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言》懒猫呀

3、换身份（三）

　　“陈声言，你说你为我背弃了一切，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当初爱过我吗？我的离开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我怎么觉得那么可笑呢？”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撒谎，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爱的就只有你自己。”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敲门了，陈声言刚开始没打算理会，可这个敲门声一直连续，门外的人并没有走的意思。
　　“谁？”陈声言无奈，终于从莫珊珊的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门打开。门口站的人是CC。
　　“陈总，我刚刚......”CC的话说到一半，就注意到沙发上的莫珊珊，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又看见陈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将下面的话说下去。
　　“我要出门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陈声言说完，将门狠狠关上，门外的CC一脸疑惑。
　　CC在心里想，那个女孩不是刚刚过来的方案讲解员吗？怎么会在陈总的办公室里？他们刚刚在做什么？陈总对我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才差，我只不过是开会迟到了几分钟而已？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看陈总的样子，像是旧人，该不会是跑来勾引陈总的吧。
　　陈声言将领带重新系好，拉着莫珊珊往外走。
　　“陈声言，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莫珊珊用尽力气想甩开陈声言的手，却被他死命拉着，一时无法挣脱。经过办公室的走廊，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声言拉着她走到自己的秘书桌前：“kitty，我要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包括电话，短信。”
　　“是。”kitty看着这幅场景，并没有流露出吃惊，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回答陈总的话，然后继续坐下来做自己的事情。CC待陈声言走后，立马跑到kitty跟前，轻声问：“kitty，陈总这是要去哪？他一直拉着的那个女人是谁啊？”kitty抬头看了看CC，面不改色，虽然心里厌恶极了这样八卦的人。
　　“我不清楚，CC，有些事情不适合我们去追问，最近大家手上的工作都很多，你还是让大家不要八卦，抓紧时间工作吧。”kitty面带微笑，回答的很圆滑。也许正因为kitty的这份沉稳才让陈声言视她为心腹，不管有什么事情，总是放心让她去办，不管有什么话，总是放心与她说。CC吃了闭门羹也不好发作，毕竟，kitty在陈声言心目中的分量摆在那，她不能轻易得罪陈声言最信赖的助手，这点她是明智的，她只能勉强的笑笑，向kitty点点头，转身离开。
　　kitty沉默了，刚刚那个女人她是见过的。回忆到一年前，陈总在一次年会上喝多了，将钱包落了下来。她深夜找到，打的去公司，准备把它放回陈总的办公室。那个深夜，诺达的公司空无一人，可是当kitty赶到办公区的时候，却发现有一点亮光，那是陈总的办公室。她本来准备过去给陈总泡杯茶醒醒酒再走，可是当她把茶泡好准备拿过去的时候，却听到陈总办公室里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她清楚的听到，陈总在里面哭了。
　　也许，他醉了，他才会这样软弱，卸下他平时那身冰冷的外衣。他一个人在醉后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办公室里，难过的如此哭泣，他在哭泣中不停的提到一个女人的名字。
　　“元佩琳，你究竟在哪？你到底死在了哪里，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忘记你，可以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可你是魔鬼吗，还是你是幽灵，你躲在我的衣柜里，躲在我身后，无时无刻，每分每秒，让我不能呼吸，让我头痛欲裂，你应该去死，让我跟着你一起去死，这样我就可以不再想你，我就可以不再受你折磨。”kitty听的很真切，真切的听到陈声言哭了，哭了很久，于是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地上全是碎玻璃，陈总摔了相框，整个人醉醺醺的坐在地上，手上有血，可能是刚刚被玻璃割破的。kitty立马将端来的茶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找医药箱。就在那时，被陈总一把拖住，他已经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kitty到底是谁。
