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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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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夫疯狂地奔跑着,从进入森林开始,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锋利的棘丛划破了他的皮肤,绊脚的树根让他跌跌撞撞,他也丝毫不在乎。正如国王回到了他的城堡,领主重得了他的领土,没有人能阻挡他。此刻他异常兴奋,噩梦结束了,他的野心即将实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已完全取代了白昼的地位,清冷的月光洒遍大地,倒春的寒气逐渐从地底滋生而出,顺着枯枝碎叶爬上了棘丛高木。鸣人和佐助二人吐着白气,向森林深处前行着,约定的时间已过,卡卡西和小樱那边一点消息也无。不能排除他们同样遭受到攻击的可能性,糟糕的是,森林太大了,如果放弃前行而去寻找两人的话,极有可能迷失在森林中,唯今之计,只能往前走了。
一股血腥气飘来,鸣人停下了脚步,他扫视周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捕捉到一个大型的黑影……黑影在微微蠕动,可是没有风,鸣人走近了几步,是人!
“佐助,快看!”
佐助也看到了黑影:“那个人不会是……”
“大叔!”鸣人冲了过去,扶起了昏迷的和夫,却忍不住为沾到手上的血液而颤抖,“佐助,他流了好多血……”
和夫的衣服因为早前在林中狂奔已变得破碎,无数的小伤口布满了他裸露的皮肤,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流血的原因,佐助伸手朝他的胸口探索,温热的液体在缓慢流淌。他指示鸣人将和夫平放,试着回想在忍校里学会的治疗术,查克拉聚集在掌心,出血减少了,他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鸣人问。
“血总算是止住了。不过今晚我们恐怕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鸣人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去拾些柴火来,明天非要找到卡卡西老师不可。”和佐助示意后,他匆忙离开。
佐助撕开了和夫染血的前襟,顺手拿起了一只夹在其中的小卷轴,细细瞥过一眼,随手收进了口袋里。伤口虽大,好在不深。佐助取出了绷带,顺着伤口包扎了几圈,基本处理完毕,他坐在了一旁的树下,月光透过枝桠照亮了脚边的草地,他借着光打开了卷轴。
卷轴很小,摊开来是一个复杂的结印,是从没见过的印式。佐助直觉背后隐藏着某种棘手的秘密,和这里有关,却想不出什么联系。他烦恼地将卷轴收回了口袋,发现一阵迷雾在不知觉时骤然升起,他猛地站起身,已置于一片混沌之中。
糟糕。他四处张望着,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中难以窥见和夫的身躯,连鸣人的去向也极其模糊。是陷阱!可是感觉不到任何敌方的气息……佐助摸索着口袋里的手里剑,警戒地坐了下来,不明来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从高高的树梢降至地面,白色的雾气浓郁地滚动在前方,巨型的垂直雾面形成了明显的界限,便是鸣人回来时所见的景象。鸣人知道这绝非普通的自然现象,忍术包罗万象,眼前的场景更像鸣人记忆中幻术的一种,简单改变空气中的湿度便形成了雾,加重雾霾就成了陷阱,但这只是幻术的一部分,真正的目标是为了捕捉猎物。如果真是如此,佐助他们就有危险了!鸣人按捺住冲入陷阱的心情,努力思考破解之法之时,一只人影从迷雾中钻出,定睛一看,和夫攥着一只小刀向他冲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鸣人抓住了和夫的手,侧扭,重击其背欲将他制服,不想和夫力气极大,竟以另一只手抓住了鸣人的衣角,两人一齐滚在了地上,鸣人顾忌和夫有伤,不敢下重手,却被和夫占到上风,冰冷的刀尖直指脖颈。鸣人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道:“你有什么阴谋?”
和夫脸上仍残留着之前打斗的狠厉,阴森的笑意逐渐爬上了他的嘴角。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脸上的肌肉诡异地抽动着,他冷声道:“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鸣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却被和夫一把抓起,耳边和夫如此说道:“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可别动歪脑筋。这陷阱是我放的,你知道后果……所以,你的回答呢?”
鸣人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句:“知道了。”
和夫满意地收起了刀具。“跟我来。”
两人走了一会,和夫点燃了一只火折子,黯淡的火光在空中跳跃着,仅能照亮一点前路。除了树还是树,鸣人偷偷丢了一记小星镖,他不确定之前袭击他和佐助的人是否是和夫的同伙,如果早有同伙埋伏在这里,和夫坚持进森林的理由也就说得通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一切似乎另有隐情。清婆婆的请求,卡卡西老师的妥协,和夫的疯狂,三种思绪在鸣人的脑海中碰撞着,不得要领,但都指向一个真相,是什么?一瞬间,清婆婆的脸浮现在了眼前,鸣人睁大了双眼,喃喃道:“如果是梦的话……”
“是梦啊。”和夫接过了他的话。
“诶?”
