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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等待&告白 情若深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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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成一直没有回来。我找过Helen,她说也许是美国总部还有许多事情要交代,耽搁了行程。我问她:“我几次打他的私人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
Helen说:“Elliott说他的手机落在家里了,我和他是靠网络视频联系的!你要找他吗?”
我连连摆手道:“不了,不用麻烦了!”
我现在还没有见陆励成的勇气。
我从大姐那里听说,自从许仲晋出面帮助了MG以后,CS在大陆区的势头越来越小,伦敦总部好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宋翊,应该是回伦敦主持大局了。
我以为再次听见宋翊的名字依旧会很心痛,但好像为了证明一切都真正过去了,我并没有表现得很伤感,只是轻轻捏了一下自己,我相信,宋翊在我的回忆里永远不会被抹去,但他也真正只是存在于我的回忆里了。他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深深定格,他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爱打篮球的阳光男孩,爱为同学打抱不平义气学长!我仿佛看到穿着白色球衣的他捡起我脚边的篮球,然后,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大步跑着,回到了他原来的地方。穿过了一切光阴,我们终已成长!
我又找了一份工作,在MG大楼对面的咖啡馆当经理。我厌倦了外企中的争斗,也许现在的这份工作清清淡淡的更适合我吧!
有时候,我会帮助服务生端端盘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大楼,希望能看到当初坐在我对面的人的影子。常常会看到熟人来喝咖啡,我总会旁敲侧击地打听MG的现况,以及MG高层的情况,更主要的是,我希望从只字片语中找到他的下落。
这天,店里的小服务生都在很花痴地讨论坐在二楼的客人。
刚来的小方突然跟我说:“苏经理,二楼的客人是不是和你认识?”
我正忙着统计这个月以来的所有□□,没有抬头,淡淡地说:“何以见得?”
小方几乎跳到我面前,“就是说啊,刚刚客人的钱包掉了,我帮他捡起来,看到里面有一张照片很像你诶!虽然照片是背面向外,但是我看到照片里的那个人是穿着婚纱的!可是苏经理你不是没有结过婚吗?”
我抬头看向她,“你居然偷看客人的钱包?”
“经理我错了,饶了我吧!”小方瞪大眼睛,双手握拳合起,放在下巴下,不停地鞠躬。
一瞬间我有些失神,随即一掌拍在她脑门上,“别跟我玩这套,我玩这套的时候你还在拖着尿布学走路呢!”
咖啡店是连锁的,我好不容易整理好□□,匆匆出门前去总店汇总。临走前我不安地嘱托这帮花痴妹:“别老讨论二楼的客人了!顾客是上帝,上帝不会愿意你们嚼他舌根子的!”
每天都在忙碌和等待中度过。
我和Helen一直没有联系,我不知道陆励成到底有没有回来,但是我宁愿自己干吊着,也不想提前知道答案,我愿意抱着一种偶遇的幻想,况且,就算相遇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就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地里懵懵懂懂过生活。
我没有回到自己的房子,仍旧是和麻辣烫住在大姐的公寓里。为此大姐很是不爽,“你们当真就在我这儿赖下了?”
麻辣烫搂着大姐的脖子,“资本主义别这么小气,收留我们两个无家可归的孤独的可怜人,就当发发善心好了!”
大姐气急:“许怜霜,你有一个比我资本主义的老爸和一个比我这个小公寓腐朽不知几万倍的家,你还跟我哭穷?”
麻辣烫嘻嘻笑道:“那里太腐朽太枯燥了,哪有温馨小屋来得幸福?”
大姐浑身哆嗦以示被恶心到了。
我们就像三个异性姐妹一样,快乐而有朝气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直到我再次遇见陆励成。
晚上下了班,已经十点多了,大姐和麻辣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可怜我没带钥匙,一个人坐在公寓楼下的凳子上。我一会发发呆,一会翻弄一下手机,一会又站起来踱步。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恍如今夜霓虹。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等一次心念转动,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逢。谁能够无动于衷,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
我以为手机铃声响了,忙翻包查看,可是却没有显示,音乐声仍在继续。
“不想只怕是没有用,情潮若是翻涌,谁又能够从容,轻易放过爱的影踪。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心只顾暗自蠢动,而前世已远,来生仍未见,情若深又有谁顾得了痛……”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喊道:“陆励成!陆励成?”
