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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线5 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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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清爽,心情大好,指的是她。
不过定远堂中很忙,看诊的不少,候诊区的椅子满客,一个个脸上都似乎痛不欲生的样子。这时候她要是心情好的脸上乐开了花也实在有损门面。
话说原因,就是薪水!领到薪水了!是五两!五两。原本只有二两,另外三两是陪同去杭州的奖金。虽然薪水让她很是头疼一把的,但是目前可以还钱了。这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下班时候就去还给张连。
叶景元时常见她有些兴奋的笑意,却不得不抑制住的古怪表情。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能看见她还是让他放下了那些不必要的心烦。
午饭前,来了这么一个人,清风飘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摆明着是个女扮男装的大小姐!后面还跟着个男人装扮的小丫头。夏音在柜台边翻白眼,怎么古代女人都这么脑残,穿一身男人衣服,绑个男人发型就这么出来了?
“这位公子,需要抓药?”一边的伙计招呼。她嘴角一抽,对古人的白痴很是汗颜。
“不,看诊。”虽然声音装的比较粗,却虚的十足。
“那公子这边候着。”小伙计准备领着去候诊区,却见那小女子手一摆,回了一句,“不必,本公子无需排队!”然后直奔内堂,一掀帘子就看见了叶景元正抬头,女子微微一怔,脸色忽然就变了变。不过她还是不做任何停顿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喂,该我了!”
没吓着叶景元却是吓着一屋子候诊的老小。
面前的老汉正准备辩解,叶景元拍拍老汉的手,依然平淡如常的在一边的纸上写着一边说道,“老伯的病只要服用一月药便可痊愈,无需再担忧。”然后起身把方子交给一旁进来要说话的小伙计,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而又对后面看诊的人微微倾身施礼,才坐下,“请坐。”
他是一眼就认出这来者何人的,昨日还在画像上见过。当时即使是知道她的身份,也未曾当回事,不想竟找上门了。
小女子一屁股坐下,小丫头立刻站到了一边。看着伸到眼前的如白玉一般的手腕,他竟想到夏音晒得如麦色的肌肤,不由看了一眼夏音,才发觉她正用有些厌恶的眼神盯着这女子。
“大夫可听出什么?”小女子奇异的盯着他,虽然眼中里有雀跃却又不太好表现的压抑神情。
叶景元沉默了片刻,“……公子,身子不适?”
“那是自然,好好的哪会来找大夫?”
“请恕我医术浅薄,不曾看出公子身子有何不妥。”
“你再瞧瞧啊,我这几天胸口憋闷得慌,不知是否有疾。”
他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公子另请高明吧,在下不才确实看不出。”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地也该走了。
“大夫,你可好好瞧瞧,许是未曾见过的病症。”
沉默。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传入小女子耳朵,小丫头拉了拉她袖子,似是轻声说着什么,让小女子脸色红了红,有些恼怒。再等了一会,见叶景元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这蒙古大夫,怎么连这点病都瞧不出了?”
夏音皱眉。
“真叫人大失所望,未曾想着久仰大名的大夫竟是如此敷衍病人!枉费本小……本少爷老远赶来!这药堂啊,关了罢,免得大家花银子在这冤枉地方……”
她大声的说这一些让人生气的话,众人脸上都显出很不欢迎的表情。虽然夏音知道商人总是不会很厚道的,但至少这里口碑还不错。坐堂大夫虽年轻医术却也不错,药价也不贵。暗地里有什么她不知道,只要明面上还能让大家觉得值得来这就好了,实在是不能让这小女孩在这胡说八道了。
夏音拦过一个小丫头,将她手里的茶盘接过,掀了帘子走到叶景元桌前。大概是他认为这个人是哪个显贵人家不好得罪,但这样闹下去,后面的人呢,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放下茶,懒洋洋的开口,“我说大小姐啊,能不能请你留点口德?还有,后面的人等很久了,请把位子让给其他需要的人好吗?我替其他人谢谢您了!”顿了顿,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啊,对了,您要是喜欢我们家二少爷,改天叫他去小姐府上看您,行吧?”
