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言》懒猫呀

4、换身份（四）

　　陈声言拉着莫珊珊走出大厦，正往自己的车子走去，汤臣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莫珊珊的手，把她拉回了自己旁边。陈声言，眼神锋利的如同一把刀子直射过来，两手插进裤子口袋。
　　“汤总监，你这是要做什么？”
　　“抱歉陈总，你不能带珊珊走。”
　　“谁是珊珊？”
　　“陈总，早上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你了，她是新来的职员，叫做莫珊珊，也是我的未婚妻。”
　　汤臣，不再低声跟陈声言说话，他心想，平日里，我对你低声下气，那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如今，也没有必要再跟你客气，我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就算你官大一级压死人，总不能跟钱作对，你们陈家要是没有我汤家的财力支持，在江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汤臣想到这里，腰杆子立马又直了一些，将莫珊珊又往怀里拉了拉。珊珊不做声，她想就算她现在打断他说这些，将来迟早有一天，陈声言会知道这个消息，既然迟早都要知道，为什么不现在说清楚呢。况且，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陈声言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让人觉得可怕。
　　“我说，珊珊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带她走。”
　　“未婚妻？她？”陈声言嘲讽的笑了，伸手将珊珊一把拉过来，搂住她的肩，充满了挑衅。
　　“陈总，请你自重，如果让别人看到，你这样搂着别人的未婚妻，恐怕不妥吧。”汤臣对于陈声言这样的举止有些生气，但依旧没有发作。
　　“不妥，什么不妥。汤总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莫珊珊有些厌恶的耸了耸肩，把陈声言的手从身上移开。叫道：“陈声言，你够了。”
　　“陈总，既然珊珊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就不要再勉强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珊珊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可以尽情的发泄在我身上。”
　　“发泄在你身上，你配吗？”
　　“你......”汤臣终于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准备发作。
　　“汤总监，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什么珊珊胡胡，但这个女人她绝对不是你的未婚妻。”
　　“陈声言，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你身为陈氏的总经理就很了不起吗？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有我们汤家一半的功劳，要不是我们......”
　　“汤总监，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就算有功劳，那也是你父亲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让你过来任财务总监，已经给足了你父亲面子，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明天开始就不要再来上班了，带着你们汤家的所有，给我滚蛋。”
　　陈声言拽住莫珊珊，提腿就走，不再理会汤臣。
　　汤臣涨红了脸，捏紧了拳头，如果当时不是珊珊在旁边，他真想一拳打过去，打在那一张阴阳不定的脸上，叫他猖狂。
　　汤臣想，陈声言，这次，我和你势不两立，今天，你怎么羞辱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要你还回来。
　　江城的外滩上，停了一辆黑色奥迪。从上午十点钟到晚上八点钟，一直没有动静，也不见车内人下来。
　　“你告诉我，这三年来，你究竟藏到哪去了？”陈声言突然开口，直逼一直沉默的的珊珊。
　　“我没有藏，我一直都在这个城市。”
　　“是吗？你没有藏，那么为什么，你连姓都改掉了。”
　　“时间它改变了很多东西，不仅改变了我的姓，也改变了你，不是吗，老师，或许，我该改口叫你一声陈总”
　　“孩子呢？”
　　“什么孩子？”
　　“元佩琳，你不要跟我装糊涂，对你没有好处。”陈声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仿佛一触即发。
　　“死了。”
　　“死了？元佩琳，你再说一遍。”
　　他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一脸的暴怒，她能够清晰的看见他的太阳穴因为生气而暴露出来的青筋，他颤抖的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似乎再一用力，她纤细的脖子就会断掉。
　　她并不慌张，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一脸无所谓。一把抓住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冷笑道：“用力啊，陈声言，你不是早就想掐死我吗？现在就可以掐死我啊。”
