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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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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阳华试探语气问。
“眼睛没有好哦。”单薄的声音满不在意的语气,又开朗道:“不过你不用安慰我,心情转晴了。”
眼前女子笑得勉强,却坚强。
一股酸涩滋味冒出。
……
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人沉默好一会儿。
绮莎撵人:“好了,陈老师不要再陪我,你的学生等你很够久了。”
顺从接过话茬,言:“绮莎同学想上课,那便上吧。”
遂重返讲台……
医药费减少一半,但两万多块依旧硬生生压在刘奇沙肩头。
他依旧忙碌,兼顾多份工作。
尽管诸多掩饰,欲瞒过绮莎自己正打着多份工,迟钝如绮莎终是发现端倪。
自己哥哥每天晚上疲惫回来,又要强打精神故作轻松跟自己侃百日超市内鸡毛蒜皮的拉杂小事。
如果不是听到他偶然间松神时有气无力的回应,如果没有再次发现他在等待自己的十几分钟内睡倒在沙发,兴许绮莎也察觉不到他的疲惫倦意。
想及哥哥天天劳累如斯全是因为自己,因为医药费,绮莎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如若早知道,早知道手术会失败,她绝对不会选择动手术。
如果我没有跟哥哥说想做手术,就无需花钱,哥哥不会累到倒头即睡的程度。
钱白花了,哥哥现在是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绮莎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内疚。
负面情绪积压,逐渐加重。
终于在一个傍晚,绮莎爆发了。
这天,刘奇沙按常煮好饭菜,叫绮莎到饭桌,再转身回厨房拿碗筷。
绮莎于饭桌上等待,等到的是饭碗掉落地面破碎发出的尖锐声和重物倒地的厚实声音。
绮莎感到不妙,立即从凳子上起来,跌跌撞撞摸着墙壁进厨房。
“哥,哥,你怎么了?”颤巍巍问,没有得到回答。
“哥,你在哪里?”话语刚闭,绮莎脚边碰到温热物体,她蹲下身子碰触。
正是刘奇沙,他昏倒侧躺在水泥地板上。
“哥你快醒醒,醒醒,不要吓我。”绮莎无措摇动刘奇沙身体。
尝试好几次,刘奇沙始终没有苏醒。
绮莎双手分别穿过他腋下,勾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拉,艰难把他带回卧室床铺。
大约过了两个半小时,刘奇沙才醒来。
半转身,意识恢复,睁眼。
我怎么在房间里,刚才,不是在厨房拿碗筷吗?
刘奇沙对自己突然躺在床上感到奇怪。
侧眼看到床边的绮莎,刘奇沙问:“小莎,我……”
话没有问完就被绮莎扑抱:“哥,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嗓音嘶哑,绮莎眼泪决堤,哗啦啦直流。
刘奇沙被突如其来的扑抱和哭泣弄懵。
手足无措,刘奇沙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莎别哭,我刚才怎么了?”
“你倒在厨房了。”酸着鼻头道。
闻言,刘奇沙明白。
他温言:“小莎不哭,我只是有些累了,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绮莎不应他,在他怀里抽泣。
刘奇沙揽住绮莎,半坐起身,靠在床头。
“真的,我已经好了,不哭。”刘奇沙哄着绮莎,绮莎没有理他。
无奈,刘奇沙把她推离自己三十公分,凑近端详。
绮莎泪眼婆娑,睫毛沾挂泪珠,鼻尖通红,既可爱又可怜。
刘奇沙故意逗她,点着她小巧红嫩的鼻子:“小莎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哭鼻子?”
“哦,我知道了。”刘奇沙恍然大悟状,“一定是小莎在学校和小孩子玩多了,被他们传染。”
“小莎不要再哭了,再哭巫婆可是会把你抓去森林喂野狼的。”典型的妈妈恐吓小孩子的话,从刘奇沙的嘴巴里冒出来。
“呵﹏﹏”绮莎破涕而笑,羞怯一众花朵,好在他们房间没有花。
“哥你才没有长大。”
“好咯,小莎终于笑了。我们小莎笑起来最迷人了。”
绮莎挥拳打他。
“我真的被你吓到了。”
“我不过是这两天有点累。”刘奇沙平淡带过。
“骗我,,你岂止是这两天累,天天有这么累。别真的把我当成小孩那么容易骗。”
刘奇沙张口未反驳,绮莎又道:“你是没钱给我做手术的吧?我们现是欠了别人一大笔钱是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害得你这么操劳。”
“我说过要养你到老的。”刘奇沙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让你辛苦,我舍不得。”
“我们欠别人多少钱?”绮莎咬唇问。
“不多,都是跟以前同学借的,撑过一段时间就还清了。你别多想,我没事,能扛住。”
……
周末,刘奇沙工作,绮莎在家。
她在沙发静坐,回忆小时候父母外出上班,她和刘奇沙总是把屋子上下里外闹腾个遍。
妈妈回到家见屋内乱糟糟,气急把他们拎出来质问是谁干的,绮莎毫无愧疚之意,理直气壮把刘奇沙推出来。
绮莎说谎无需打草稿,指着刘奇沙便道:“是他,是他,就是哥。就是哥做的。”
妈妈没有疑他,确认问:“奇沙,真是你做的?”微蕴怒意。
绮莎背着妈妈撇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许乱说话。
刘奇沙遂苦着一张小脸,扁嘴道:“是我做的。”含惧意。
妈妈听言,大怒:“奇沙,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把家里搞得脏兮兮。”
抄过幼版刘奇沙,压在大腿上,边打他屁股边训他。
屋子里全是“啪啪”的响声和妈妈的骂声,刘奇沙不敢在妹妹面前丢人,忍住痛不叫出声。
当天认错态度良好,妈妈教训几下便放过他,隔不了几天又发生一样的事,绮莎又把责任全盘推给刘奇沙,小刘奇沙再次被打。
脑海出现哥哥被妈妈教训时的憋屈表情,绮莎不禁“噗哧”笑出声。
“扣扣────”有人敲门。
会是谁呢?刘奇沙出门带钥匙,从不敲门。
“来了,请稍等。”绮莎翻身下沙发,穿上拖鞋,朝门口走。
摸索着,将门打开,迷茫伸头,疑惑问:“请问你是?”
“是我。”门外站着一名挺拔英俊的青年男子,是陈阳华。
绮莎感到意外,张大眼睛,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意外吗?嘿,我今天可是有正大名目来的。”不待绮莎招呼,陈阳华进门,把门带上,并搀扶她到沙发上。
“什么名目?”
“活动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你知道我们中这些学生出来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完成学时学分,结束活动需提交报告和心得,而依安特殊学校也需要收集情况、反映。所以我们就被派出来询问学生和家长的意见了。”
“我比较幸运,其他人去的都是小孩的家,到了那里还要等他们爸妈下班回家才能真正做调查。我呢,直接问你就可以了。”他含笑如是说。
“哦。”表示了解。
“当然,其中有些私心,我没来过你家,借此机会过来看看。”同时方便以后联系找人。
为了得到来绮莎家的机会,陈阳华可是赔上三顿晚饭给原来被安排到绮莎家的巫子。
抽出笔和纸,陈阳华说:“那我开始问了,就你个人而言你觉得活动那个方面做得比较好?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唔,总体交流层面做得比较多很好,起到一个好的沟通桥梁作用balabala……”
陈阳华问绮莎答,绮莎说陈阳华写,很和谐。
看到绮莎滔滔不绝发表看法,陈阳华暗地里高兴得很。
绮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充满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