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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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学生家长陆陆续续到来将他们小孩接走。
绮莎收拾好包包，从桌箱抽出，搁置大腿，等待刘奇沙 。
其实三个月来绮莎从家到校，由校返家走了不下百回。路况和所经之途了然于心。
但绮莎仍一直由刘奇沙接送，且不说刘奇沙不放心不同意绮莎单独行返，绮莎自身也喜欢和哥哥一同行走。
忽闻“哒哒哒哒”声，有人小跑到绮莎身边。
“绮莎姐姐，我要走了，妈妈来接我了。以后你能来找我玩吗？我家在xxxxxx。”甜美的声音响起，是苏馨。
“可以啊，我有空就去你家找你玩。”
苏馨笑逐颜开：“太好了，苏馨也有人陪玩了。”瞬间语气转为低落：“绮莎姐姐你知道吗，平时没什么人肯陪苏馨玩，他们嫌我是盲人，叫我‘小瞎子’。爸爸妈妈要工作，不能带苏馨玩。苏馨只能和奶奶一起去公园，奶奶说是散步。”
绮莎一窒，心软道：“苏馨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苏馨塞给绮莎一张纸片，并道：“这是我妈妈写的地址，妈妈说如果大姐姐找不到路，可以拿着它问别人。”
“好，我知道了。”将她放进包包，拉好拉链。
“妈妈门口等我，我要走了。姐姐再见。”
“嗯，苏馨再见。”
苏馨伴着“哒哒哒哒”鞋子踏地声离远。
苏馨一走，教室更安静了，只剩下陈阳华和绮莎两个人。
“陈大哥明天就回去了？”
“不呢，有资料整理，再过一阵才回去。”
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刘奇沙赶到，两人匆匆告别。
三日后，陈阳华再次敲响绮莎家门。
“陈大哥不是说要整理资料，怎今日有空来。”
“劳逸结合嘛，偷偷溜出来了。”陈阳华挑眉，嘴角上扬，理所当然地说着。
“这样好么？陈老师。”绮莎拖长音节用着怪异的腔调说，“我可是记得某个老师教小朋友时说‘今日事今日毕’的。”
“是么？我怎么没有听过这号人物，骗小孩的吧 ，他的话。”全人没有为人师表做好表率的自觉。
“定是个不入流的，做人太死板了。”自贬毫无愧疚之意。
“听你满嘴跑火车。”绮莎想抛他一个白眼，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绮莎不用为我操心，资料整理得七七八八，不急。”
瞎话，陈阳华为了能抽出一天空闲前两天死赶活赶愣是把用三天时间才勉强完成的工作压缩成两天完成。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眼圈泛出的黑色。
楼下，小区公园。
绮莎和陈阳华悠哉悠哉散步。
昨天夜晚下了一场暴雨，雨水冲刷尘土，所以今天早上空气格外清新。太阳公公准点上班，今日状态甚好，路面干洁一改清晨湿漉漉景象。花草叶所沾灰尘被昨夜雨冲洗干净，现亦是精神抖数迎接阳光洗礼，在太阳照耀下，叶草越发青绿、翠绿。
绕着小公园信步约莫十分钟，陈阳华方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今日可是专程出来当你的拉布拉多的。”
言语间有两三个小孩从他们身边欢快地跑过，跑步声和嬉皮声交织。
“你跑那么快，等等我啊。”跑在后头的小孩不甘地说。
“唉，你们快一点嘛。”前面的小孩催促道。
“……”跑远了，挺不清楚。
使绮莎不禁想起她和刘奇沙小时候同是到处奔跑拨弄。
“想要去翔腾超市，哥哥在那里上班，陈大哥能带我去吗？”
陈阳华挽额，绮莎恋兄情节真重，天天在家见面，难得出来逛一趟，第一想到的竟是看刘奇沙。但转念一想，绮莎现在只剩刘奇沙一个亲人，不恋兄还能恋谁。
想通归想通，陈阳华嘴上仍是颇有微词：“绮莎居然当着我的面大咧咧叫我一个大男人带你去会另一个男人，你置我于何地。”
