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昱玲

12、释然 你喜欢他吗

　　麻辣烫知道我看了U盘里的内容后默默不语，我以为她是觉得对不起我，刚想安慰几句，麻辣烫舔着脸吼道：“弄得老娘怪不好意思的！蔓蔓，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神经粗没发现，我也不会误解陆励成喜欢我！你也不会对他的误会加深，现在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黑着脸，感情她老人家只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麻辣烫问我：“蔓蔓，你想怎么做？”
　　这句话让我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烟消云散，我又觉得沉重起来，麻辣烫说得果然没错，这的确是一个会让我困扰很久的东西，足以改变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你对所有人的看法！我幽幽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本来想找陆励成问个清楚，但现在这种状况让我如何开口？
　　我正和麻辣烫商量着，大姐打着伞进来，“这该死的天，下那么大雨！”看到我和麻辣烫正坐在沙发上“相对两不厌”，立马说道：“你你，你们不会受到的打击太大，改变性取向了吧！”说完被麻辣烫扔出去的抱枕砸中。
　　大姐换了鞋，一边碎碎念，“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金融界两大巨头干架，可怜我们这群小老百姓平白无故受牵连！”
　　我想了半晌想不出所以然来，“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看了我一眼，“你的前公司MG最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股票直线下滑，倒是它的对手公司CS前景一片大好。陆励成最近肯定头大死了，到处求人，香港那边的老板现在都在存观望态度，表面上与人交好，实际都是敷衍了事！前几天陆励成又被MG美国总部叫走，看来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唉，马上又是一件新闻头条！最近老板脾气很不好，搞得我们这些做事的也惶惶不可终日！”
　　麻辣烫开玩笑说：“你就是太强势了才嫁不出去，趁这个时候赶快辞职找个好人家嫁了，工作什么不是做啊！”
　　“说得轻巧！”大姐邪魅地看了一眼麻辣烫，看得麻辣烫直哆嗦，大姐说：“许怜霜，如果你老爸能帮陆励成的话，一切问题就引刃而解了！”
　　麻辣烫直摆手说：“我老爸从来不让我干涉他们公司的事情的！”
　　我拉住麻辣烫，“你爸爸不是很看好陆励成吗，这回不会不帮他的！”
　　麻辣烫坏笑道：“哟，某人担心了！”
　　我打了她一下，正色道：“毕竟他也帮过我不少，我总不至于这个时候和人划清界限吧！”
　　大姐对麻辣烫说：“你也别开她玩笑了。对了，你只要跟你老爸说一声，我相信他至少不会马上拒绝，怎么说肯定也会权衡一下的！”
　　麻辣烫苦了一张脸，“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帮，可如果我跟老爷子一说，老爷子一定会以为我喜欢陆励成，对他有意思，肯定会疯狂地安排我相亲，说不定还会逼我跟陆励成结婚！这些事他都能做出来的！我不干！”说着还对大姐使了使眼色。
　　我无视她们之间无声的对话，“我去说！麻辣烫，你只要帮我见到你父亲就好了！”

