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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准备 ...

  •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段时间足够我为身后做好准备。
      先是永瑢,因为有弘历、太后和皇后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会受欺负,我更是仔细的观察了他的乳母,嬷嬷,她们都是品行端正的人,加上有刘嬷嬷监管,我完全可以放心。作为母亲,我为他记了成长日记,把他每一天的细微变化都写在了上面,后面附着我要对他说的话和对他的期望;我还缝制了一些饰物,如香囊,扇袋、荷包等等,每样都精细漂亮,我希望他能从上面感受我对他的爱,希望他长大后不会怪我早早的抛下他。
      接着是永璋,衣食自不用我操心,但我为他记录了一些史实事件,希望他能够在皇室中避开锋芒,不会被满眼的权势所污染,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这样我才不会辜负他亲生的母亲把他托付与我的心,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长大的心。我相信已经是个小男子汉的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宛心是这些孩子中让我最放心也最不放心的,放心的是她具备了女子所具备的一切美好的品德,但不放心的是这样好的女孩生在古代,生在皇室,能够得到幸福的机会是十分少的。我让玉玲帮我清点我宫中的珠宝古董,并把其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给宛心作为嫁妆,我虽然不能看到她嫁人,但我希望将来即使没有了爱情,钱财能使她生活的富足平安。为这玉玲还笑了我半天,说我想当丈母娘想的也太早了,等当婆婆时还不知怎样呢。
      只有想到孩子们的时候我才禁不住会恼恨命运,感慨因果,我多么想看到他们长大,成家,繁衍后代,享受儿孙绕膝的愉悦。听他们唠叨和抱怨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再从自己的人生阅历中找出答案,给他们指导和支持。替他们欢喜替他们忧愁,也许这样才是作为母亲的快乐吧。

      春去夏来,时间分毫不差的告诉我接受命运的时刻即将来临。我的身体开始了变化,尽管我试图掩盖,可还是被细心的玉玲发现了。
      “格格,你的饭量好像又少了,这样可不行,身体会顶不住的。”
      “格格,你最近怎么总爱睡觉,快和刘嬷嬷是的了,说着话,看着书都能睡着。”
      “格格,你怎么自己洗手帕,还是我来吧。咦,这上面沾的是什么,怎么洗不干净。”
      ......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担心,我不得不一点一点的透露了我的事情。
      “格格,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真的吧。”玉玲反复叨念着,仿佛希望借助这几句话让事情发生改变。
      我无奈的拉她坐下,轻轻的安抚着她。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玉玲突然起身要往外走。
      我忙拉住她说:“你要去哪里,快站住。”
      “我要去找神婆,既然她能告知这一切,那她一定有办法改变这结局。”
      “别哭,好玉玲,如果她有办法她一定会帮我的,不用去了。别难过,离开有时并不是坏事,它也许是个起点,可以让生活从新开始,可以重新获得幸福和快乐。”我一边帮她擦拭泪水,一边在心底向她道歉,因为我隐瞒了我命运的最终结果。
      那天不知是怎样结束的,我只记得我们说了无数的话,直到超过身体的负荷才慢慢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玉玲做了无数尝试,但我的身体依然一点一点瘦弱下去,于是佛堂成了玉玲常去的地方,大家虽然诧异她突然的改变,可崇佛一向是皇宫中的趋势,所以也没人大惊小怪。
      我慢慢收拾着弘历和弘昼在我身边留下的东西,每一件都让我追思良久,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晚上,弘历抱着我躺在床上,他一边把玩着我的手指,一边轻轻的说:“纯儿,你怎么最近越来越瘦,难道膳食不合口,刚才你就用的很少。”
      “晚膳很好,我只是下午的点心用的多些,所以才没胃口。至于瘦,是因为我觉得瘦了漂亮,人也轻盈。”我胡乱编着理由。
      “你不需要瘦也很漂亮,但你胖些我更喜欢。”弘历对我早已放弃了朕这个称谓。
      “为什么。”我躲闪着他看我的目光。
      “因为...”他把嘴放在我的耳边说:“抱着更舒服,更有手感。”
      他呼出的气让我的耳朵一阵酥痒,我推着他娇嗔道:“你总是没正经,小心让别人听见,说他们的皇上是个...是个...”
      “是什么?”弘历一边在我的身上放火,一边咬着我的耳朵说。
      “是...”我无力的抵抗着,半天才从唇间溢出两个字:“色狼。”
      “色狼,懂得欣赏美色的纯儿的四郎。好,精辟,我的纯儿最知朕心。”弘历尽情的笑着。
      “你...”我放弃了反击,回应着他封唇的吻,珍惜和爱恋的吻,释放着自己的娇媚给眼前的爱人。
      ......
      当一切结束,弘历满足的睡去,我却睁开双眼,贪婪的看着他,把他漆黑的发,饱满的额,有形的眉,带笑的睡眼,英挺的鼻,性感的唇,把它们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刻在了脑海,让它们成为我将来在无尽岁月中的慰籍。
      夜在爱的注视中快就过去了,晨光一点点照进屋内,弘历的睫毛微微抖动,我知道他就要醒来,因为每日上朝所以养成了很准时的生物钟。我闭上眼睛,很快就感觉他醒来,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灼热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爱恋,他温柔的吻了我一下,轻轻起身下床,回身为我掖好被子,本该去更衣的他却意犹未尽的又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才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在外面更衣洗漱的声音,听着他吩咐宫人不要打扰我,听着王福请他起驾的声音,直到一切回复了宁静我才如这半年来一样,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时值初夏,皇宫中的人们早早的搬到了圆明园,我刚把睡着的永瑢给了乳母,又看了一会儿宛心绣的荷花,让碧玺把新酿的丹露梅饮放在冰水中镇好,等永璋下了课,来请安时好喝。这才坐在窗边,迎着微风,放松着身体。
      刚想小睡,玉玲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送到我面前,我笑了笑接过来一饮而进,擦了擦嘴,把玉玲递过来的应子含在口中。我原以为过一段玉玲会认命的放弃,可谁知她却采取了补药加神佛庇佑的双重策略,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我只能把她递给我喝的东西直接送到嘴中,时间长了,我都开始佩服我对各种苦涩味道的忍耐能力了。
      应子在口中散发着甜意,我隔着窗子看着院中忙碌的宫人,想着玉玲,碧玺,小顺子,小喜子,刘嬷嬷,这些生活在我身边的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人,对于他们我也有爱和感激,虽然不能改变他们生活的现状可我也希望他们能过的好。于是在来圆明园前我特意让玉玲在京城最大的钱庄为他们每人存了一笔钱,这些钱足够他们平安到老。虽然玉玲曾拒绝她的那一份,可却扭不过我只能安我的意思办了,我让她保存着那些凭证,等我离开后就送给他们。玉玲答应着转身时我看见了她又一次流下了泪,可我没再劝她,只希望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带走所有的烦恼。

