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拖着疲惫身躯做完饭,摆好。
查绮莎于浴室浴,遂唤她。
坐在饭桌上等,待绮莎出来,刘奇沙已倒在饭桌睡着。
绮莎发觉,皱眉,心疼,狠心把他摇醒:“哥醒醒,吃饭了。”
刘奇沙醒,打个大哈欠,眼眶湿润 。
瞥见绮莎,迅速成一副精神模样。
绮莎食不知味,言:“哥这些天很忙,每晚半夜才回来,甚至刚才累倒睡在饭桌上。”
刘奇沙则说:“是有些事,高中的哥们拉我出去玩罢了。小莎勿担心,我不累。今晚要加班,所以刚才眯一会,晚上就不会打瞌睡了。”
“哦?”绮莎将信将疑。
“哥你辛苦了。”绮莎难过。
“怎会?”刘奇沙顺手舀一勺炒肉丁到绮莎碗里,“只这两天不太闲罢。”
刘奇沙眼袋甚重,眼圈黑得比烟熏妆还烟熏妆,撇开强打起的精神,整一颓废青年。
过三日,绮莎住进医院,等待手术。手术被安排在星期五。
住院前一天,绮莎便同陈阳华说住院,不去学校。
这天,陈阳华买一袋水果看望她。
病房内只有绮莎一人,显得格外安静,陈阳华走路衣服摩挲声清晰可听。
绮莎坐在床头,感觉有人靠近,头偏向床侧边,疑惑。
“绮莎,我来看你了。”陈阳华把水果放置床边柜,拉过凳子,坐下。
“陈大哥。”绮莎眉头舒展,露齿一笑。
“感觉怎么样?明天就动手术,会不会紧张、忐忑得吃不下睡不着。”陈阳华坏意问。
“才不会。”绮莎反驳道,“我好得很。”
“呵。”陈阳华心情不错,道:“那到手术时可千万别像小孩子一样撒泼啊。”
“你小看我……”气呼呼转向另一侧。
待到12点半,陈阳华方离开。
出房门,遇上刘奇沙。
鉴于两人关系实在不咋地,没有打招呼,只匆匆一瞥。
“小莎。”刘奇沙推门进,走到绮莎床边,坐下。
“哥,你来了。”绮莎眼睛眯起,对他笑。
“我刚进门时看到那小子,他来看你了。”瞟着床柜的水果,刘奇沙把食盅放上,不紧不慢从内倒出一碗温和的鱼头汤给绮莎。
那小子?陈阳华!
绮莎点头:“嗯。”
“我就说那家伙居心不良。”
“小心烫。”刘奇沙把碗汤递给绮莎。
“你老这么说。”绮莎埋怨,捧着汤,鼻翼动,嗅,颜喜道:“好香。嗯~~好好喝,哥的手艺又进步了。”
“好喝就多喝些。喜欢,我还给你煮。”刘奇沙宠溺道。
“你以前连蛋炒饭都不会做的说。记得你第一次做差点没咸死我。说不定我眼睛不好就是给你毒瞎的。”
“我以前不懂做饭,难不成丫头你懂?”刘奇沙好笑道。
“好吧,我也不会。”绮莎吐舌头,“谁让妈妈做饭那么好吃,我才一直没有动手的欲望。”
喝完汤,刘奇沙又为绮莎盛饭……
哈啦一个小时,刘奇沙带着食盅离开。他又得赶着工作。
病房里,又独剩下绮莎。
刘奇沙离开,她失落。真心是希望哥哥能留下再多陪自己一会的。
不可以说出口,哥哥很忙。
我要乖,不能任性。
绮莎心里默道。
失败了,手术。
取出脑中淤血块,绮莎没有复明,一丝光感也无恢复。
拆开绷带一刻,打鼓似充满期望的心像被一桶冰水自上而下淋冲。
想尖声厉叫,却发现无力做。
“哥,我还是看不到。”待医生护士离开,绮莎哽咽地说,金豆豆叭叭直掉。
刘奇沙慌了,抱住肩膀耸动的绮莎,语无伦次安慰道:“小莎,不哭。看不见挺好的,没什么,反正我会养你。小莎看不见就不能离开我,我,我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很自私对不对。”
企图让她转移情绪 ,刘奇沙道:“其实我是不大希望小莎复明的,小莎是那么独立的女孩,如果复明肯定很快就离开我,我不想。所以从一开始我打心底就不想你动手术,那样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你,把你囚禁在我生活中。就算在刚才小莎是那么希望见光,我心里却有些希望小莎没有好。我很坏对不对?”