“大胆!”小女子气得脸红成猪肝,身后的小丫头跳起来。
“嗯,我是大胆了点,不过别人不敢呀!”她耸肩,极无所谓的笑。
“你……”
正巧这时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忙赶来,一把就拉住小女子,“你可真让我好找,怎跑来这里了!”
“大哥!你来得正好,给我教训教训……”
“胡闹!”话没说完,男子就接了口,拉住她就往外走。
“大哥!”她任性的叫,极力挣脱着。
“各位对不住了,家妹年岁小不懂事,请列位多多包涵。”少年微微倾身,然后就拖着小女孩离开了,一干人等就散了,留下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好风驰电掣的一人,好在这算是明事理的。不然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了,这种人是什么时代都有的。说到这个还是得怪子生,好端端的自己这辈子都给他毁了,一边招呼客人,还不忘记斜一眼那个飘在身边,别人却看不见的小孩,搞得那孩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午饭后,她逮个空子问胡掌柜,“掌柜,我问个事。”
“姑娘请说。”
“这时候怎么送信的?”
“信?哦,每个城镇都设有驿站,普通百姓的信件五天送一次,过于偏僻之地也是无法送达的。”
“这样啊,那要多少钱……呃,多少银子?”
“百里之内五十文,多出便加五十。”
啧!好贵!算起来我一个月薪水的四十分之一,一百里就五十个铜板,两百里就一百个以此类推,从这寄到秦颜晓那地方差不多是要二百五十个,那我这点工资只能寄八回。古人的货运真是非常贵!怎么算都算的她泄气。
“怎么?夏姑娘要寄信?”刚送病人出门的叶景元从外面进来。
她点头,“问问,很贵。”对了,可以让那小子自己去嘛,何必让我花这个钱呢?他不是仙么?去找个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吧。
“若是着急,可以让父亲帮忙。”
“不,不用,谢谢。”她差点说出:让那小子去送这话,说了也麻烦。
叶景元也察觉出她似乎后面还有话,但既然她闭嘴不说了,自己也便不好再问,趁着胡掌柜被小伙计叫过去时,他随意说了一句,“夏姑娘如何看出那人是女子?”
她一愣,听语气似乎是这小子也知道那人性别的,这倒是让她欣慰了一下,至少还有人能看出来,不错不错,不由反问了一句,“那你又怎么知道的?”
“昨日见过画像。”
不可否认,他诚实的很,但让她很泄气,“咳!原来认识,真是让我白赞你一把的。”叶景元竟然笑了,这却是让她吃惊的,有什么可以让他笑笑,那倒是了得的事,难道自己有说什么搞笑的话?
“脂粉味。”
他再解释,依然笑了笑。让她愣了愣,这个男人,笑起来也挺养眼的。
“女人啊,跟男人在身体结构和姿态神情上都有很大区别,尤其是这个时代。而且如同你说的,她身上脂粉味道重,再就是身材了,特意穿的一件男人的衣服反而暴露了她的特点,束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男人的腰没那么纤细啊,男女体型不一样。另外,说话太装腔作势,还有主要的一点就是这里!”她指指自己的喉咙处。
“这里?”
“你是大夫,应该是了解不论多像女人的男人还是有喉结的,怎么看那女子都不算儿童了。”
他又笑,“看来夏姑娘对男女区别研究颇深啊 。”
看他又笑,夏音瘪瘪嘴角,最关键的区别还没说呢!要真说了你不要晕过去才怪,“这种知识来源太多,想不了解都难。”她靠在柜台上双手往后一搭,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用痞气十足的眼神看他,“要是我还能更像一些,毕竟身材够高大。”
他微微一愣,竟笑出了声,“确实。”
唉!这男人!自己这么说已经够了,他还不装模作样的否定一下!真是……她忽然觉得室内很安静,这才注意到,众人都盯着他看,像是看见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一般。他也意识到不对劲,收敛了笑容,轻咳一声道,“我进去了。”
“哦。”她应了一句,有些奇怪的看他不太自在的进了内堂。好半天没人说话,她正要叫子生,没想柜台里与她一起整理药材四十多岁的伙计凑过来问了一句,“你说了什么让他笑成这样?”
