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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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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中途,他们被打断。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有节奏的拍门声再次响起。
今天是什么日子?已经是第二次被敲门,往常大半个月都没有人光顾。
“绮莎今天有客人?”陈阳华问。
绮莎摇头,她也不清楚。
见绮莎欲起身开门,陈阳华立即出手阻止,按住她的身子,言:“绮莎你不方便,坐着,我去开门。”
拍门声持续响着,陈阳华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滑锁,打开 。
拍门者是一位中年发福大婶,等得稍显不耐,看到开门者是陈阳华,面上划过一丝诧异。
“怎么是个面生男人?”妇女喃喃低语。
“你好,请问你找谁,你是?”陈阳华礼貌微笑,问。
“我找刘奇沙,我是这里的房东。”
“哦,他现在不在,你找他是为了……?”
客厅里绮莎没有听清他们对话内容,遂问:“陈大哥,是谁来了?”
“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她来肯定有事。绮莎不敢小觑,扶摸要走到门边。
眼见绮莎即将撞到墙壁,陈阳华当下丢下门,过去扶她,并说:“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我可以处理。”
想扶她回沙发,绮莎拒绝,言:“不行,房东太太找上门肯定有事。”
陈阳华只得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到门口,生怕她磕着碰着。
“房东太太久等了,你找我哥是?”绮莎紧张地问。
认出绮莎,她回:“是这样的,你哥哥上个月欠我房租没有缴,已经拖了半个月,再拖下去就两个月了,你看……”
绮莎顿时面红,尴尬,为难。她哀求道:“太太可不可以再宽限几天,我们这几天真的有困难。”
哥每日每日那么辛苦,然房租竟仍无着落。
都是因为自己。绮莎又开始自责。
房东太太盯着绮莎瞧,皱眉,一副贫困妇女百事哀模样,叹气:“唉,小姑娘,不是我不可怜你们情况,知道你眼盲,你哥赚钱过活辛苦,可我也是要生活的,死鬼丈夫留下几间破屋子就给我撒手人寰。我一个妇女凭着微薄工资养大我儿子不容易……”
绮莎蹙眉,咬唇,纠结,她是真的没有钱。
“房租多少,我帮他们付。”陈阳华淡淡说,看向绮莎的黑瞳底下泛起波澜。
“啊?”绮莎转头朝向陈阳华,“不行,不能让你出钱。”绮莎坚决拒绝。
“为什么不行?现在我不帮你,还能找谁帮你吗?”陈阳华反问她,“你有自信你哥回来能立即拿出钱?”
他垂肩,说:“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可是身为你朋友,要我怎么看你有困难不出手。”改为哀兵政策。
“况且我不缺钱,出点并无碍。总是拒绝我,绮莎真的有把我当朋友?”
绮莎低头,脑袋小幅度晃动,犹豫不决。他说的不无道理。哥哥为了她的手术费,可能真的拿不出钱。
未听绮莎驳言,陈阳华自作定言:“就这么决定,我帮你房租垫上。”
迎头问门外房东太太:“太太,把这个月的算上,房租一共是多少?”
闻收房租有望,房东太太笑成一朵菊花,回:“一共三百六十块。”
“给。”陈阳华从裤后袋掏出钱包,打开,取出钱交给夫人。
夫人高兴收钱,走。
陈阳华把门阖上,扶绮莎回沙发。
绮莎一直沉默,陈阳华宽言:“别瞎想了,大不了有钱了再还给我。”
“这是一定要的。”绮莎重重地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原本你来是为了活动的事……”
“不,我反倒觉得来的恰好。”如果今天没在,绮莎该怎么办。拮据至此,竟一点不愿同他说,心里顿时没由来的堵闷。
“总之,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别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良师益友’什么的。我虽然不能自诩良师,更当不了你父,做个益友,当你哥哥还是绰绰有余,总不能白担你一声‘陈大哥’吧。”
想了想,陈阳华继续说:“下回,下下回,有需要记得叫我,真当我是朋友的话。你放心,我虽不是大富大贵,闲钱却是有一些的。”
“知道了,没见过你这么喜欢把钱往外送的人。”绮莎客气应到。
晚上,刘奇沙回来,绮莎没有跟他说白天房东收租陈阳华垫付的事。现在跟他讲无疑加重他负担,由他自己发现好了。
于是五天后出现以下一幕。
刘奇沙怀揣两个月房租费用,来到房东家门,敲,等待。
房东太太开门,见刘奇沙,感到奇怪。
刘奇沙手拿钱,尴尬笑说:“黄太太真对不住,房租拖了你两个月没交,现在一次性全补上。”
“房租不是有人帮你叫了吗?”
