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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线4 我可不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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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
一个少年,看来十八岁摸样。
阴雨天的杭州茶馆,一眼望去实在是个合适喝茶的地方啊!温度适宜,空气清新,又没有太多杂音,很舒服,自从来这里,夏音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惬意。就为此也不枉费来这途中被颠的快要四瓣的屁股。感叹,马车啊,也不比骑马舒服多少。
不过茶馆,她还是第一次来。红木雕花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四平八稳,丝质刺绣挂帘,精雕细刻的屏风,装饰的青花瓷层罐,虽然白底有些泛黄,青花也是简单的花草,但着实是相当有品位的,单间绝对是个奢华的地方。就算是大堂,也是厚实的八仙桌,简洁的太师椅。居然还有唱曲儿的一老一少,站在桌子旁边。叶景华带她来的这处是杭州西湖边最豪华的千里香茶馆。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很是文雅,与叶景华是旧识。刚坐下时来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剩下他和账房的张先生,以及夏音。张先生五十三岁,是个平淡的人,没什么言语,很和气,对人很有理,也完全当夏音是个孩子一般。
茶是当地有名的香林茶,茶色深碧,品位幽香。
“龙井嘛!!!”她觉得像,想到杭州不就这个么,早先听学长讲起过这个,他家就产这茶,当时就给过她一两尝尝。
“龙井?”叶景华疑惑。
“啊?”难道这时候没有?不对啊,看着摸样应该就是吧。她又仔细看了看,虽然对茶并不了解,也喝不出什么感觉,但看却是还能看出一二的,怕是这时候不是这个名字了,当时学长还特地给她讲过这典故,倒是一时记不清了,“苏东坡曾用:‘白云峰下两旗新,腻绿长鲜谷雨春。’这样的词来赞这茶,看样子应该不会有第二种茶如此了。”
“好诗,此茶当得起如此赞美。”叶景华惊异于此番竟能听见如此好句。
张先生笑道,“敢问苏东坡是何许人?竟能写出如此好句。”
“苏东坡?”哎呀,这家伙可是北宋的!她干笑,自己竟不想想就说了,“那什么,只是一个朋友,朋友而已。”
“夏姑娘的朋友好才华。”
这玩意儿不好实话实说,麻烦!她继续干笑,“话说这茶叫什么?”
“香林茶。”叶景华喝了一口才应道。
“这名字也不错,虽不够大气,却也颇名符其实,不……”她正要说不错不错来着,却忽听窗外一声尖叫,随后便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你们干什么!色狼!”
呃?色狼?夏音一愣。这时代有这个词吗?难道不应该是淫贼一类的?赶忙起身探头去窗外看。这才看见三个大男人笑的□□,当中围着一少年,少年身后还有个约莫十四五的少女。人群片刻之间就让开了好大一个圈子。
“小哥,让那小妞陪咱们哥几个玩玩吧!”
少年极为恼火,“你们要是敢碰她一根毛,我饶不了你们!”
护花使者啊。她忽然意识到叶景华盯着她笑,有种毛毛的感觉,“笑,笑什么?”就连张先生都一脸笑意。
“你想助他是么?”
她挑眉,“那可以吗?”
“嗯……”他在窗边盯着那些人沉默了片刻,才道,“可行。那三人不像是与地方官员有关。”
这个时候还想这个?夏音忽然心底冒出一股冷意,这种人实在不能为敌。不过也算得到许可了!她迅速就推门跑了下去,一出大门,抬脚就踢了别人屁股一记,直接让对方撞到对面门框。
“三个大男人欺负小孩啊!”
