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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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威尔看着他回到自己的床上，疲惫地倒头睡下。
虽然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还有疲惫不堪的神情，但帕威尔心里有一种默默的欢喜。
他起身下床，启动了自己的传送带。
片刻后，他出现在军医处。
“巴尔老师。”帕威尔对着窗台前的男人敬了个军礼。
“好了？”巴尔走到虹吸壶前接了杯咖啡，“你动作还真快。不过让输水器掉下来，玩得有些大了。”
帕威尔猛地抬头。
“怎么？”巴尔有些困惑。
“输水器……不是您？”
“啪。”咖啡杯磕在桌上，巴尔摘下眼镜，摁了摁太阳穴，“能去调用一下监控录像吗？”他向上级发出申请。
不一会，内部网传来监控目录，巴尔想了一下，点开一段。、出乎意料，人流太过庞大，他看得眼花缭乱。他招手将帕威尔引来，“你自己看。”
巴尔离开座位的刹那，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几个似乎是高年级的学生悄悄调了温度，然后出其不意地将笼头调到威廉的方向，浇了他一身的热水。
“真是抱歉。”其中一个男孩走上去，在威廉的胳膊上摸了一把，“把你烫红了。多么嫩的皮肤。”
浴室里安静下来，有几个人发出大笑声。
威廉拍开他的手，随意冲了冲就准备离开。
“慢着。”被忽视的那个男孩把他抓住一把抵在墙上，颇为玩味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像那个恶棍艾森？那个无耻的贱民！”
“可惜我不是。”威廉试图挣扎却毫无用处。
当初带他进来时为了遮人耳目，特地用药物使他看上去只有三年级的新生那么大。虽然骨骼已经发育完毕不会受影响，但是皮肤和身材还是需要遮掩。
“但你和他一样令人讨厌，傲慢而又粗鲁。”男孩继续掐着他的脖子，“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小子。”
“所以呢。”热水器还在放水，威廉的脸上濡湿一片，周温因为温度差距而升起水汽，熏得威廉的皮肤重新变红。
“你说呢。”大个子眯起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我们要给你点教训。”接着扭头冲在外室的孩子喊道：“你们几个，给我看着门。”
威廉紧盯着他的手，在三五个人围上来后他有些恐慌，“你可以动手打我。但你不能……”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男孩满意他的反应，毫无顾忌地在他的脖颈上啃咬起来。
帕威尔倒吸一口凉气，“巴尔老师。”
巴尔匆匆赶来，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帕威尔。”巴尔给上面发了一条报告，“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我需要和威廉谈谈。你要负责他的安全。”
正说着，录像“啪”地断了。
“怎么回事？”巴尔试着再次点开，尝试之后才发现下面被人剪掉了。
“我这里有些药。”他从橱柜里掏出一个大袋子，“但是你记得，关键是要让他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帕威尔连连点头，甫一拿到药便连忙往传送器跑。
回到寝室，他发现威廉坐在他的床上，冷冷地看着他：“你去哪了？”
帕威尔张了张嘴，“我去军医处那里拿些药。”
“那就好。”威廉起身，嘲道：“我以为你又去洗冷水澡了。”话音刚落，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变了脸色。
帕威尔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小心翼翼道：“威廉，我们能谈谈吗？”
“不必了。”威廉换掉外衣回到床上，“没什么好谈的。”
“我去和老师谈了一下，然后调出了监控录像……”
威廉身子僵硬，秉着呼吸。
“那几个人。”帕威尔艰难开口。
“你想说什么。”威廉直起身子，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愤怒，“嘲笑？挖苦？还是讽刺！”
“但是下面有一部分被剪掉了，所以我想……”
“想让我再次重复一遍当时的经过？”
“所以我想，也许你会需要这个。”帕威尔伸出手，露出藏在手心的药膏。
威廉不说话，冷冷盯着他。
“威廉。”帕威尔小心靠近，坐在他的床边，“是我的错。”他垂下眼睑，却是真心地感到后悔。无论两个人处于怎样的政治立场，都有被尊重的权力。
当他看到威廉过于纤细的骨架时，他就明白，威廉所遭受的决不只会是排挤和蔑视。
“这与你无关，”威廉冷声道，“你不必惺惺作态。”