“有人帮我交了?”刘奇沙不解。
“是啊,我几天前去过你家,那时你不在家,倒是你妹妹和她男朋友在,她男朋友帮忙给了。”
“哦。”满腹疑问,如绮莎何时冒出个男朋友,还往家里带,黄太太催房租为什么不告诉他。刘奇沙决定回去再问。
回到出租房,开门,进。墙上挂钟时针正指着数字9。
卧房内,绮莎洗完澡,在床上睡着。
绮莎转身,没有睁眼,开口道:“哥回来了。”
“嗯。”刘奇沙应,“抱歉,吵醒了你。”
绮莎否定,摇头,伸手邀抱:“一起睡。”
“我没有洗澡,再等等吧。”
“好。”绮莎缩回毛毯被子里。
待刘奇沙洗完澡,洗好衣服,挂晾,躺到床上已是九点半。
卜一上去,绮莎无尾熊扒拉抱紧,缠住刘奇沙。
刘奇沙嘴角一抽,哧笑出声:“小莎还没睡着?”
“等你。”吧唧嘴巴,她说。
刘奇沙就势安稳躺下。
心路徊转,他轻声询问:“小莎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绮莎否认。
刘奇沙没有回答她,又问:“黄太太前几天是不是来找过你了,收房租。”
“哥你这么快就知道了?!!”绮莎全无困乏之意。
“我刚才找她付房租,她说有人替付了,一个男人。”
心思通明,绮莎解释:“房东太太误会了,替付房租的人是陈大哥陈阳华,带班的老师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那天来我们家刚好有事,关于学校的。”
……
“为什么?小莎不把房租的事告诉我?”刘奇沙接受她的辩言,抛出另一个疑问。
“哥平日很累了,不想把它告诉你,只会更困窘。”
“房租已然凑足,不能让他费钱,明天小莎拿去学校还给他吧。”
“嗯,好。”
“钱,我先放你包里,明天别忘了。”
刘奇沙翻身探手拿过床头柜上钱包和绮莎的包,把钱塞进包包里面。。
“顺便替我谢他一个人情。”
“嗯。”绮莎默记。
次日,学校。
绮莎一味心思等待下课,寻机会把钱还陈阳华。
课铃打响,课时结束,陈阳华本想回办公室一趟,喝几口水。可放不下绮莎一副有事找自己又踌躇不前模样,立马屁颠过去。
“绮莎有事找我?”陈阳华问。
“对,还你,钱。”绮莎从包包中拿出昨晚刘奇沙放进去的钱,交还给陈阳华。
“还有,我哥让我跟你说声谢谢。”绮莎言笑晏晏。
“能帮上忙就行。”陈阳华盯着手里发黄久软的纸张,闪过莫名情绪。
“还有其它事么?”陈阳华觉得更渴了。
绮莎摇头 :“没有。”
“那我就出去了,口渴喝口茶水。”有点落寞地出去了。
走廊,陈阳华焦点全不在脚下路,心神飞走。他感觉口袋内毛爷爷发烫,沉重。
偶然,眼角余光瞟到走廊尽头,一个靓丽女生,应是同做志愿的学生,她单臂依扶于栏杆,左手捏一部白色小巧手机搁耳朵旁边,似正同人讲电话,神采奕奕,眉飞色舞。
不由多看了两眼,一个念头暗暗滋生。
转眼到了活动最后一天。
学生们格外珍惜和小伙伴与陈阳华相处的最后一日,全部敛起三个月中相处逐渐露出的小性子。
两个比较调皮的小男生安稳坐在凳椅上,偶尔扭动两三下。
临下课,陈阳华跟大小朋友们告别,学生表现不同程度反应。孩童依旧天真懵懂模样以为明天还会来学校,不了解陈阳华的话;稍大年岁的学生则流露不舍。
绮莎也感一阵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