对于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几人都是一愣,连围观的人也吓了一跳。
“你什么东西?”另一个扑了上来。
她移身闪过,“错!我是人!不是东西!”抬手顺势就给对方后脖子来了一下。随后惨叫传开。左手挡开另一个的拳头,右手就是一拳,打得对方几乎听见咔一声,似是牙齿断了,那人被这一记打得摔倒在地,吐出一块小小的白色块状物。
三人都没料到竟会来这么一个不好对付的,赶紧跑路,还撂下狠话,“你!你等着!我……”没想让她接过去,“下次再让我看见,小心劈了你们!”她发狠的气势让周边围观的都退了一步,哪有这样的女子!?之后屁都没敢再放一个,顷刻间跑的无影无踪。
嗯,这倒是不错。她赞许的点头,然后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少年笑道,“嘿!BOY!”
虽然她确定之前听到的‘色狼’不应该是这时代的产物,也不能让她就直接扑上去泪汪汪的喊老乡这种话。倒是少年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两秒,随后几乎用猛虎下山之势扑来,喜极而泣,却,“你……你……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你我我半天还是以一个拥抱结束了这老乡泪汪汪的招呼,接下来就进入谈话阶段。
少年名叫秦颜晓,不过一个高二学生,本是上海人,家庭条件很不错。一掉到这地方来,就成了没有翅膀的老鹰,只会叫闹。独生子被宠坏的臭脾气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身上也伤痕累累。他来这里有一年半了,现在住在一个农户家里,不能像以前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得做,不然就没有钱养活自己。
他身后的少女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依着他坐在边上,怯生生的不敢抬头,他只是拍了怕少女的手背,也没有说话。他们的交流只有动作和眼神,少女是个聋哑孩子,虽然长得颇为漂亮。
夏音鼻子竟然酸了,唉,这代价真是高了点!也很庆幸自己遇到的人都很好。
叶景华盯着她看,意思是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眨巴几下眼很无奈的耸肩。她在这也没有什么依靠,虽然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家庭支撑,但是毕竟在这个世界也算独自一人,虽然算不上孤苦伶仃。
“嗯……我们这也算同病相怜。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她想了想又说,“手机不能用,距离又远。什么时候愿意到我住那个地方来发展的话,我也许能帮到你。”
秦颜晓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最后走时说了一句很江湖的话,让她很是难过。
“后会有期。”
张先生先回店里了,茶馆里就剩下夏音和叶景华,都没有说话。
夏音很是头疼。在这种时候常常是她最为郁闷的,现实带给她的无所适从在这时候是最为强烈的,她至今还不能完全适应穿越这个事实。
叶景华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边这个人。张连说过,她很独立,独立到连衣服都靠自己买,完全不要别人帮忙,之前也说是找到活干就走。这女子前几日说过的话究竟有多少是真的,亦或都是胡编。究竟如何。
“夏姑娘会在叶家住到几时?”
“呃?”真的完全没想到会突然被问这么一句,“嗯……应该不会住很久吧,啊!倒是麻烦你们了。”
叶景华挥了挥手,表示完全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若是你,住到几时都可以。只是我认为你未必会住很久。”
“大概吧,不过要等到钱还完,再攒点钱……银子才能走。”
“去何处?”
“谁知道,不过总比在一个地方强。”她往椅背上一靠,抬头望天花板。
“为何?”
“需要找到回去的路,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种时代。”
“这种时代不好?”
“哪里好?”脱口而出,却又停住,似乎想要想出什么好处,忽然说,“哦,空气很好呐!就这点,其他没了。”
叶景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女子真的很直接。
跟着叶景华和在店里做售货员可是两回事。现在是女佣还兼职做女秘书,被带着在城里各家分店在有官员家里溜一圈,所有人都吃惊叶大少爷有这样的举动。包括她自己,在这样的时代带着秘书,真够前卫的。
虽然她穿着男人衣服,但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得出是女人,至少她还不是太平公主。不过她不清楚这男人的用意,不会是想让她参与家业吧?