“我不是他们的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自从入学来，帕威尔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是威廉始终都没有卸下防备。
威廉不语。
“Ok，那么他们是谁？”帕威尔放弃强迫他接受自己的思想，转到原先的话题。
“五年级。T12队的队长。”
帕威尔起身离开。
“慢着，”威廉背后喊住他，“你要干什么。”
帕威尔拿出军服穿上，同样冷声道：“这与你无关。”说完关门离开。
威廉静默地坐了许久。当月亮升到上空时，他才好似醒过来一样，急忙披上外套夺门而出。
他还不能出事，威廉咬牙。自己如果想要在这里待下去，就还需要一个保护。这样想着，他便加快了脚步匆匆跑到竞技场。
帕威尔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对方居然同意一个一个来。
帕威尔已经被打出了血，军装的肩章和袖扣被撕扯得到处都是，他的右腿有些行动不便。
所以他才一直保持防守的状态。
威廉心中一惊，这样下去绝对会输，他低头想了想，想到之前的经过，便下定了决心。
悄悄挪揄到前方，在植物丛的边缘便再也无法靠近。但已足够。自从入校以来，自己还没有动过镭射枪半豪，就是队友之间的训练也只是旁边静静观摩。但是现在……
填弹，拉栓，将目标划入准星内，射程调节，然后——
“咔。”有人捏碎了他的瞄准镜。
威廉匆忙抬头，看到安德森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你要干什么？”安德森单手拆了他的枪，看着手里的弹药，“新生只许配给激光弹，我很好奇这是哪里来的。”
威廉起身，看着不远处仍在打斗的帕威尔，动了动唇，“救他。”
“没那个必要。”安德森低头点了根烟。
威廉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抹了然的微笑。
“那我自己来。”威廉抽出腰间的佩刀。
“累赘。”安德森嘲讽道。
威廉不顾他的蔑视，他握住胸口的挂件，低头默念了什么，便精神奕奕地走上去。
“嘿，怂货。”威廉说了一句后突然小跑起来，在抱住其中一个人后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威廉。”帕威尔一拳打晕了面前的对手，有些踉跄的走过来，看着他手里带血的刀，“你……”
威廉擦掉刀上的血迹，环视了周围的人，上前去扶住帕威尔，道：“走吧，太晚了。”
帕威尔看了眼地上的人，道：“以后，离他远点。”
安德森躲在树后，默默抽掉一支烟，然后离去。
威廉扶着帕威尔回到寝室内，便开始倒水止血包扎，忙碌地颇像是医护人员。
帕威尔哑然失笑，“你这也太专业了！”威廉白他一眼道：“我可不想每次你回来都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我会睡不着觉。”帕威尔眼神柔和，任他为自己上药。威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部抽了抽，“盯着我干嘛。”那人只是笑着摇摇头，目光一转就拿起旁边的课程安排。
威廉脸红了红，“之前的三个月，谢谢你帮我。”
帕威尔揉了揉鼻子，“呵呵”笑了笑。
威廉嘴角扬起一抹笑，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明天，我教你练习吧。”帕威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的体格非常好，很适合。”
威廉敛眉，手上加重了些力道。
帕威尔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忍住嘴角上的疼，道：“威廉。我认识的从来没有叫艾森的人，是你。我只是确保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一样可以保护自己。并不是想让你变得和他一样。”
“我知道。”威廉开始处理帕威尔肩上的刀伤，“你打算从什么开始？”
“体能。”帕威尔知道威廉对这方面不屑一顾，在来的时候就曾经要求过自己拒绝参加一切体能课程，包括晨练。
“强度对于初学者不可能过大，所以明天早上早起一个小时，去操场做完一套的基础体能加强，然后你回来睡觉。等到学校练习结束后，我来叫你起床。”
“别像教官那么冷血就行。初次，我肯定会有吃不消的时候。”威廉看了一眼他身上残破的军服，“怎么办？明天会让说。”
帕威尔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管他呢，大不了我明天穿作训服。”
威廉鄙视了他一下，走到自己窗前取下军装抛给他，“明天我请病假，你穿我的。”
帕威尔接住军服半天没动，半晌，才对威廉竖了个拇指，“兄弟，谢了。”
威廉不作回应，关了手电，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体那一抹不寻常的异动。
药物快失效了。他看着月光下自己略显出古铜色的皮肤，离开少年时期的自己，又要变得和那家伙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