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言》懒猫呀

5、一见杨过误终身（一）

　　莫珊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陈声言后来接的那个电话，她想她可能回不来了。她一路上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回去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转念一想，她走了，汤臣怎么办呢？三个月后的婚礼怎么办呢？当初，她已经不告而别一次，如今，她还能再做一次这样的事情吗？
　　走着走着，发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老远就看到那个人是汤臣。莫珊珊不知道自己是该向前还是该退后，向前一步，该和他说什么，向后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这一次，她有选择吗？
　　“珊珊，你终于回来了。”汤臣转身看见了梦游般的珊珊，立马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珊珊抬头看着这个一脸焦急的男人，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我担心死了，陈声言没有为难你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莫珊珊主动拉了一下汤臣的手，两人朝小区内走去。
　　莫珊珊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简单装修，没什么家具，但设施齐全。母亲去世后，她卖掉了家中的老房子，还上了母亲看病时的医药费，剩下的钱就买了这套房子。汤臣很多次都建议她搬到他住的地方去，说她这里过于简陋，没怎么装修的房子住的就是不舒服。可莫珊珊死活不同意，她说这屋里放了很多她母亲生前的东西，没事的时候她可以对着这些东西去睹物思人，不想离母亲太远。
　　莫珊珊给汤臣倒了一杯水，汤臣接过，两人无言，各怀心事。
　　“汤臣，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珊珊还是先开了口，和汤臣认识的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她的过去，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叫做莫珊珊。
　　“你愿意告诉我吗？”汤臣看着她，眼神流露出真诚，以前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真诚打动了她，她才接受了他的感情，才会与他走到这一步。
　　“你知道元佩琳是谁吗？”
　　“是你。”汤臣回答的很平静，仿佛很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一样。莫珊珊顿了顿，也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珊珊，你不要想太多，我其实早就知道元佩琳是你，你就是元佩琳，我不是傻瓜，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说你叫莫珊珊，可我每次叫你的名字，你的反应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你对这个名字没有熟悉感和认同感。有一次，你突然问我我大学的学号是多少，我说16，你当时特别惊喜，你说你也是16号，你很喜欢这个数字，很多密码你都会设这两个数字，我并不是毫无知觉。我进过你大学时的学校网站，根据你那一年的年份以及你们学校编码猜测了你的学号，用简单的密码123456就进去了，凭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从来不会主动去改这些密码的。然后，我看到了你的照片旁边写着你的名字：元佩琳。我再核对你其他的信息，家庭住址，母亲的姓名都是一样的。但我想，你改了自己姓名，肯定是有你的道理的，你若要瞒着我，我为什么还要再去打听，就算你过去是杀人犯，我爱了你，就是现在的你，跟过去无关。”
　　莫珊珊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忍不住哭泣。
　　她与这个男人在一起，有多少是因为爱，她很清楚。很多时候哪怕她的心里在那突如其来的一刻不愿，不安。但是，她都没有拒绝，反而迎合，她心里明白，曾经的元佩琳已经死了，她答应母亲要重新开始，要正常起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应该顺其自然，而这个男人是她最需要的，他可以不问她的过去，对于她的所有恶习，都能以平常心以对，无限包容，甚至宠爱。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是一种巧合，也许你遇见了那么一个人，但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所以永远没有办法携手共度，但是如果时间对了，人也对了，为什么不能抓紧？
　　汤臣给她的这种安全感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曾经的她从未得到过，即使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那么一个人。
　　“那你知道曾经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吗？”莫珊珊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重要吗？我只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那是在蛋糕店里，你穿着像今天一样的白色宽松衬衫，脏兮兮的牛仔裤，跟裤子并不匹配的旅游鞋，头发乱糟糟的束在脑后，弯着腰，目不转睛的看着玻璃柜里的蛋糕，聚精会神，没有任何声响，安静的像没有人在那一样。皮肤不算太好，鼻尖有些小小的麻雀班，勉强称上白皙。披肩的头发，很黑，没有做过离子烫的样子，或者已经做过很久了，已经失去了它当初的效果。身材很差，一点也不丰满，瘦瘦的，衣服在你身上，就像是挂在衣架上似的。”
　　莫珊珊笑了，他记得真清楚，几年过去了，他依然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记得这么清楚。那时候母亲刚刚去世，她又失去了一个孩子，经济很不宽裕，找了一份做广告的工作，那点工资也不能够让她吃饱穿暖，她一个人在公司里要干几个人的活，由于性格孤僻内向，并不受领导赏识，在她最美的年华里，她的青春就在那一阵慌乱中度过，她不忍回忆。
　　“那你怎么记住了我？后来又为什么喜欢我？”
　　“我就猜你们女人肯定喜欢问这种问题，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很乐意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汤臣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面带微笑，继续津津乐道。
　　“就有这样一种女人，她没有身材，也不漂亮，非常平凡，但却可以平凡到那种别人看上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地步。你算一个。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欲望，我从小就生活在那样得环境里，经历的女人都很现实和物质，她们欲望强烈，有时候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惜出卖自己。而你不会，你对那些所谓的物质完全没有概念，就像过去的20年里，你完全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很干净很透彻，就像小龙女。”
　　“呵呵，你别逗我行吗？还小龙女，你知道不知道，小龙女在现代是病态的。她......"莫珊珊笑了，白天那股哀愁仿佛已经消失了，也许这就是她选择汤臣的原因，她喜欢这个简单快乐的男孩，能够给她带来快乐，好让她忘记曾经的那段记忆。
　　“珊珊，你不是病态的，我知道你在过去的两年里，每个月都会去看心理医生，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有病的。“没等莫珊珊说完，汤臣就走过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告诉她。莫珊珊从刚才的欢笑中停了下来，变得严肃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
　　“珊珊，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的隐私。只是上次，我去一家诊所找我的一位朋友，正巧看见你从里面出来，碰巧的是，你的主治医师就是那位我要找的我在美国留学时的好朋友。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他的职业操守，我只知道你每个月都会去见他一次，其余的我一无所知。”
　　“噢，难怪，后来我再去见他的时候，都不需要排队了，诊费也少收了很多。原来都是因为你啊。”
　　“不然哪，你还以为是什么原因？”
　　“我在想，他是不是被我的美貌打动了。”
　　“呵呵，臭美。”
　　汤臣笑着将莫珊珊拉近怀里，抱得很温柔，这种感觉和陈声言是不一样的。陈声言的爱来的过分并且霸道不容人拒绝，而汤臣给的却很温暖。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的事情？”
　　“今天什么事情？”汤臣明显装傻，不愿意提陈声言。
　　“就是我和陈声言的事情。”
　　“珊珊，我不想知道你和他的事情，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没有必要抓着过去不放，只要现在的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会有我在你身边”
　　“汤臣，谢谢你。”
　　“珊珊，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就算我拼了身家性命也会护你周全的。”
　　那一夜，汤臣没有离开。
　　从莫珊珊回来起，楼底下就停了一辆黑色奥迪，一直到天亮才不见踪影。车子开走后，剩下一地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