“这位是……”终于是有一个人开口。
叶景华笑着,“她是我家乡的管事。”
管事???不仅是其他人,她也傻眼,这话说的可真够……轻巧!小心回去让你老娘抽!她在一边挑眉。
事务繁杂,她这个管事真的不好当,除了一些琐事,还要连带记流水账,就连贿赂的银两,以及土产都需要记得很清晰。这可真难为她了,本来毛笔就不好使。还要写的工整。那字啊,别提有多难看了,简直丢人丢到十里外去了。真要做这个工作还要好好练字,痛苦!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出门的好。
“夏音!”
“哎!哎!来了,来了。”她赶忙放了笔跑出房间。啊咧?叫这么亲热干嘛?以前不都是‘夏姑娘’的吗?怎么今天改了?一出房门就看见叶景华笑盈盈的站在套房小厅中央的圆桌边上。这笑容可不是平常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容,绝对是意气风发的,圆桌上还有两卷花布,门口还有人往这里搬。
“干嘛?改行卖布了?”
“你来看看哪些好?”
我实在不喜欢这么多花的,虽然她心理这么想,但自然的不可能直接说。
看着一个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搓着手笑着站立一边,她还是勉强仔细的翻看一下,“真要选的话,这个,还有这个还能过得去。”她拍拍两卷单色的布料,一个淡紫色布边还有些许碎花的。另一个是嫩黄色的,其间还有些巴掌大小的白色印花。
“好吧,就这些。”叶景华说着,挥挥手,那中年男人就叫人把不要的带走了。
“大少爷这……难道是要送给我的?”她极为怀疑。
“是,没错。”
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脱口而出,“我可不给你做小!”
他愣了几秒,忽然笑出来,而且是大笑。夏音一脸黑线,等了半天,他居然还在笑,话说你这男人笑得未免太长了吧。话说认识一个多月,这可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能叫开心吧?
“倘若这是聘礼的话,我不是太小气了么?”
也是哦,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还是莫名其妙。她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需要他送东西的事情。
“呵,我是觉得是否该送些东西给你的……老乡和那姑娘。”他学着她的说法。
“拿这些送?别了!”她摆手,“这么高级的布料一般农家是穿不了的。不然也没法干活。送钱比较实在,不过。”她耸肩一摊手,一幅很无谓的表情,“我没钱,也不想欠钱。”
“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想给多少?”
她连推辞都没有,很干脆的就问数量。这倒让叶景华一怔,转而拿起圆桌上的茶杯,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才道,“二十两。”
夏音大惊!ND!你有钱过头了哦,一给就给我近一年的薪水!要命了!
“怎么?”
“没,没怎么!”她偏过头,“那这些布料你还是退了吧,反正我不用这些。”
“会用上的。”
我的娘哎!!!!!!她心里叫道!
杭州城虽说不大但却还是走的晕头转向,又没有路牌,又没有警察叔叔,一路打听着,到了城外,走到一个叫做程家村的小村子,看样子不过是十几户人家样子,西边最最边缘处有个看起来不过百平米的小院子,树枝扎上的围栏,三间茅草小屋,边上还有小小的一间类似猪窝的地方。
一般穷苦百姓都是这样的……吧。
“请问,这是张老伯家吗?”走进根本不能算大门的栅栏,看见一个半百的矮瘦老太正在收拾铺了一地的黄豆。听见声音,回头来看她,很是狐疑。夏音摆出很和善的笑容,半天才换来一句干涩的话,“老头子在地里还没回来,姑……小哥,这是……”
咳!认出性别就别改称呼了嘛!她翻白眼。
“我来找一个叫秦颜晓的少年,问下,他在不在。”
“晓儿?你是?”老太打量着她。
“哦,前两天街上认识的朋友,要离开这地方了,就过来看看他。”唉,还得解释。
“哦,哦!”老太点头,露出欣喜的表情,回过身对着那茅草屋叫唤,“晓儿!晓儿呀!出来!”她一边叫唤着一边放下手中晒豆子的长杆,向屋子挪了几步过去。
看来这一家人待他还是不错的,虽然是穷了一些,但至少是家人。夏音等在原地看着这一院子陈旧的几乎可以说是破烂的坛罐木器,边上还栏了一圈,养了几只母鸡。实在有种很凄凉的感觉。
“来了。”声音过后没一会,屋子里便出来了人,不是一个,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女孩子,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样子的少妇,秦颜晓对于她的到来很是吃惊,“夏姐!”