“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今晚一过,我的赌债,我的罪孽全部都会消失。”幽迷的光下是和夫激动得颤抖的脸庞,鸣人隐隐察觉到了这条路走下去是怎样的终结,没再说话。
木叶村的孩子听父母讲过很多睡前故事,无一例外的,他们最喜欢的是梦婆婆的酒的故事。梦婆婆为了奖励听话的孩子,会倒一杯甜甜的酒给他们喝,喝过甜酒,孩子们美美地进入梦乡,在梦里想要的玩具、美食在醒过后都会成为现实。鸣人也知道这个故事,这是他害怕独自入眠的时期,那家伙告诉他的。他明白这不是真实的故事,却意外因它而安心,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真正的梦婆婆。
路的前方似乎无止境,和夫已是满额的汗水,鸣人瞟过之前的记号处,暗暗了然。他轻呼了一口气,一下坐到地上。
“臭小子,你想干嘛?”和夫心中焦躁,因鸣人突兀的举动,一时间更丧失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鸣人表现得很镇静,他双肘撑地,慵懒地后仰着,乌云散开,天幕明净,他甚至能看见几颗闪烁的星。
和夫见鸣人没理他,反而一副悠闲的样子,怒火又涨一层,忍不住踢了过去,却被鸣人轻巧地躲开了。
“大叔,如果拥有可以将梦境变为现实的能力,你想做怎样的梦?”
和夫闻言,全身一震:“难道说……果然老太婆告诉你了吗?”
鸣人摇了摇头,不再看那个满脸戒备的男人,星星越来越明亮,薄雾里的星光映在他的眼里,正如命运的痕迹,美好的,飘渺的,终将消逝的痕迹。
“大叔,你知道小林文惠婆婆是怎样的人吗?”
未从鸣人口中问出答案,鸣人冷不丁的问题倒让和夫冷静了下来,他斜靠在树上,嗤了一声,答道:“我哪知,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不是那个养母老太婆,是我的亲母亲。”
“清婆婆是养母?”
“这是很明显的吧?”
“可是大叔,你知道清婆婆的本名吗?”
和夫不解地看着鸣人。四周一片寂静,他只听到了鸣人的声音:“是小林文惠。”
同名吗?明明是臭小子的诡计,和夫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可能。”
“为什么?”
“我倒要问你,世上怎会有养母和亲母同名这么巧的事?”
“是不太可能。”鸣人低下了头,“所以清婆婆正是你的亲生母亲才对。”
“臭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清婆婆是你的亲生母亲。”鸣人的话语像穿透了和夫的心脏一般,和夫动摇了:“你不要仗着和老太婆熟了点就胡说八道……”
“这的确是我的猜测,但是你和婆婆相处了这么久,怎么连婆婆的名字都不知道……”
横叶县不大,但也不能排除有年龄相仿的同名者……这些都不重要,和夫苦涩地想,他的确不知道老太婆的名字,从小到大,他只关注自己是否得到了她的认可,并未对她自身做过多的关注。印象中的母亲永远只有冰凉的背影,以及永远挥之不去的……失望的眼神。
和夫问:“小子,老太婆的事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鸣人一脸茫然:“我只知道婆婆的本名哦。”
和夫怀疑地看向他。鸣人无奈地挠了挠脸,道:“我曾经受过婆婆的恩惠,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婆婆的一些情况,不过平时我们并没有特殊的往来,你问我婆婆的事我确实答不上来。”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不知道老太婆的本名,还有梦……”和夫猛地停住了话语,“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问你才发觉你不知道……”鸣人顿了顿,其实是他觉得婆婆在任务里特地交代的这个名字是有特殊用意,所以才拿来问和夫。
和夫的表情变得微妙,他说:“看你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该上路了。”
鸣人顺从地站起身来,好奇地问:“大叔,我们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儿?”
“目的地并不重要,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我在带你绕圈子。”和夫已无意再隐瞒,直接道:“你和你的伙伴都是我计划里的牺牲品,你们就自认倒霉吧。”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鸣人暗诽,他收回了嵌在树干中的小星镖,跟在了和夫的身后。和夫虽未全信鸣人的话,至少也信了一半,而事实上,鸣人确有隐瞒。
梦婆婆的故事并非只是童话,这场遭遇他本打算永远埋藏在心底。
那是一个雨天的夜晚,鸣人瑟缩地坐在墙边,他未意识到是在清婆婆家的门口,却在门被打开的那刻停止了颤抖,焦急、恐惧、后悔全因面前人的温暖被驱散,看不清,他只是向暖源靠了过去,雨水浸得冰凉的双手被牢牢握住,鼻间是茶的清香,好舒服……他就这样沉稳地睡去。
“好孩子,说出你的愿望吧。” 睡梦中,他听到有人对他这么说。
梦婆婆?鸣人想,是啊,这种时候要是梦婆婆在就好了,可我不是好孩子。苦涩的泪水流进了舌根,他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了声音。如果可以,请让我找到佐助,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无所谓,然后一起吃碗拉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