她摇头,“我不记得有说好笑的事啊。”
“这可怪了。”他纳闷的把头有缩了回去。
夏音挑了挑眉,做了个很无趣的表情。斜了一眼子生,意思就是跟着来,果然,那孩子乖乖的跟上她到了后院。她让子生自己去找秦颜晓,把这其中所有的事告诉他。不过为什么子生是一起系上的线,怎么她与秦颜晓来这的时间却差了这么多?
她忽然想起,这小子就是因为乱系红线才搞出来的这事,那红线那端是谁啊?
“我跟谁系一块?”
“啊?”一句话问的没头没脑,子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系红线的吗!我那红线系在谁手上啊?”她翘起右手小指问。
“不是小指啦,是系在脚腕上的。”他白了她一眼,“是刚刚那个。”
“刚刚?那伙计啊?”
“不是不是,是那个叶景元,昨晚就跟你说了。”可是为什么……明明当时并不觉得那小人像谁。
“你话说清楚啊!吓得我一身冷汗,我可不想给那人当……叶景元?你说二少爷?”她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可比我小啊!子生退了一步,着实不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举起拳头。“那秦颜晓呢?”
“张灵。”
哦,那小姑娘倒是很水灵,很是不错,除了是残疾之外。她挥挥手,让子生先去了。自己一屁股在后院的井沿上坐下来。
真是没想到会是叶景元,其实是谁都没想到,这原因又有几个人能信啊?但是这么成了古人也是没人能信的,总是遇到了才能知道的事情。但是知道和理解这是两回事,意思就是那死小孩毁了别人一辈子,这可没有人能理解。
月光如画,树影婆娑,微风摇曳,沙沙声浸满了整个院落。
昏黄的烛光映衬着摆上笔墨纸砚的圆桌,很有意境,只不过宣纸上那个四仰八叉的“南”字着实很煞风景。上次杭州回来,她做的那些记录还重新念了一遍,让张先生重写一次,倒不是她的字丑到让人看不出来,只是她用的是简体字,没人认识。
她皱眉,将手里的笔一下子扔出去老远,“啪——”在墙上画出一朵刺猬似的墨花,很有型,吓了子生一跳。
“那男人哪里好?”
“啊?”
“TND,怎么能跟他扯一块去?喂!你到现在还没想起什么线索让我回去啊?”她一巴掌拍在子生的小脑袋上,似乎要把他的头拍进肚子里。
“我……我还没想到啊。”子生咽了口唾沫,“当初我也只是看着好玩,那个柜子里的男人都是牵着好几个女人的,随手拿了一个没牵线的,正好月老桌子上有两个小人,就拿来玩。”
“厚!!!你这玩的,玩掉了我一辈子哦!”
“可是,我怎么系都系不上两个女人,好像那男人只认你……”
“你回去把他们解了。”
“要是好解,我也不会被踢到这地方来了……”子生忽然一怔,“哎!月老好像在踢我下来时候,说过一句什么话……”
一句话?夏音得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什么话,是不是回去的办法?”
“让我想想……”
“快想,快想!”
子生一巴掌拍掉夏音猛摇他肩膀的手,“别摇,脑袋要给你摇掉了!想起来自然会告诉你!”
“那你……”
“咔哒!”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她忽然就警觉起来。古人的瓦片会发出声音???又没多大风……难道是武侠片里的刺客?她顺势挥手灭了烛火,侧耳倾听。
“你干嘛……”子生的后半句被她一瞪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轻微的声音一路远去,果然是屋顶上,谁半夜三更还在屋顶上晃悠?她轻手轻脚的开了门缝,看见一个影子一路到了对面屋顶。这院子是正方形的,院门在东边,北边是李允荷住,南边是夏音住,西边就是几个丫头住的。
黑影停在屋顶上,那下头可就是李允荷住的那间。夏音火一下就窜上来,抽枪就打,黑影一时没防备,竟被打得重心不稳,划了几步,在瓦片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惊动了守卫,都发现了他,黑影赶紧从屋顶翻了过去,几个人也追了过去,而那个方向是花园。
看来我挺适合做大侠的……她不由白眼,推了门就悄无声息的追了出去。她得知道对方是不是走了,亦或是把他们都引开,自己躲在附近。这个人应该是与要杀李允荷那些人是一帮的,不过很奇怪,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出现,难道是要等县令放松警惕?