她笑,“你倒是在家,今天天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会下地呢。”
“地里活不多,就在家教灵儿识字。来,赶快进屋坐坐吧。”
“不了,不了,马上就走的,别麻烦了。”看他要让自己进屋,就赶忙摆手。
“哪里的话,说麻烦的。”看她执意不进屋也就用袖子擦了擦屋外的长石条,“那就在这坐会吧。”然后接过少妇递来的茶碗端给她,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大碗茶呀!
“谢谢。”她接过,“别就我一人坐,你们站着呀,怪那什么的。”
秦颜晓在她身旁坐下,灵儿端了凳子过来,让少妇坐下,自己站立一旁。他道,“没想到夏姐能找来。”
“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了,趁还没走,给你送点东西了。”她摸索着衣服口袋,“我呢,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的,也想不出有什么能给你。这些你就收着,贴补家用。”
他惊!小布袋沉甸甸的,想也知道是什么,“这怎么可以!夏姐你……”一众家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吃惊。她把小布袋推给他,“这也不是我的,是大少爷让我送来的,说是他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后也不一定有这机会来,就当我们老乡的份上。”
“夏姐……”他泪汪汪的。
“当我赞助。以后要去我那里就顺便去看看我。”她顿了顿,“如果我还在那里的话。”
秦颜晓一惊,“夏姐能回去?”
“要能回早回了!我是想挣些钱,然后到处走走,找找看有没有回去的路。”
“……这样……”
她喝了口水,便起身,“差不多该回去了,找来这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客栈还得收拾东西。”
“啊……”灵儿忽然依依呀呀了两声,然后赶忙跑进屋过来一会就见她拎出一个小篮子,胆怯的推倒她面前,是一篮子鸡蛋,怎么看应该有二十几个。这个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可是相当的财产。
“给我?”她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这怎么行!”
“夏姑娘您就拿着吧。”少妇笑着拍拍灵儿的头,“您对我家的大恩大德哪是这点东西能比的?”
她笑,“那我,我也不客气了。谢谢。”
叶景华看她如此摸样回来甚是可笑,她不像一般女子用手挎着篮子,而是将篮子顶在头上,一手扶着,一手甩着甩着就回来了。就连张先生也不免笑出声。
“这是谢礼么?”
“回去正好吃。”她点头一看满桌子的菜,“晚饭了?”
叶景华点头。她一边转向窗外一边放下篮子,天边鸭蛋黄一样的夕阳挂着,想来差不多是六点钟,这一趟来回大概近四个小时。不知道下次见会是什么时候,只是不管什么时候见,都觉得有些可悲,不知道如果能找到路回到父母身边,他还会不会回去。他不像自己,不过一个多月。
想来自己真的是很幸运。她抓起筷子,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能遇上你们真是我的一大福分!”