面带伤心，活脱脱一枚被抛弃的小媳妇。
“把你当拉布拉多啊，你自己说的。”绮莎轻飘飘丢给陈阳华一句话。
“噢────”一支飞箭射中陈阳华脆弱小心灵，他呼痛。
下一秒伤痛愈合完毕，挺直腰板，整一没事人样，自然道：“走吧，康福商城是吧，我带你去。”翔腾超市在康福商城二楼。
康福商城的道上，绮莎很高兴，很兴奋。
马上就能见到哥了，在哥工作的地方，她如是想。
住在心头的小人正呼唤，跳跃。
焦急啊，每隔三四分钟，绮莎就忍不住询问：“到了没有？”
屡屡所得答案是：“没有。”
不由失望，然又希望脚步放快，速度加快，早些到达。
陈阳华叹口气，与她说：“从出小区门口到现在没有十五分钟，你问我不下六次了。”
“嘿嘿，我心急嘛。”绮莎报以傻笑，“现在呢，能看到康福商城的牌子吗？”
“你……”陈阳华黑线，懒得说她。
“好嘛好嘛，我多注意点。”意识到自己毛病又犯，绮莎歉意道。
接下来一路，绮莎当真没有再问。
伴随一栋高大楼宇出现，远远“康福商城”四个大字映入陈阳华眼帘。
这次，不消绮莎催问，他主动言：“看到商城建筑了。”
一语激起千层波，绮莎先是兴奋，其次是忐忑，再是犹豫，最后心鼓紧敲。
陈阳华跟她说话，她没有费心思听，任其语从耳边飘过，半点不抓不装。
若不是脚步快慢现在非她大脑能指挥，她恨不得放慢至与蜗牛媲美。
片刻，绮莎再次问到了没，语气一改先前浓烈期盼。
“到了，再走几步就到正门口了。”
绮莎停住脚步，左右思量，犹豫不决。
“绮莎怎么不走了？”陈阳华关心问。
“我不想进去了。”
尽管奇怪绮莎临时改变主意，陈阳华没有问原因，而是体贴地说：“那我们不进了，你有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
“现说好，这次可别反悔，拉布拉多也是有权利的，你不能下狠心老折腾它。”话虽如此，若等会儿绮莎再次改变主意，陈阳华多半是无怨言服从的。
“知道啦，我早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特能贫的人。”绮莎打趣道。
陈阳华无声笑开，迷倒了周围过路的小姑娘们，不费吹灰之力捕获一大片芳心。
当然，面容姣好，笑靥嫣然的绮莎无意中亦勾走不少路过的小青年的魂与魄。
而当事人呢，一个看不见，一个假装看不见。
思考一会儿，想起苏馨，绮莎曾答应去找她玩。
绮莎决定，言：“就去苏馨家吧，你有她家地址吗？”
没有得到肯定回答，绮莎又在脑袋搜寻少顷，回：“在xxxxxx，我们走吧。”
……
到苏馨家，苏馨见到他们自然很高兴，满面笑容。
家里照顾小孙女的苏老太太见苏馨此番，亦是快慰。
苏馨平日里大多时间在家中度过，今天有朋友特别是大朋友到访找她玩，直闹着要出门。
苏奶奶是见过陈阳华的，在学校。苏馨父母工作加班没空时，由苏奶奶负责接送小苏馨。
心肝宝贝少有自主想出门的念头，有陈阳华照顾她，苏老太太乐意赞成。
有了苏馨奶奶的支持，陈阳华光明正大带小孩出门。
可问题是上哪儿呢？
游乐园应是个好去处，老少皆宜，许多小青年也喜欢拉上他们女朋友到游乐园约会、拍拖，起更是小孩子的天堂。可苏馨比较特殊，不能跟普通孩童比相较。游乐园，不能去。
逛街，听起来不错，但三人中有两人眼有疾，陈阳华不方便照顾。如若只一人眼有疾他倒可以轻松带着逛街。所以，逛街，不行。
取个折中的老办法，带两人去公园转两圈，溜达溜达，像老太太老爷爷一般坐在躺椅、草地上晒太阳。
苏馨家附近的小公园环境硬件较优，附带有游玩、健身设施，如单双杠、秋千、滑梯……等。
苏馨坐到秋千铁制座板，捉紧连接的铁索，陈阳华小力轻轻推一把，秋千摇摆，苏馨小幅高低滑变，小脸尽是雀跃。
过后，绮莎也体验了一回荡秋千。
这是她失明后第一次荡秋千，感受与从前截然不同。尽管手是紧紧抓实铁索，但面对秋千推动后摇摆高低起伏，还是不由得一阵恐慌。
尤记出事前绮莎非常喜欢荡秋千。
小时候总要和刘奇沙比比谁都荡得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