“子生,你留下,看着是不是有可疑的人。看见就赶紧通知!”
子生点头,原地守着。
夏音在长廊上一路小跑,从镂空的窗口看着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一步拐弯,却未料到迎面过来一人,撞个正着,两个都向后摔下去,夏音赶忙一把拉住对方的手,本想用力拽回来,却并没有使多大劲。一转身压到墙面上,一手捂住对方即将出口的声音。
“嘘!”这处阴暗的很,她贴到对方面前,才发现原来是叶景元。
却惊觉手上触感火热,这家伙发烧了?她也没仔细理会就说了句,“请别出声,我不是坏人!”这话说的自己更像坏蛋!随后放了手,继续轻手轻脚的跑过长廊。那帮人已经追过了花园进了厨房那边。
她停在花园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离李允荷那边最近的那处地方。有些远,看不真切,周围没什么声响,只有树叶沙沙。她还是决定接近一些去看,要这样回去实在放心不下。
未想她才进一步,背后风声一过,心想不好的时候,脖子就一凉。她心就凉了半截,自己还是不适合做大侠啊!
“你究竟何人?三番两次破坏。”男人有些怒火的声音就在耳边。
“立场不同而已。”她出乎意料的淡定,让男人颇为吃惊。
“你不怕丢了性命?”
她却是愣了愣,话说这男人干嘛不直接宰了人,而是这么跟她废话,“你们来了几个人?厨房一个,你一个,是不是还有一个留在那边的?”
男人沉默。
“虽然你很好心,但是作为我,实在不能让她在我这里死掉。”如此近身,虽然很不利,但是曾经有人反复训练过她对付这样的状况,以她目前的力量,对付一般男人绰绰有余,只不过背后这个不是一般人,所以很考验速度和爆发力。
无声息的松手,在枪还没落地时她右手已经握住了对方拿刀的右手腕,左手也紧紧抓住了对方拿刀的手,右脚从对方双脚间退了一小步,“喝!”她底气十足的喊出声的时候,男人手上的力已经卸了一半,双脚已经离了地!一个背摔,松了左手一个扭身,男人在没落地前就被转了身趴到在地,右手扭到背后,夏音右脚膝盖在男人还没用力起身前就顶在他背心上,用全身力气往下一压,让男人就此动弹不得。
一系列动作流畅迅速,想来男人对她并没有太多防备。
后面跟着的见她被威逼而不敢有动作的叶景元对此竟惊出一身冷汗,又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胆识和力量。
“夏音!!!”
她却是吓了一跳,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正好,“二少爷!你快去西苑,他们可能还有一个!”
“可是你……”
“我这没关系,你快去!”
“好。”说着转身就跑走了。看样子也是练过的,身子够轻盈速度也够快。
她不能放手,只能等着有人听到声音或者叶景元叫来人。趴在地上的男人一开始还挣扎着,这会倒是放松了下来,不知是不是等待时机,这却是让她更不能放松!
“我太小看你了。”男人的语气并没有多愤恨,倒是很有赞赏一般。
“特意练的,没想到真的会用到。”她顿了顿,又说,“你应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为什么做这个?”
男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夏音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他没什么意义,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这么想的时候她就松了手,男人很吃惊。看她捡起扔在地上的东西,走到一边去,才翻身起来。
“虽然我希望你别管这事了,但我也不是你头儿,所以只能下次再见了。”
“你不怕我立刻杀了你么?”
呃?她一愣,这个还没想过,“啊!希望你不会杀了我。”
男人一愣,各自都沉默了一阵,直到走廊上传来脚步身,男人忽然贴近她,忽然手臂上痛感传来,“嘶!”她倒抽一口凉气!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后会有期。随后就见他转身跑了,借着长廊立柱几个翻越就上了屋顶。
几秒之后拱门之外就冲进了几人,随着屋顶上的影子,举着火把追了过去。只有叶景元留了下来。
“你怎么样?”他急切的问。
“没什么事。她们怎么样?”
“大哥带人来抓住了那个人。你……”他发现了她捂住的左手小臂已经有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袖,“你受伤了?”