张先生不动声色,叶景华脸上的微笑却是更深了。
定远堂中总是人来人往,在这城中一直都是以乐善好施而闻名,掌柜店员都很和气,坐堂大夫温文尔雅。加之又是县令大人的大少爷开的店,又如此亲民,大家有个病痛都愿意来这里。
只是这几天……
胡掌柜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向平和的二少爷会让底下人不敢靠近。虽然对待病人仅仅是有些冷淡,却让他觉得这人怎么有些浮躁,脸上仅有的一点笑容也没了踪影。
叶景元有些头疼,支撑着额头,身子稍稍歪向一边。小丫头端上茶的时候也没动静,她以为他累了,或是不太舒服,出了帘子之后低声去跟胡掌柜说了。胡掌柜也就让人没去打扰他,先让他休息一会。
他心底有股无名怒火,无处发。究竟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是大致觉得是那样,但是却不想承认,非常不想。昨日大哥回来时候已是晚饭时分,自己出诊回到叶府已戌时过半,众人都已回各自院中。第二日胡掌柜说起夏音接下来有五日连假,是去杭州前就定下的。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唔……入秋了……
一阵风吹来,竟有了些凉意。火焰抖了一阵,木柴噼啪炸响了几下。她一边翻着火堆上的野鸡,一边感叹,时间过得很快。从来这那天算起,已经一个半月。不过话说回来,自那天起,那些黑衣人就没有任何动静,但李允荷也自此没出过叶府。
如果那些人一天不罢手,那小姑娘就是一天不能离开叶府。
啊……星星真多。这样的景色真是百看不厌……咦?那是什么?流星么?她眯起眼去看那个不算亮的光点一闪一闪,越来越大。脑子里却冒出个很恐怖的念头,那个……不是砸我吧?!!!
“啊——”惨叫随即而来。她还来不及闪躲,那东西已经砸了下来,就在火堆旁边,掀起一地尘土,四周的树木都被气流带得唰一声倒向一边。她也被带的倒向了一边,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咳咳!咳咳!”
咦?她一愣,这不是自己出声吧?转过脸来,赫然发现是个人!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她可不记得自己是这么掉下来的啊?不过这个人……身上微微发光,还浮身在离地面一尺左右的空中,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没砸在那烤鸡上,否则今晚得饿肚子了……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她一甩头。
“那个……”
“啊!!!”那孩子大叫,好像见了鬼一样,飘退了十米之远。吓了她一跳,使劲捂住耳朵,“闭嘴!”那孩子的声音被她这么一吼戛然而止,她这才松口气,这是干嘛呀!叫这么响会耳膜穿孔的。
她一边揉耳朵一边斜眼打量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小……男孩吧,可不像自己那时代的该有的着装,绿色的短衣,深灰色的七分裤,和布鞋?头发过肩,耳边绑了两条,后面扎了个高马尾。长得颇为可爱,但是直觉是男孩。
“你是夏音?!”
真令人吃惊,这孩子还认识她!她完全想不出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孩子,“你……认识我???”
他点头,“我是月老身边的见习童子。”
这可是比她来自未来还要让人吃惊的事!她做鄙夷状,“哦,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神仙啊?”
那孩子压根没听出来什么意思,赶忙点头,“是的是的,我来跟你说件事!”
她看着这小孩一边啃着她烤的鸡腿,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理由,因为他的无知胡闹把时代弄错,红线乱系,还把她直接放到了唐代的柜子上。后来被月老发现才被踢下来帮忙搞定,然后把她送回去。
“秦颜晓也是一样的?”
他用力的点头,还插了一句,“这东西很好吃。”
“那怎么回去?”