　　他突然将手松开，慢慢的转过身，坐好。眼神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变为哀求：“佩，告诉我，孩子在哪？我们的孩子在哪？“
　　“陈声言，我们没有孩子，都过去了，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不该让错误延续的。”
　　“错误？什么是错误？我们是错误，那你要嫁给那个没出息的男人就不是错误了？”
　　他的语气又加重了起来，心中有股怨气，似乎随时都能爆发。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的人。”
　　“放屁，我告诉你，元佩琳，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休想娶到你。”
　　“陈声言，你以为你是谁？你再有钱有势，你也掌控不了别人的生活。”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元，哦，不，莫珊珊小姐。”
　　男子露出了一丝邪恶笑容，那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诱惑人心。他还是如同从前那般英俊，冷傲，霸道，容易让她心动。可是，时过境迁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不会因为他的笑，而蒙蔽了自己的眼。
　　“老师......”莫珊珊低声叫道。
　　“我不是你的老师。”陈声言态度坚决。珊珊的心里不是滋味，曾经，他也不喜欢她这样叫他。
　　“老师，你不觉得命运多喘吗？时间它过于强大，当初的元佩琳已经死了，在你离开后，她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莫珊珊，而你也不是我曾经最爱的老师了，那个我爱的陈声言，跟我一样，死在了过去。现在的你，是陈氏地产的总经理，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当初你是月亮，我只是你旁边的小小星辰，现在你变成了太阳，而星辰就再也不能出现了，因为我们已经生活在不同的天空，再无交集了。”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以为你一句过去了就能弥补我这三年来所有的一切吗？你未免太天真了，我陈声言若要你回来，你有选择吗？”
　　“当初的我有选择，可我选了最错的那条路，如今，我不想再错下去。”
　　“错，你知道什么是错吗？”
　　陈声言说完，不顾莫珊珊的抵抗，将唇附上去。这个吻来的强烈而迅速，充满了思念和仇恨，让莫珊珊措手不及，仿佛一刹那，让她回到了从前。
　　她想起当年他把她困在车子上，不让她出去，她气得直翻白眼，一个人使劲的敲着玻璃，对着那人大骂：“陈声言，你不得好死。”然后那人笑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吻着她的发丝，喃喃道：“佩，你在，我死也甘愿。”元佩琳就一下子安静了，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她任由他抱着，后来她才静静的说：“你是不是喝多了？”于是那人就放开了她，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眼睛立刻又恢复到之前的理智，冷淡。元佩琳再次去开门的时候，车门就开了，但是那一刻元佩琳突然懊恼，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离开那个怀抱，不想离开那个狭小的空间，因为那个空间离他最近。他冷冷的说：“下车。”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于是她就难过了，生气的下了车，高跟鞋的鞋跟太高，不小心崴了脚，关上车门，那人把车子开的飞快，似乎对她没有丝毫留恋。她看着那辆轿车渐渐消失在灯光下的车流中，她难过的蹲下来哭了，她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刚刚明明还抱着她说好听的情话，为什么就突然弃她而去。她生气的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把它扔的老远，一个人赤着脚，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那人就又突然出现在她跟前，她抬起头，看着那人正对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他叫道：“陈声言，你这个大坏蛋。”于是那人，就笑着一把抱起她，朝车子那边走去，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直小声嘀咕：“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被人家看见就糟了。”那人就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她，十分认真的对她说：“元佩琳，我喝多了，你作证。”那人就是这样，说什么都会让她哑口无言。他把她扔进车里，是扔，不是温柔的放，然后自己也坐进来，一直看着她，然后亲吻她，激烈并且急迫。元佩琳一生也不会忘记那晚那人的那双眼和那个吻，充满了情欲以及期待。那时的元佩琳太小，小到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渴望那份情欲的，可是她却傻傻的抓住了他的手，愣愣的跟他说：“我的高跟鞋忘了拿了。”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帮她整理好衣服，拍拍她的头：“我明天给你买双更好看的，说实话，你今天穿的那双真丑。”
　　也许，是因为回忆太美，所以每个人都不愿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