“是吧,算是有点伤。”她干笑,至于这么谨慎么?那男人,真是就算没有受伤她也有自信不会被怀疑吧!
如她所料,一共来了三个,引大家去厨房那边的人和夏音这边的人没抓住,但是第三个就被叶景华他们几个人抓到了。听到骚动的时候,叶景华就带人来了西苑,好在他没有被引去厨房,不然就麻烦了。但是在西苑打起来的人,却还是有三个受伤,一个相当重,夏音这点就几乎不算伤了。
叶县令夜审黑衣人时以她有伤在身没让她参加,似乎这其中还有些隐情。留下几个家丁,然后也让叶景天陪在夏音和李允荷边上。叶景元是个大夫,虽然极不情愿,还是与伤者一起走了。她手臂上的伤也是叶景元仔细的包扎好的。
他的脸色难得的很不好。
将伤员的伤口处理好时已经三更有余,他这才松了口气。在院子里坐下,希望这清凉的夜风让自己冷静一下。当时夏音手上的触感还留在脸上没有退去,他一直以为女子的手都是温润如水的,但她的手却是微微粗糙且温暖有力的,掌心关节处有老茧。还有凑近的鼻息,湿热的感觉还在。
他心里从未有过的骚动,在看见她伤口的那一霎竟不自觉的生出了杀意。
自此休息了两天没让出门。
今天可算是出来了,一下班,她便直奔府衙,却被拦在门外,看着明晃晃的长枪,小心肝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赶紧道歉。说实话从小到大好像还真没进过公安局,不知道进去是不是要办手续。
“麻烦大哥,请帮我叫下张侍卫好吧?”
“你是谁?”
“嗯……我叫夏音,是……朋友。”
卫兵仔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看起来正统的张侍卫会和这么……奇怪的人来往,虽然四个人都这表情,但那人还是说,“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太好了,多谢这位大哥!”她笑的殷勤。
张连出来的时候,夏音正看一个买糖人的老头怎么勾引一群小孩,看得正起劲,似乎也想上去买一块。
“夏姑娘!”
“啊!哎!”听见叫声,赶忙回头,差点与一身制服的张连撞个满怀,“啊!SORRY!”
“什么?”
“没,没什么!”她摆手,“有空?”
“是。”
“可以去茶馆?”
“此时?有事?”
“是啊,有点事想问你。”
“好,请。”
她笑,这人干脆!不错,不错!
夏音仔细问了刺杀李家的所有张连知道的事,昨晚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今天就有派卫兵加入巡查。原本张连并不想告诉她,看得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不能让她卷入的事情。到最后她也了解了,李允荷的父亲太正直过头,不把上面的贪官污吏当回事,不行贿赂,坏了他们规矩,所以无理由的被害。
看来这个叶县令是个“明事理”的人呢,要么就是上面有人罩着。
哪个时代都是再正直的人都得找个有实力的靠山才能正直,比如戚继光之类的,不然有得苦受。现在李允荷在叶府实在也是有可能牵连到这一家人,虽然这么长时间没大事,但既然出现了刺客就不能代表以后也没事。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如何打算,倘若只是因为行贿之事遭殃,就算逃了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姐,也应该就此结束。但这其中若是有张连没有告诉她的更深层次的理由……
所谓刺客不知还会不会再来……
她打定主意想要一探究竟,既然张连不准备深入告诉她的话。
回叶府时差不多六点样子。她一进大门,就抓住一个女孩子,“等下,问个,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啊?我,我不晓得。”小女孩怯怯的说的时候,她才认出这小女孩是三少爷院里。
“哦,对不起。”
“大哥明日傍晚就回。”身后忽然冒出个声音。
“二少爷。”小女孩赶忙行礼。
他点头,示意她先回去,才道,“你找大哥何事?”
“没,没什么。”自从知道自己是和这家伙有条线之后,便本能的遇见了就退一步。
“夏姑娘……近日在避我?”
嘶——好敏锐的人!她赶忙摇头,很认真的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不过是有其他事情而已。”
“那……”
“啊,抱歉我想起一件事,得先走了!再见!”她笑着正要开溜,却忽然被抓住了手,心里就忽然一沉,子生!你害死人了!!!
