习嬷嬷来教我们主子规矩呢。待我们主子学好了规矩便会去鎏秀宫给您请安问罪。”如意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话音未落耳力灵敏的她便听到司马渊的冷哼。

　　自然，离的不远的淑妃也听见了。听了如意软话面色略有好转的她脸色气得铁青。一把掀开如意故作不经意拦着她的手，“本宫还不会为了这么个东西丢了我楚国世家大族的体面，”淑妃不屑地瞪了如意一眼，直径走到他旁边的位子上屈就坐了，“怎么办事的，连茶水都忘了！”章招立马爬起来指挥人给各位陆陆续续坐下来的主子上茶。

　　不说那群份位低的女人进来没有给司马渊行礼就直径坐下，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司马渊看她们这架势是这一时半会还不打算走了，他郁闷愤然起身，转身准备回内殿躺会。只听到身后女人们尖细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喊着“好大的胆子！”“放肆！”，随即身边衣裳摩擦声响起，而后瓷器摔碎的声音伴着碎瓷溅到自己衣摆上的感觉而至。司马渊大感厌恶，多看一眼都嫌弃万分！

　　“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目无尊法，翻了天这是！”这淑妃还真是聒噪烦人的很！他没有理会，抬脚跨过一地的碎片，转身处衣袖被人拽住，“你！！！”他头也未回任拉扯间撕下右袖，“哧啦~”的声响划破寂静的厅堂，司马渊也走出了五六步。但他的脚步终是止住了，不是为淑妃，而是那声高唱“贤妃娘娘驾到！”

　　司马渊转头，微眯着眼看了眼来人。一位一身富贵紫衣裙，头戴金凤钗，端得是一派雍容华贵、端庄大方。一双闪着精光的二十多岁的女人的眼睛落入他眼睛，这女人好深的心计！先是哄骗或者是刻意诱导跋扈的淑妃来我这探看，她必在一旁观看着。算好淑妃必会与这新妃为难，估摸着时间赶来解围，后脚便差人去给楚靖轩报信，想必楚靖轩也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司马渊瞧着这位会如何，静怡宫的也都巴望着这位后宫的主心骨给解围。只不过某些人是为看好戏罢了。

　　“贤妃娘娘吉祥！”“贤妃娘娘金安！”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司马渊依旧不动站着大量她。淑妃起身迎上去，“姐姐，你快来瞧瞧，你看看她，”她丢了手中的残袖揽住贤妃的手臂，撅着樱桃小嘴撒娇地说：“好生没规矩！见了我也不行礼不说，见了姐姐更是以背相对！”她这话即抬举了贤妃又告了司马渊不尊礼法规矩的状。

　　“水儿妹妹，是不是你怎么人家了？看看你把人家衣裳都撕了，多漂亮一件衣裳就让你这泼猴给毁了。我记得这还是一个月前绣房赶制出的大红镶金边紫纱裙，入库前叫我看过。当时我在想这衣裳会落着谁那，没想到林妹妹才入宫就得了这赏赐。”贤妃面带着大方得体的笑，一边轻轻拍着淑妃搭在她手臂上的手，轻飘飘地说着淑妃撕坏的衣裳的源由。淑妃也随着她的话倒抽了口冷气。

　　“淑妃妹妹今儿也闹得过了，快随我回鎏秀宫思过去吧。”贤妃敲打完淑妃，又给了她一个面子一个台阶，想大事化小。只要此时淑妃随她离开静怡宫，之后事情传到楚帝耳中，就算是林贵妃告状，那也可以三言两语将事态掩饰过去。

　　显然，淑妃也知晓的事情的严重与否是现在都不要在这与林妃继续任其发展。这事往小了说，是她纵仆对林妃不敬；大了说，毁坏皇帝赏赐的东西那可是大罪，她淑妃就是冲撞皇恩。

　　淑妃顺着贤妃给的梯子，随着她带着人走出了静思殿。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看着没了好戏看，而自己的位份又不及人家，也跟着走了。

　　一行人还未出宫门楚帝的步撵落了地，都慌忙接驾。楚靖轩走进静怡宫，嘴角携着若有似无的笑，眼角微微上挑始终带着那丝邪气。视线在这群女人身上不带一丝温度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静思殿外厅上唯一还站着的人身上。利光直扫跪着的人群中依然站着的人，司马渊当然也感受到了，不情不愿地折膝跪了，嘴唇死抿。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楚靖轩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调说。“都起来吧。哟~爱妃你这是为哪出？这般无状？”楚靖轩的话让这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慌张如淑妃，心虚如宜嫔刘昭容之流，也有安然处变不惊的贤妃和故作镇定的李婕妤，当然还有四门渊这个异类置身局外模样。

　　在章招和邢富两个一个节段汇报控诉淑妃撕坏圣上所赐裙裾，一个大大述说林妃不知礼数忤逆淑妃，楚靖轩不着密探报告也大致清楚事态的始幕了。

　　“贤妃你怎么看？”楚靖轩面上看不出生气与否，悠悠踱步到主位，踢了地上的碎瓷茶杯，坐下端起司马渊用过的茶又放下，不经意瞥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章招等人一眼，“你们干什么吃的！没看到这一地的碎渣子么！”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这就打扫，这就打扫。”章招颤巍巍跪下请罪，侧头招呼柳儿小荷收拾上茶。

　　吃了口茶，“爱妃，站在那做甚！还不快过来坐了。”司马渊踌躇一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瞧都不带瞧坐着的人一眼准备直接走过他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去，冷不丁被一只手拉住一带落在楚靖轩的腿上。司马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无法发作，只得别开面，咬牙忍了。

　　“依臣妾看，淑妃罔顾礼制唆众闹事，就罚其在自己的鎏秀宫思过一月，罚俸半年。皇上您看呢？”贤妃瞅着楚靖轩的意思是要纵容林妃了，也就顺了他的意避开林妃罔顾宫规，只说淑妃不是。她也清楚，淑妃洛水是四大家族洛家嫡女，其父位列三公，皇上看在洛家的方面儿上也不会严罚淑妃，故避重就轻地有此断。

　　“就按贤妃说的办吧！”看皇上这么判了，淑妃不甘地跑到楚靖轩跟前，嘤嘤哭啼起来。

　　“怎么，淑妃对朕的旨意有不满？”楚靖轩不悦地皱眉，不高不低的问话，大厅温度骤然降了几度。贤妃忙拉了淑妃的衣袖，巧笑，“妹妹这是羞愧的呢！是不是啊，妹妹？”

　　“是，臣妾羞愧难当，万死难辞其咎！谢皇上体恤！臣妾领旨！”得了贤妃暗示，淑妃楚楚可怜地拭了拭眼角几滴泪水，规矩地乖巧地领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