“不知道。”他的回答轻巧的让她青筋暴跳。蹦起来直接给了他一拳,“不知道你下来干嘛!”他脑袋上顷刻起了个大包,抱着那只快要烤焦的,满是灰尘的鸡腿哭的稀里哗啦,泪如泉涌般的掉下来,伸手去抹立刻画出只大花猫。
自己一辈子就毁在这么一个小孩子手里了,“吃你的,闭嘴。”
一晚上没睡好,狠狠的瞪了一边睡得如死猪一般的子生半晌。想来那些黑衣人怕是不会想到她会回来这里,不然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放弃了抓那小姑娘,若是那样最好,不然她要走还真是放心不下。
回到城中大概下午三点多了。微风阵阵,杨柳飘飘,街上来来回回的人,吆喝叫卖连绵不断,还夹杂着几声犬吠。这景象着实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凄凉,怎么都是倒霉!!!又狠狠的瞪了一边子生一眼。
子生又退了一些,觉得离她远点或许比较安全。
叶府大厅里,众人都在。
县令大人,老夫人端坐堂上,三兄弟也都在。有个女人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只不过她穿的花枝招展,脸上的脂粉厚的一笑就往下落粉,手里的花手绢一摇一摆的,扭着已经跟水桶差不多的腰水蛇一般在众人之间游走。
几张画卷在夫人手里来回看,然后那个老掉脂粉的女人就介绍这张家女儿美,王家女儿贤良,钱家女儿琴艺高超,孙家女儿诗词万通等等……县令一脸漠然,叶景华依然笑,叶景天有时与老大颇为相似。叶景元表情冷淡,还多了几分不耐。
两个少年在廊下张望,正从门外转进来的夏音,看这样的两个孩子鬼鬼祟祟,也就跟着看,才发现这样一个景象,噗嗤一下笑出来,没想到媒婆真的这样的怪!电视剧真厉害,还原的这么好。
没想到她一笑倒是吓到了两个少年,赶忙跑了。她还来不及叫他们停下就已经转过弯没了影子。这才耸肩懒得再看绕过走廊准备去后院,却发现子生没跟上,才又回头轻轻叫了他一声。
子生竟看着叶景元看得傻了,他心下惊骇,这不是那个人么?
叶景元忽然转过头来看门外长廊,这一举动吓到了媒婆,一时竟愣了神。众人也发现了正往后院走的夏音,只有老夫人还看着画,听媒婆没了声,才有抬头问。媒婆笑了笑又接下去。
叶景华心底冒出一种预感,不会是她吧。
晚餐有烤麻雀!大家都很吃惊。县令问起这事,一旁侍应的厨子说,是夏姑娘打来的,说是烤着很好吃,所以也就做了。
“这姑娘怎如此不成体统!”老夫人放下了筷子。
叶景华轻松的夹了一块进口,尝了尝,“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是吗?我也尝尝!”叶景天也动了筷子,随后赞道,“确实不错,这姑娘还会打猎,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哪像姑娘家,这……”
“嗯。”县令大人鼻子里出来的声音阻止了老夫人说下去,连他都不说什么直接吃了,于是一家人也就相安无事的吃了。
月上柳梢,夜晚也来了。
有几天不见,李允荷邀夏音来房里喝茶,给讲讲这几天的事。欣儿收拾衣物,李允荷就拿着针线在灯下绣牡丹。这女儿家呀,也就这样了,不是女红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了。后者大多学了也没什么用处,不过要是能像李清照一样也不错,不过历史上有几个李清照啊。
“咦?”
夏音很吃惊,原来那媒婆是来给叶景元说亲的啊,对哦,这时代结婚都早。
“听说啊,二少爷在这里很有名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欣儿一边叠衣服一边兴奋的说着。没想到这孩子还挺八卦的,“不过很可惜,他一直都不成亲,都拒绝了很多家姑娘了。”
“拒绝?他眼光那么高啊?”不对吧,“不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哪轮得到他说了算啊?”
“嗯,听洗衣间里的大妈说,二少爷就是这样。老夫人根本拿他没辙。”
话说那样的长相在这时代也吃香?不应该是很MEN的男人吃香么?奇怪了。忽然听见子生说:是他,是他啦!夏音皱眉瞪他一眼让他闭嘴,啥玩意儿是他啊?
“夏音?”
“啊,没什么,你继续。”她笑。
说起来,这孩子也十六了,差不多该嫁了。不过看样子,不太会嫁到外面去,这孩子不是这地方的,平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面的人也并不知道这家有这么一个有点姿色的姑娘家。看来不是给二少爷三少爷当老婆,就是给大少爷做小了。不过少夫人似乎和老夫人一个调调,不知道是不是总和老夫人在一起同化了,许是大家族都这样。做小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真做了,估计这一辈子也没多少好了。
夏音不由叹:这家族啊,真是麻烦。
未完待续……