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源之水[吴邪BG]》海棠斜刺

6、六

　　后来辗转到了永兴岛之后就没有什么重大事件了，我完成了任务之后回到了自己盘子上，期间潘爷来过一次，问我整个西沙之行经历的事情，虽然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还是事无巨细地把所有观察到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并且对没能跟到斗里去的事情做了道歉，可潘爷并没有计较，这时候，就算是脑子再难使我都懂了，那趟斗本来就不用我下的，但是具体要我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已经做到了。
　　因为此后我的职位几次升迁，盘口里地位比较低的人，见我之后也要喊我一声吴姐，但是依旧算不上什么好说的。
　　我也算知道了，估计是没机会回小九爷那里了，这也好，如果让我频繁地换主子，我真的受不了，现在也可以收收心，专心给吴家做事。
　　其实我有一点一直十分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小三爷中了箭之后没事，□□还可以缓解麻痒，我本来猜测吴家可能是汉化的苗人，但是这点在我没事打听的时候被否认了。但是尽管疑惑，我也是不会多问多说的，在这一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按惯例，三爷不在，潘爷也忙，我偶尔会和头上的人去三爷的铺子视察一下，然而那天去的时候正巧就碰上了一个怪人，板寸，戴着副眼镜，说来找吴邪，我想了想，吴邪不就是小三爷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于是就留心了一下。
　　这人身上一身的土腥气，估计也是倒斗一行，但是我也知道，小三爷平日里并不下斗，不过是在三爷链子上的一家古董铺当老板，这人的举止之间，似乎是和小三爷很熟络，要让小三爷帮什么忙似的。
　　这人给我的印象，不大好，不但是因为那不伦不类的打扮，还因为那双眼睛显得有点狡黠，三爷不在，潘爷也不管这些，我就让几个人帮我留心着这人，没过多久就有人告诉我他和小三爷接上线了，还约了吃饭。我干的事情一向清闲，于是就去那饭店里提前订了一桌。
　　没想到小三爷和那人真认识，交情还不浅，这一点从他们喝酒的爽快劲儿上就能看出来，没一会儿小三爷就晕乎了，当然另外一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这时候如果有人袭击是很危险的，所以我只好在包间里蹲着看情况，服务生估计觉得不爽，我点了一道菜就在一大房间里坐着也不吃也不走，几次三番地来赶人，最后我受不了了又叫了几道菜，这才好了点，没来接着催。
　　听他们说话不真切，不过也能听见几句，是和斗有关，一开始小三爷还只是听，后来眼神都变了，是那种很感兴趣的眼神，我暗道了一声不好，这人怕是来诓小三爷的，那人描述自己经历颠三倒四，逻辑又不通顺，一定是瞒了什么东西，而且还不高明，但是小三爷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什么，居然没发现。
　　紧接着就是说服，我也看出来了，小三爷本身就对这事儿非常好奇，他们俩说定了又扯了点有的没的，好几次我都想直接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和小三爷说话的那人就躺倒了，小三爷神色也迷糊，但是嗓子还亮堂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但是并不发酒疯。
　　即便是喝醉了脸上也不是道上人那种剥掉外壳之后露出来的狰狞，仍然带着淡淡的随和。
　　“你听了多久了，出来吧。”他这么对我说。
　　我脸色一寒，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也不好继续当没事儿，隔着一道帘子的事儿，于是只好撩开了出去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小三爷。
　　他看见是我神色有点奇怪，好像没想到会是我：“小吴，你在这儿干嘛？”
　　我挑了点重点说了为什么来，小三爷一直站着没坐下，我知道那是一种戒备的状态，不过一来二去的交情，他没理由信我。
　　说完之后，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小三爷，我觉得秦岭你还是别去了。”
　　他只是笑着摆手，然后拉开了椅子坐下了。
　　我知道主子要干什么，我们是劝不住的，于是补了一句：“如果你要去，能不能带上我？”
　　小三爷看了我一眼，因为喝酒而有些朦胧的眼睛出奇的通透，导致我觉得我站在他眼前就被看透了似的，不太舒服的感觉。
　　“你个女人家，学这些人玩命干什么？”小三爷吐字挺清楚的，一点都不像喝醉酒的人。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于是只好敷衍地笑了笑说，“小三爷，吴家就你这一根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二爷三爷那儿我都交代不了。”
　　“你放心吧，这事情还不会落到你身上，再说了，我和老痒只是去看看。”
　　我有点气结，要是论嘴皮子功夫，我真说不过小三爷，有点悻悻地问了一句：“所以小三爷的意思是不能？”
　　他点了点头，我就没继续说了，只是问一句用不用送他回家。
　　他说不用，然后就和那个叫老痒的人一起倒桌子了。
　　我想想也是，如果就这么走了怕是会让人起疑，这地方人流量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放了点心，走了。
　　小三爷不答应，不代表我就可以不去，我把这事儿和潘爷说了一下，潘爷的意思是让我悄悄跟去，我想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这样，本来想问潘爷要人手，但我看潘爷的神情似乎是不太愿意我那么做，既然上面不愿意，那就不用，一个人除了去了拿不出东西之外，主要弊端就是怕没人搭救，我对我的拳头还是有自信的，连小三爷那不靠谱的朋友都进去得了，料它也不会是什么难闯的地界儿。
　　这次没有现成的捡，我只好自己置备了点装备，得亏潘爷照顾拨了公款，还叫了几个专门采买的伙计和我一起挑，既然是人家帮忙，我也就尽量让我表现得随和一点，但是仍然是猫不像猫虎不像虎，一路上气氛非常僵，这时候我就想起小三爷了。
　　一大包的违禁物品被卡了，意料之中，还好早就包好了车，他们坐的是私人巴士，我只包了辆小点的车，只是不知道他们抱着什么心思，路上又是上高速又是下高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我想甩了我，后来才发现只是为了省过境费，想想小三爷也算个富二代，我就觉得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