　　“陈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kitty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哭了，又笑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拉着kitty说道：“佩，你知道吗？你走后，我也爱上了你当初喜欢的那款游戏，那种十分低级，毫无趣味，丝毫没有任何意义的小游戏。但是我仿佛入了迷一样，我变成了当初的你，我常常嘲笑我自己，一年比一年老，却变得一年比一年幼稚，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你还是不会回来。”
　　“陈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kitty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可是他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喜欢的那家咖啡馆，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去过，你走后，我在那里等你，可是你又在哪里呢？刚开始的那几个月，我每天都在那等，从最初的白天来等，后来干脆晚上也去等，聚精会神，关注每个来往的客人。有时候碰到跟你身材相符的女孩，我就上前拉住，甚至到后来，只要头发是跟你一样长的我就飞快的跑过去，可是终究谁也不是你。”
　　“陈总，你不要难过了，也许她还会回来的。”kitty试图安慰他，那时候在她怀里哭泣的陈总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我也想着也许有一天你就肯回来了，可是后来我慢慢的就放弃了，那漫长的岁月就这样开始了。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做的那般决绝，不该把你推向深渊，再后来，我又恨你了，恨你自以为是，恨你自作主张，恨你任性，恨你无情，最后的最后我绝望了，死了心，我再也不去那家咖啡店，我决定永远不再想起那个地方，我开始绕道而行。”
　　“陈总，都会过去的，时间长了，爱的再深的人都会忘记的，痛苦只是暂时的。”
　　“我从前总不相信，一个人怎么会把一个人记得那么深，可是后来我不得不信，甚至我还会在早上穿衣服的时候不自觉的说：“云佩琳，你不要上课迟到了。”然后回过头看见是自己的太太站在那里，我才突然惊醒，原来，你早已不见了。”
　　“有些习惯真的很难改，尤其是关于我们爱的人的。”kitty仿佛被他的深情感染了，眼泪也开始流下来。这样的陈声言，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在陈氏地产已经工作了五年，刚开始只是行政部的一个小小的文员，有幸被老陈总看重，被要来做身边的助理，后来陈老病重，将公司托给年轻的陈总，她就成了他的贴身秘书，跟在他身后也有两年了。陈总也就比她大一两岁，可是为了撑起公司，承受里里外外的压力，不得不将自己伪装起来，变得冷血不近人情。别人不知道，只有她才知道，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吃的苦有多少。
　　“佩，你知道吗？我开始害怕做梦，怕自己会在梦中喊你的名字，而身边睡的却不是你。后来我渐渐就没有了梦。我整日将自己埋身于工作，让自己忙起来，让那些压力跟烦恼折磨的我没有时间去想你。”
　　他想起最初的时候元佩琳跟他说：“陈声言，你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但我是，我们相生相克，所以彼此需要，就算死也不能分开，否则，你就真的再也没有梦了。”他疑惑的问她为何，她笑着，认真的，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因为，我就是你的梦。”
　　“你说的没错，你就是我陈声言的梦，而且这梦太美，到最后，你走了，我却还活在梦中，一步也没有离开。”
　　“陈总，你起来，我帮你把手包扎一下，不然会发炎的。”kitty摇了摇已经醉倒的陈声言，他已经疲倦的睡去。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扶着他到沙发上，帮他脱去脏的西服，找了一件大衣帮他盖上。
　　转过头，看见地上的碎玻璃，心想，还是打扫干净吧，不然若陈总夜里再醒来，摔到上面怎么办。于是又到储物间找来了垃圾桶和拖把。
　　kitty蹲下身来，打扫那些碎玻璃的时候，发现了那张照片，照片应该是在陈总以前工作的学校里拍的，里面的人是个很青涩的姑娘，穿着单薄的绿色连衣裙，很瘦，当时的她应该是对着镜头笑的，那笑容明媚的让人不禁心动。那个年纪，看起来，应该是陈总的学生了吧。
　　第二天陈总醒来，在□□上给kitty发了一句谢谢，kitty回了一个笑脸。
　　其实kitty知道，陈总谢的，是她将那张照片完好无存的放进了一个新的相框，并且把它放在了陈总的私物抽屉里。
　　kitty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陈总，她终于回来了。”
　　她暗自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