      谁也没有想到,在来圆明园不久后的一天,弘历也知道了我身体的情况。
      那天傍晚,弘历带我在莲池边散步,我鬼使神差的想要池中的荷花,弘历命随行太监给我折取,他本想和我在凉亭中等待,可我却非要看着他们,于是他宠溺的笑了笑,吩咐我身边的人好好照顾我,就独自去凉亭中等我。
      拿着大朵粉色的荷花,我满足的向弘历走去,他笑着从亭中出来接我,我提着裙摆向他跑去,他向我伸出双手,我冲到他怀里刚想说什么,突然喉头一甜,我侧头,一口血喷了出来,把手中的粉荷染成了鲜红。
      “纯儿,你怎么了。”弘历颤抖着抱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双眼一黑我晕倒在他怀中。
      “御医,快传御医...纯儿,纯儿...”
      “娘娘,贵妃娘娘...”

      我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听到御医对弘历说的话:“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有吐血的宿疾,此次发作带动体内其他脏器,这些脏器都出现了衰弱的症状。”
      “什么意思,朕只问你如何治疗,有没有危险。”弘历焦急不耐地说。
      “启禀皇上,臣等只能据症用药,至于能否治愈要看娘娘服药后的结果。”
      “那还不去。”
      “臣等告退。”
      我听到弘历走到床前的脚步声,他看了看我,又离开了,一会儿就听他问玉玲:“玉玲,纯妃怎么会有吐血的宿疾,她何时开始吐血的。”
      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弘历又说:“你可直言,朕不会怪你。”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玉玲把我在去静心庵前吐血的事情说了,接着就没了声音。我正纳闷,就听见弘历向我走来。
      我睁开眼睛正好与他对视,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半跪在床边悔恨的说:“纯儿,我不知说什么来乞求你的原谅,因为说什么都不能让时间倒流,让我收回那些话,我好恨自己,为什么我会说那些话,我对不起你,都是我,要不然你也不会吐血,我...”
      我看着悔恨交加,失去镇静和威严的他,象一个普通男人那样忏悔着,我伸出手捂在他的嘴上说:“四郎,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说的,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不要责怪自己了,就当这是你我爱的路上的磨难吧。如果你想得到原谅就倒杯水给我,我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弘历听我说完,忙起身去拿水,随侍的宫女想帮忙却被他挡住了。他倒好水服侍我漱了口,又重新倒了一杯喂我喝下,他本想扶我躺下,我却想坐一下,于是他脱鞋上床坐在床上让我靠着他,他本还想说些自责的话,却被我拦住,我告诉他如果想得到我的原谅就用世上所有能运用的词语来形容他对我的爱,于是那晚我就在他连绵的爱语中幸福的进入了梦乡,临睡时我好像还在脑海中感叹过渊博的学识加上中文浩瀚的词汇量原来也可以这样用,真是爱情路上的一大创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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