“咳!咳!”忽然冒出的声音似是救命稻草,叶景元赶忙放了手。是少夫人,敢情是从哪里回来,正下马车,看见这样一出。她感激涕零,来的正是时候啊,“少夫人回来了!”适时的朝里面喊了一声,里面的管家,丫头,小侍,听见的统统都出来迎接了,她乘机开溜。
刚进院门,就见子生喊着她的名字轻飘飘的扑过来,汗颜!怎么看怎么幽灵一把的小家伙,要是半夜看见真要被吓哭的,好在没一身血,不然就麻烦了。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她不耐烦。
“只要让他结婚你就能走了!”子生很兴奋的绕着她转。
“结婚?”她这才想起,惊喜道,“只要结婚就行???”
“是的,是的!”他猛点头。
这似乎不难。但想起另一件事,“那秦颜晓呢?也一样吗?”
“不是,他有两个老婆。”他细细的想了想才说,“他比较难办,必须让两个女孩子都忘记他才行。”
“忘记?”这确实难办……不过得先把李允荷的事情搞清楚,她笑,“子生!”
他一愣,“做什么?”
“你既然是神仙,那能不能帮我查下……”
“不行!不行!”他赶忙打断,“你和秦颜晓的事以外统统不能插手,不然就坏了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啊,你都成仙了还不能……”夏音抓住他的肩膀肆意的摇晃。这次他却意外的坚定,“不行。”
“算了,我自己来。我就不信搞不定……”
“夏姑娘?”
她信誓旦旦的的说着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蹦出老远,也把端着托盘的欣儿吓着了。
“夏……夏姑娘?这是……”
“没,没事!”她笑,今天是怎么了?老遇上这莫名其妙的事啊?怎么人都是突然冒出来的?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吓出病来。
“刚才说什么仙的,你是和谁在说话?”欣儿好奇的问。
“咦?哪有,我自言自语呢!”她赶忙转换话题,“你做什么?这味道好像是药哦。”
这么说的时候欣儿便叹上了,“小姐身子弱,这不,前几日又被吓着了,几日没睡好又染上风寒了,又给煎药了。”
“啊?风寒?”夏音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感冒是吧?又来一林黛玉了,还是个好欺负的林妹妹,“身子弱老吃药算什么劲啊?还不如跟我锻炼身体去呢。”
“小姐可没夏姑娘这伸手,自小读书女红的,连门都没出过几回。”
唉,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怜的小姐。进了自己房门她便拽着子生道,“那我请你帮忙看着那小姑娘行不?要是有陌生人接近她赶紧来告诉我,这个行吧?”
子生点头,“这倒是可以的。一直看着?”
“只要晚上就行,反正你可以几天不睡觉。”忽然想起,怎么之前见张连的时候没把钱一并给他!真是的。
夏音吃过了晚饭收拾碗筷的档口就跟着厨娘直奔厨房了,打听叶景元婚事去了。不过厨娘们说了,给二少爷说媒的已经不少了,不过二少爷总是摇头不同意。
这时代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搞定的么?厨娘应她,说急了,二少爷就来个绝食,搞得老夫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说来年纪也不小了,自家儿子他这么大的时候小孩早会打酱油了。敢情是个强硬分子,古人的成家立业不就应该是先成家后立业么?他怎么跟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一个调调?
这样的话……家长攻势就不太奏效,得另想办法。
上班的时候又悄悄问了胡掌柜当日来闹得女孩儿是谁。胡掌柜也不甚清楚,倒是略微知晓后面来解围的少年,是周家的小少爷。周家老爷是江浙一带掌管水运的督使大人的亲弟弟,所以这一代的水运都由他们家经营,也算是个惹不起的人家。
很有背景,后面的靠山可是太子妃。
虽然这么说,但太子妃也不是铁饭碗。不过难怪那女孩那么嚣张了。她决定下班时候去看看。既然家长攻势不奏效,那权力呢?看那小姑娘似乎也是喜欢叶景元的。
转回头正看见叶景元盯着她,不由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赶紧去倒茶。看来要早点办了,不然被盯上是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