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吧》梓青纭

4、第四章

　　傍晚，放学。刘奇沙如常接绮莎回家。
　　走上三楼，看到绮莎跟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不，是一个陌生男人在纠缠绮莎，硬往绮莎手里塞什么东西。绮莎动作清楚表明拒绝，男人还是硬塞。
　　刘奇沙怒火冲顶，厉声大喊：“放开她！！”
　　冲上去狠狠给欺负绮莎的男人一拳。

　　陈阳华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蒙了。刘奇沙似觉未够，抡起袖子给他一顿胖揍。
　　陈阳华感面前粗暴男子莫名其妙，见状，摆好防御姿势：“你是谁？”
　　绮莎听到哥哥愤怒的声音，接着一记结实撞击声，当即明白怎么回事。

　　“哥，你干嘛？冷静点。”奇沙急忙拉住他。
　　“小莎别怕，这人渣欺负你，哥帮你教训他。小莎，你到旁边站，我怕伤到你。”
　　不得了，要出事了。哥哥揍人向来不留分寸。
　　绮莎拉下拽住他握拳硬绷的手臂，以免他一个冲动冲出去。

　　“哥，你误会了，他是我们班的老师。”绮莎急忙说。
　　“？？！！”出乎刘奇沙的意料。
　　知道自家哥哥已经冷静，绮莎放开手，跟他解释：“你误会了，他是老师，没有欺负我。”

　　这个小白脸居然是老师？！！
　　这个暴躁男人竟然是绮莎兄长？！！绮莎在家会不会被他打？
　　刘奇沙、陈阳华斜眼、狐疑相互打量对方。

　　“陈大哥你没是吧？”绮莎关心道。
　　“没。”声音如常。

　　“老师是吧，真是对不住。刚没看清，大老远的看到一个男人纠缠小莎，以为是地痞流氓。”话里听不出一丝抱歉。
　　什么“大老远”，分明才五六米的距离，而且现在到底是谁像地痞流氓。陈阳华气结。
　　“没事，年终总会碰到那么几个眼神不好使的人。”不客气讽刺回击。

　　“时候不早了，我带小莎回家，再见。”刘奇沙不想和陈阳华继续耗，他要赶回家做晚饭。
　　“等等，这个是给绮莎的。”陈阳华把一袋东西交给刘奇沙，释放才绮莎拒绝不收之物。

　　袋子上印有“85℃”字样和logo，内里的几个小盒子装的应是其出品的甜点小蛋糕之类的。
　　绮莎热衷小点心。
　　虽然不大情愿，刘奇沙垂眼见身旁绮莎，还是厚着脸皮不客气收下。
　　“谢啦。”然后走，稍稍瞥到小白脸看着绮莎背影，露出一脸□□的笑，刘奇沙心里不爽。

　　路上，刘奇沙反复询问绮莎有没有被陈阳华占便宜，有没有吃亏。而绮莎则再三跟他解释没被欺负，没被占便宜。
　　“哥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我都跟你解释那么多回，你还不信。”
　　“我是担心你，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小莎明天还是别去了，我不放心。”
　　绮莎黑线，言：“他看起来不像好人？哥少骗我，你先前的同学跟我说陈大哥长得好看，迷到他们学校女生，包括她。”

　　“她们小女生就容易被人外表欺骗，小莎你不要学她们。只不定他内里就是一只禽兽。”
　　“哥────”绮莎无奈，“其实他人不错，易处又温和，对小朋友也有耐心。”
　　“小莎是长大了，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刘奇沙话有酸味，“莫不是很快就要交男朋友了？”

　　“才、不、是。”绮莎一字一顿。“只是不想哥误会他。万一你们又打架伤了咋办？”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刘奇沙服软。

　　晚上临睡前，刘奇沙脑里倒腾傍晚事。
　　是我神经过敏了吗？小莎说我神经过敏。
　　凭良心那小子长得是过得去，不像混混。
　　小莎现在十八岁，长得有不丑，有男的追该是正常。
　　是了，我大概神经真有些过敏。
　　小莎也该交男朋友了。

　　心有不甘，可恶！！
　　好像挖了觊觎小莎男人的眼睛！！
　　等等，我是怎么了？
　　难道，我……刘奇沙不敢往下想。
　　不，不会的。刘奇沙极力否定。
　　如若真是，不能任由发展下去。许是和小莎太过亲密才有这种错觉。
　　笃定明天起和绮莎疏远些，刘奇沙才安心肯睡。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件意外让刘奇沙改变主意。
　　大清早，刘奇沙自睡梦中被绮莎推摇回现实。

　　他睡眼惺忪，带着浓浓鼻音，问：“小莎，怎么啊？”
　　绮莎站床边，羞赧，赤红脸颊，忸怩道：“哥快起来，我那个来了 ，翻了抽屉没有了。你去买。”
　　“哦，好。”刘奇沙翻身起床，坦荡荡应。
　　没有洗漱，随意扒扒头发，拿上钱包、钥匙，穿着拖鞋就出门。

　　太早，超市、纸巾店没有开门，刘奇沙去附近一间便利商店。
　　在收银员目光下，刘奇沙不见丝毫尴尬走向WSJ所在货架，揽两包绮莎惯用牌子WSJ，到收银台。
　　美丽的收银员小姐见他，都不好意思了，理解似微笑：“是给女朋友的吧。先生，您女朋友真有福。”

　　“不是，给我没买的。丫头害羞不敢来。”刘奇沙宠溺笑。
　　“哦，原来是贴心哥哥。”
　　……

　　回到家，把WSJ给绮莎，绮莎涨红脸拿过，匆匆进厕所。
　　厨房里，刘奇沙准备早饭，心不在焉。

　　忘了从多久开始，刘奇沙不再对帮绮莎买生理必需品感怯。
　　忘了从多早开始，刘奇沙练就一身“功夫”，面不改色，冒着被人当变态的目光，挺直背脊走到WSJ专区和年轻姑娘、阿姨大妈一同选购。
　　那个羞涩面红，付完账迫不及待落荒而逃的青年早就过去了。
　　尤记得第一次绮莎叫他帮忙，绮莎比今早面羞万倍，结不成言，刘奇沙揣测数分钟连猜带蒙方明悟她所表之意。

　　是了，绮莎现在只有他，不靠他还能指望谁。
　　绮莎不能离了他的照顾，否则他怎会放心？
　　怎么可以有疏远绮莎的想法呢。
　　遂打消昨晚念头。
　　至于因离不开而渐生的暗喜，刘奇沙没有深究。
　　……

　　绮莎发现刘奇沙近来比早前忙碌，清晨早早出门，傍晚回了家做饭，吃完饭又出去，半夜才回来。
　　刘奇沙又对绮莎说了谎，他没有钱给绮莎做手术。
　　为了短时间凑足手术费，他到处跟人借钱。亲戚不能指望，便找上朋友同学。
　　幸而班上总有那么几个慷慨的有钱小伙，刘奇沙跟他们借到手术费用。

　　为还债，他现是身任四职，白天在超市打工，晚上替送外卖，宵夜，最轻松的只数当家教。
　　每回家殚精竭力，还得强振精神不让绮莎发现。

作者有话说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