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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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珮走后，贺柳取出一个特制的檀木盒子，将挖出的腐肉用匕首削下一块放进盒中。“嗯，这样就方便研究出破毒的药方了。”
“公子是丹青？”青色的字迹在眼前浮现。“算是吧……”贺柳声音平淡，毫无起伏，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个轻笑。
轻轻的将紫蝎草的花瓣放进另一个盒子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花香，有些许刺鼻。 “真不愧是剧毒之物呢，光闻一下便觉得头脑发昏呢。”喃喃自语，将唇角的的微笑敛去，斟茶饮下。
“公子是如何想的呢？食蝎滴丸可是难练得很呢，何况，此药又会助成青成魔呢。”贺柳折身，坐在床边，解开束发的绸带，任乌黑的的长发披散。“谁知道我怎么想的呢。”贺柳慢慢褪去身上的白衫，洁白的肩颈上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脓包。
“啧，果然一用内力就完全不行呢。”贺柳从脸上取下一根银针，递给封尘。“封尘你替我挑破。”封尘接过银针，面色不改，扎破了脓包。“喏，纱布。”说着，将纱布递了过去，封尘用纱布小心的吸拭着流出的紫水，浓郁的恶臭伴着腥气直冲鼻腔。
贺柳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公子的内力有毒？”贺柳点了点头。“是啊，的确有毒，不过是我自愿吞下的毒物。”贺柳闷哼一声，肩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公子说流珮是疯子，公子怕是有过而无不及吧。”贺柳轻笑出声却不言语。
“公子很想主人么？”封尘将血渍擦干，淡青色的文字浮现在贺柳眼前。“……”贺柳没说话，眉头蹙的更紧。“封尘，我不想谈……”贺柳声音轻轻的，含了几分无奈。
“公子……雨今日怕是不会停了吧。”用纱布将肩颈处包扎好，抬手取过发带，以指为梳，为贺柳梳理起了长发。贺柳默不作声，任封尘摆弄。“公子见谅，封尘从未为任何人束过发。”贺柳轻笑，忽的勾过封尘的头，鼻尖相触。“那……我还真是荣幸。”一字一句皆是轻浮，封尘面色不变，碧色的眸子里毫无起伏。
“封尘，你和你家主人真是相似呢……尤其是这清冷的眼神，可惜……你终究不是他……”贺柳朗笑一声，眸中带了几分寂寥，竟让人心碎。松开勾着封尘头颅的手，站起身。
雨落的急，屋子里冷得厉害，冷风刺骨，贺柳双腿一软，膝盖的疼痛再次漫上来，还未跌倒，一双手便扶住了自己。“旧疾，不碍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很痛么公子？”封尘轻轻的将贺柳扶到床上。“呵……哪有那年疼得厉害……一根根的银针插入膝盖，如不是……啧，我又开始了，抱歉，封尘怕也是饿了吧，前几日从山上打的野鸡还在梁上挂着，取下来烤了吃吧。”贺柳浅笑，指了指梁上挂的野鸡。
见贺柳不想谈及，封尘也不多问什么，只是取了梁上的野鸡，匕首一转，将鸡毛剃下。刨膛取出内脏，用茶水冲淋了一番，将铁架放在炉上，复将鸡平铺在铁架上。“秘制香料，少放些，珍贵的很。”贺柳笑了笑，丢过去一个瓷瓶。封尘将塞子打开，奇异的香气，勾起人的食欲。
洒了些许在鸡上，取过一捆茅草塞进炉中。“封尘……你回得去么？”膝上着实疼得厉害，贺柳脱了鞋，进了被褥中。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烤鸡的香气，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爆裂声不断，“啪啪”直响。“回哪里？百陌山？怕是回不去了……主人让我和公子下山，也就说明，公子若不回山，我亦不能回去。”封尘从桌上取过一些茶叶洒在鸡上。茶香味充溢在鼻腔里，竟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舒适感。贺柳有些倦了，一夜未睡，大脑有些混沌。
封尘将鸡翻了一下，炉火烧的鸡皮吱吱作响。轻轻地洒了一些香料。“你觉得你们家主人是个怎样的人呢？”贺柳阖着眼眸，心心念念全是那人。
“主人很好，但是因为没有七情六欲所以有些冷淡。”贺柳呆呆的看着青色的文字。“是么……你对你家主人的评价这么高啊……”贺柳轻轻呢喃了一句。“嗯！……因为……当年如不是主人将我从魔林中救回来……今日我怎还会坐在这里，与公子谈笑。”贺柳偏了偏头，看封尘的眼中流露出的感情，敬佩，感激，尊重……以及仰慕。
“封尘妖龄不到千年吧……”贺柳坐起身，从床边橱柜上取过一枚红枣，放在嘴巴里，丝丝甜味让贺柳心情舒畅不少。“的确，封尘出身低微，若无主人相助，怕是连人形亦是化不出的。”“成音可知你已化出人形？”贺柳问完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白痴，怎可能不知呢，不然怎会让封尘随自己下山。封尘未说话，怕是知晓贺柳心中所想。
“你随我下山，也是成音安排的吧……”贺柳淡淡的问了一句，心中有些许烦闷。“公子说的不错……可，公子可知，主人让封尘与公子下山……从来是为了公子的安全……实话告诉公子，当初封尘为公子疗伤……亦是主人的意思。”贺柳本来心生气恼，却忽的消散不见，自己，对那人，从来知之甚少。
贺柳不再言语，与封尘彼此沉默着。两人心中却是毫不平静。
“公子，鸡烤好了。”封尘撕下一大半，递给贺柳，自己取了一小块吃了起来。真的很香，味道好得很。
“封尘，你的手艺真是不错，我好久没吃到烤的这般美味的烤鸡了。”贺柳由衷的赞叹着，食欲大开，但是，却又忽的想起了在山上吃的那块窝饼。泪水险些盈眶。
“公子想哭便哭吧……”青色的文字，不知是何意味。贺柳拼命的咬紧下唇，泪水却终是顺颊而下。“封尘……我错了么？……我是不是错了……”贺柳的喉结滚动着。“公子，追求自由从来没有错……公子……一切随心……”
贺柳拼命的将烤鸡塞入口中，接过封尘递过来的水，一口饮下去。
成音……我要疯了……为了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