　　虽然已经见过麻辣烫的父亲，但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我还是有些许的紧张。许仲晋不愧是商业巨头，光是强大的气场就已经让我们这些虾兵蟹将抬不起头来。
　　许伯伯语气和蔼，“你的来意，小怜已经和我说了，我之前也说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以来找我。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天来，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我深吸一口气说：“许伯伯，我已经很感激您能站在这里听我说话，我和麻辣烫之间的情谊是纯洁的，是无价的，我不想利用她与我的感情来和您做人情交易。我来只是个人单纯地求您帮帮陆励成！”
　　许伯伯说：“你为什么要帮他？据我所知，你已经不是MG的职员了。”我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心想着也许我的某一句话会影响他的决定，许伯伯却是微笑着说：“不用一味地权衡利弊，我只是跟你聊聊天，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我思忖良久，实话实说道：“他对我实在有很大的恩情，这是我欠他的。其实在此之前陆励成帮了我很多，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清，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况且……我希望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一次！”
　　许伯伯将桌上的一份文件交与我看，并说：“你可以看到，我们公司与MG和CS都有来往，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我帮了陆励成，就明确表明了我的立场，那么以后与CS的来往就会中断！从公司利益的角度，作为公司的总裁，陆励成的这个忙我是绝对不会帮的！”我本来翻看着文件，听了许伯伯的话，很泄气，但还想再说点什么争取一下。
　　许伯伯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作为小怜的父亲，我愿意帮你！”
　　我听罢心潮涌动，弯腰直想他道谢。
　　“你先别谢我，我还没有表态！所以我问你，你是为了MG的公事而来，还是为了小怜的人情来求我？”
　　何为大喜？何为大悲？许伯伯让我的心情忽上忽下，我很纠结地思考着，我的确想帮陆励成，但不希望建立在破坏我与麻辣烫友谊的纯洁度的基础上，但是这样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我心有不甘！
　　许伯伯见我迟迟不做决定，扯下严肃的假面具，哈哈笑起来：“小怜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年轻人！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但你记住，是因为你来找我，所以我才会帮陆励成！”
　　我想争辩些什么，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伯伯很是语重心长：“有时候人情交易也未尝不好，这是一份资源！不是说提倡走后门去做什么坏事，但是既然有这个资源，为什么不用呢，白白浪费掉，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资源浪费啊！如何便捷地解决MG的危机，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低声说：“可是我和麻辣烫是好朋友，我不想利用她！”
　　许伯伯笑道：“你和小怜是朋友，但你和我不是朋友，你可以来尽情地利用我！哈哈哈！”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扯着嗓子大笑的人，这还像那个气场强大的许仲晋吗？
　　麻辣烫跳着跑进来搂住我的脖子，“亲爱的，你如此珍重我，让我受宠若惊！”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久久不能相信事情就这么几句话解决了！我呆呆地看着麻辣烫，麻辣烫正冲我笑着，许伯伯也很欣慰地朝我们点点头。
　　麻辣烫向许伯伯做了个鬼脸，“老爷子，做得棒极了！”
　　许伯伯伸了个大拇指，“帅吗？”
　　麻辣烫一个飞吻，“帅呆了！酷毙了！”父女两个不顾形象地大笑着。
　　麻辣烫对我说：“事情解决了！我们找个地方庆祝去！”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我离开了这里，走时还频频回头向她的父亲挤眉弄眼。
　　大姐很意外我会如此容易成功。我说：“大概是许伯伯本就有帮忙的意思，对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大姐赞同道：“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既然他很欣赏陆励成，那么肯定早有结盟的意思，而现在在陆励成危机的时候帮上一把，还能换得陆励成的感激。”大姐转向麻辣烫，“喂，许怜霜，你老爸真狡猾得像只狐狸！看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怎么一点都没遗传给你？”
　　麻辣烫却不生气，反而用劲点头：“这一点我像我妈，都是单纯可爱！”麻辣烫还故意翘了个兰花指，又是被大姐一通讽刺。
　　看着麻辣烫跟大姐打口水仗，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不仅帮不了陆励成，还会失去了麻辣烫这个朋友。
　　麻辣烫看出我的担忧，“没关系的！老爷子后来不是告诉你，不要拘泥于传统的人情思想，有好的资源就要利用吗！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反倒希望你能利用我，这样才说明你是打心眼儿里相信我的！”
　　我笑看着她，敬了她一杯酒，“谢意尽在不言中！”
　　麻辣烫做出恶心的表情，“你丫太矫情了！我是谁？许仲晋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我老爸的事！”

　　趁麻辣烫上厕所的当空，大姐问我：“你知道陆励成的感情了？”
　　我沉默了半晌才说：“他的确帮了我很多”
　　大姐恨铁不成钢：“他的意思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想了很多，之前我不愿意想这些事，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已经不想也不能再逃避了。我说：“我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想了想又笑道，“我想我是不想明白。”
　　大姐赏了我一记爆栗，“你说什么绕口令呢，你这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说话表示默认。
　　大姐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慢慢回忆过去的往事，“其实很多事情，很多细节我本可以发现，可是我都刻意忽略了。我一直不知道被人悄悄喜欢的感觉竟是这么好！”
　　“你很感动？”
　　我坚定地点头，“是的，我很感动！”
　　“那你喜欢他吗？”
　　我刚刚和宋翊分手，根本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我只好回答：“我不知道。”
　　大姐叹了口气，“希望你不要自欺欺人，也不要耽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