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昱玲

11、秘密 答案呼之欲

　　我一直在思考，陆励成到底在等什么呢？
　　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有一个秘密，虽然不尽相同。宋翊在电话里跟我说：“你不愿意放弃你的梦想，那么就当是梦想放弃了你吧！”麻辣烫醉酒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去习惯生活。”大姐说：“有些事情得自己去看，别人无法干涉！”
　　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许是经历太多的缘故，我的心境已然苍老，就像回到了当初支教的两年，任何事情居然都能看淡了。

　　大姐马上要过生日了，我正在一家名品服装店里帮她挑选礼物。身旁的服务生大概才二十出头，虽然只是个服务生，但她的眼里还是充满了期望和希冀。她不断地向我推荐，为我搭配，我笑笑跟她说：“我只是为我的朋友选礼物，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小服务生眨巴眨巴眼睛，“为朋友挑礼物？请问您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尺寸？还有她的风格是什么？”
　　我刚想说话，旁边一个声音说：“客人是上帝，就算再怎么热情，上帝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我回头看向说话的人，微微有些诧异。只见Linda身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生过孩子的她显得更有风韵。根本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她，原以为会很尴尬，她却大大方方地跟我打招呼。我送了口气，打趣着说：“这样根本看不出来你生过孩子！”
　　Linda笑道：“相逢一笑泯恩仇，很难想象我以前怎样为难你！”
　　我说：“你还记得，要不要请我吃一顿饭安慰安慰我？”
　　我本来是开玩笑，Linda却一本正经地说：“刚刚吃过午饭，不过我可以请你喝咖啡！”
　　盛情难却，我们找了家咖啡店坐了下来。
　　Linda跟我随意聊了几句，她笑着说：“现在想想，当时我真是小心眼了！”
　　我说：“那点磨砺不算什么，至少锻炼了我打□□的能力，那一阵子，我能连着数好几张！”
　　Linda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板着个脸说：“你看得倒开，可怜了我。你走后，Elliott为你出了好几口气，当时可忙坏我了！”
　　我有点笑不出来，只好干笑道：“他的确是个好老板！”
　　Linda突然很神秘地说：“当初要不是他，说不定你就会被我赶出MG！”
　　我疑问地看她，等着她说下去。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用。你刚来的时候我去人事部调档案，随便抽了几份进行背景调查。”
　　我心中一紧，猜出她的话中话。
　　“Armanda，不，应该叫Freya，你原来是W公司的经理，但你的简历上描述你原来的公司是一个国企，假造简历对我们来说是大忌。当时我以为抓到了你的把柄！”
　　我问她：“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Linda说：“感谢你的好老板吧，他特意让我到他的办公室里谈话，要走了你的简历，我以为这件事他会负责，谁想到不了了之了，最后人事部的也人以为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一直没有敢上报这件事！不过也因此让我发现了Elliott的漏洞，想来个绝地反击，很遗憾的失败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猜她说的绝地反击应该就是几年前陆励成的小意外，“我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Linda凑近我，一脸的神秘兮兮，“你难道不想知道后来Elliott跟我说了些什么，居然让我放弃一切，乖乖回家生孩子去了？”
　　我打了个哈哈说：“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是把人感动地泪流满面，然后以公司大义说教，最后，应该是许了你什么好处吧！”
　　Linda夸赞道：“不错，这是谈判的常规原则！但Elliott是什么人，他给我分析了公司的形势，告诉我不要急着挑边站，更何况我生了孩子以后就更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所以他让我原地观望，而且他承诺以后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做出任何为难我的事来，我才能放心！”
　　陆励成的确是个谈判专家！我想了想觉得还有不对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Linda看出我的疑虑，“当然我还隐瞒了一些重要的部分。”她做出一副小孩子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难得能和老板有共同的秘密，我才不会说呢！”
　　都说新生妈妈很可爱，果不其然，我笑了笑。
　　Linda喝了口咖啡，叹气道：“不过你没能和Elliott在一起着实让我感到意外！”
　　我不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Linda笑了笑，“生活真是像个电视剧！当时这件事大概只有我看出来了吧！当我把这件事告诉林清的时候她居然告诉我你喜欢的是Alex，当时我还不信，毕竟Alex他……算了，君子不言他人之过！我本着对Elliott小小报复的心理托林清帮我保密！不过前一阵子我听说你们分手了，难道不是因为Elliott？”
　　我摸不着头脑，有点抓不住重点，“林清？你怎么认识大姐……我以前的老板？”
　　Linda说：“我也是在孩子满月宴上才知道，我的远房表姐竟然是你的前任上司！”
　　我释然，世界真是一个小小的圈！刚一松口气，突然想到刚刚她说的话，托起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你说只有你看出来了的……是什么？”
　　Linda看到我的反应，有些意外地问我：“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吗？”我隐隐能够猜出，却不愿深想，我还是问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Linda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的反应能迟钝到什么程度？可怜陆励成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就像五雷轰顶一般，耳边一直嘤嘤作响，让我听不到Linda后面到底说了什么，我痴痴的不能言语。她说陆励成喜欢我？怎么可能？他喜欢的不一直都是麻辣烫吗？怎么可能会是我？难道会是我们之前假扮情侣被她误会了？我有些晕头转向的。
　　Linda看了一眼手表，提起手提包抱歉地对我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帐我已经结了，我刚刚说的事你也别太放心里，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什么事情到时间了就自然会解决！”我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和她道别，却忘了问她话里的其它内容。
　　我看着桌上我未喝完的咖啡，想到酒吧特调菜单上的“WAIT FOR LOVE”，联想到之前乃至过去陆励成和我之间的种种联系，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什么也没有给大姐买我就回了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包里小小的U盘，耳朵边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些什么！”家里没有人，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提电脑，插上U盘，U盘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我点开文档，看了起来。
　　时间好像凝固住了，四周似乎变成一片花海，但是每朵花都只是一个打着苞的花骨朵，随着文档一页页的翻阅，花骨朵一个接着一个悄悄地绽放，一个又一个藏在花蕊中的秘密从花朵总飞出，像泡泡一样飘游在我的周围。
　　文档的最后一段是麻辣烫后打上的。
　　“蔓蔓，也许你已经看完了全部的故事，我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不是为了你好，但作为当事人的你有权知道这一切！我想告诉你，在你离开支教的两年里，陆励成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地向我打探你的消息。后来你回来了。有一次我在我们的老地方喝酒看到了陆励成，他已经喝得烂醉了，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他送给酒吧的那个神秘的酒，以及这几年来他内心真正的感情。我托酒吧老板送他回家，他直到离开还在叫着你的名字！我翻看菜单才发现陆励成为他的酒起名叫‘WAIT FOR LOVE’，你能明白的吧，他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对宋翊的感情，但是你确定这十几年的感情的的确确是发自内心而不是一种对生活的习惯？你已经习惯追逐梦想，从不停下来看看身边的景色，所以这次，请你给自己一个全面认识自己的机会，抛下一切顾虑，切莫让自己后悔！”
　　我有些失神，脸上凉凉的是什么？我用手擦抹，掌心一片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