“明明小莎渴望眼睛复明,我却暗怀卑鄙心思,我很坏是不是?”
“不是,哥很好。”哭喊,扑到他怀里,紧纠她后背衣衫。
……
“哥,我看不见,你还要养我。”任性地要求道。
“嗯。”
“要养我到老,等我老了不许讨厌我。”霸道地要求道。
“好。”
“哥,对不起,我花了好多钱,不应该做手术的。”内疚,话语带上哭音,单薄的身子扑在刘奇沙身上从远看想做错事的小女孩。
“钱本就是用来花的,小莎花了也好,不用担心被贼惦记。至于手术,不尝试没答案,以前爸妈老师不也鼓励我们多尝试么?”
……
然后,一出失落梦在一方撒娇一方安慰中落场。
俞医生主诊室。
“扣扣────”敲门声响起。
“请进。”
刘奇沙推门,进:“俞医生,你找我来是?”
医生手上拿一张CT照,办工台上挂立另外两张,大致明了俞医生把自己叫来的目的。
俞医生示意刘奇沙过来坐下,言:“叫你过来主要是向你说明绮莎的情况。她的病理报告已经出来,你看看。”
刘奇沙快速扫视,略过车祸手脚伤处,着重眼睛视觉部分。
对于绮莎视觉,一语结论:永久性失明。
刘奇沙感到有拿铜锣者趁他失神在他耳边重力敲击。
看不下任何附加的细节说明,喉结上下滚动,而倾干巴巴声音响起:“上面说‘永久性失明’?”
“是的,绮莎颅内血块积压视觉神经过久,细胞已经无法正常进行代谢活动,神经末梢逐渐退化。整体朝恶势发展,再过不就细胞将死亡。过程非人为可逆,恢复视觉是不可能的了。”
“难道一丁点光感也保不了?我不奢求她能视物,现在是连光感也成痴梦奢谈了吗?”
“很抱歉,我们给她做完一系列详细感光测试,她现在光感度为0,随视神经恶化,恢复光感机率渺茫。”
俞医生无情话语彻底击碎绮莎复明梦。
刘奇沙沉默,半晌。
“其实把你叫过来有另一件事。”俞医生厚实的嗓音再次响起。
“??”刘奇沙不明,还有什么事。
“关于手术费用的事。鉴于这次失败的手术由于我们医院提议不当,变向诱使患者选择失误造成,加之考虑到你们家庭情况困难,所以我院决定见面你们一半手术费用及其它医药费用。”
好消息,手术费用由四万变为两万,刘奇沙债务瞬间减少一半。
“小伙子挺不容易的。”看得出,俞医生欣赏他。
刘奇沙谦虚,浅笑。
傍晚,办好出院手续,两人着手出院。
一如入住简单快捷,从家里带的用品不多,三两下装好。
回家第三天,绮莎又在刘奇沙的陪伴下,走上熟悉的路,去学校。
陈阳华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回归的绮莎,讶异。
从她黑瞳照常无神,陈阳华知道绮莎手术结果,不免为她感到低落 。
天马行空,漫无章法,陈阳华草草收课,让孩子们听音乐。
然后下讲台来到绮莎身边,嘴巴张开未出语,绮莎一副料到他会过来模样,轻松说:“陈大哥懈职咯,丢下小孩不上课。”
“啥叫‘丢’,我人不是还在吗。”
“绮莎,你,出院了?”
“明知故问,我能来这儿,当然出院了。”
“是哈。”陈阳华没有告诉她,她出院第二天他去了医院,护士告诉他她已出院。无奈不知道绮莎家址,不能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