周围没有人,音乐声也戛然而止。我定了定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坐回凳子上,思绪早已经控制不住。黑夜袭来,虽有路边的灯光,却依然照亮不了我的心!我怔怔地看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一个号码。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恍如今夜霓虹。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等一次心念转动,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逢。谁能够无动于衷,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不想只怕是没有用,情潮若是翻涌,谁又能够从容,轻易放过爱的影踪。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心只顾暗自蠢动,而前世已远,来生仍未见,情若深又有谁顾得了痛……”
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树影婆娑中,立着一个影子,还有他的牧马人。一切表现得像梦境,却如此的真实。
我走过去,很大声的跟他说:“我听过一个故事,要不要讲给你听?”
不等对方回答,我就自顾自地讲起来。
“终南山上有个农夫在土里埋下了颗种子,每天悉心照料,按时浇水松土施肥,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种子一直没发芽。农夫的朋友说:‘你为它付出了那么多,除非它是块石头,否则早该发芽了!’后来,农夫的朋友把种子从土壤里挖出来,才发现农夫根本没有把包种子的袋子撕开。农夫说:‘土壤里有很多的危险,没有保护的袋子,种子受伤怎么办,不发芽没关系,只要它好好的就行。’朋友说:‘可是不撕开保护的袋子,种子接受不到你的照料呀!’农夫自诩聪明,但是你说,这个农夫是不是天下最蠢的?”
陆励成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我,很不屑地说:“第一,终南山上怎么会有农夫?第二,农夫整天不种田拿什么生活?第三,他的朋友从哪儿来的?一个人会特意上终南山看农夫种种子?亏你以前是搞审计的,这么多不科学的地方,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陆总果然是专业出身,想法的确很独到!”我问他:“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大姐和麻辣烫都不在家!”
陆励成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我可以毫不留情地出卖她们!这是你的钥匙,好像被她们藏起来了!”
我一阵干笑,靠,早就该猜出来这是大姐和麻辣烫搞的鬼,不用说,这个馊主意一定是麻辣烫出的了!
我咬咬牙,故作镇定地说:“谢谢你帮我把钥匙拿回来,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晚安!”
我转身离去,告诉自己,这不是矜持,这绝不是矜持!我只是做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罢了!故友相见,的确可以多寒暄几句,但现在很晚了,我应该回家了!我得等麻辣烫和大姐回来好好骂她们几句!
“苏蔓!”他叫住我,踌躇了一会儿说:“如果那个农夫最后撕开了保护种子的袋子,还像从前那样照料,你说种子会发芽吗?”
我抿着嘴,掩藏住笑意,“谁知道呢!也许那个种子早就坏了呢?”
“所以那个农夫不敢撕开袋子!至少撕开前,他还有个念想,撕开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但那才是真实的!”
我看不到陆励成的表情,也听不出他的语气,只知道他说:“谢谢你告诉我答案!”
我侧着脑袋看着他,心中一丝喜悦,一丝紧张,更一丝不知所措,我问他:“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农夫会把那颗种子看得那么紧呢?种子自己都不知道!”
陆励成看着我,又摆出平时一副精明的样子,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般,他扶住我的肩,我心里七上八下,不安地看向他,他嗤笑一声,未及我反应,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霎时间我脸涨得通红,连退几步,他却顺势抓住我,“现在你知道了吗?”
虽然有些心慌意乱,我还是装着死鸭子嘴硬,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陆励成看着我慌乱的样子,沉沉地笑起来,我从未见过他现在的这幅模样,就算是成功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他也只是社会交际应酬式的微笑,而现在,我却从他的笑声中听到了心的声音。陆励成的脸在我面前放大,说话间气息都喷在我的脸上,让人觉得热乎乎,痒痒的。“这就是我的意思!”他双手环住我,嘴唇覆上。我想推他,却发现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久,他才放开我,我捂着嘴,不敢看他的脸,也不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却是硬撑着说:“我放弃问题!我现在不想知道你的答案了!”
“我愿意回答!你不愿意听吗?”
“因为……”陆励成停顿了一会儿,看着我,眼神坚定:“我爱你!”
“你说过,不言谢,只赴汤蹈火。那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以身相许!”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